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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医生赶来重新插上电源。
眼见女人脸色从紫钳色恢复过来,温梨眼底掠过丝不甘。
竟然没死成!
见温让正跪在女人床边痛哭,她蹑手蹑脚后退。
再次瞄准了电源线。
余光瞥见温梨的身影,温让湿红的眼骤然一冷,理智的弦瞬间崩断。
“你还敢!”
她上前,一把掐住了温梨的脖子狠狠掼在墙上。
“呃......”
呼吸瞬间被抽离,温梨徒劳挣扎着,整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青紫。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温梨眸光一闪,竟主动松了手。
借着女人手上巨大的惯性,她整个人撞向了尖锐的桌子。
血从额头汩汩涌出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同一瞬,周叙言猛地推开门,呼吸起伏地看着眼前一幕。
紧接着,视线下移——
温梨倒在血泊里,正捂着伤口气若游丝:“叙言哥,好痛,姐姐她要杀我......”
怒火中烧,男人几步冲上前,攥紧温让的手腕。
“你疯了吗?你看看你干了什么!”
“是她先要杀我妈!”温让冷笑一声,甩开他的手,“她拔了我妈的氧气管,没掐死她,算我客气!”
“温让,我亲眼看见你推了阿梨!”他眼底风雨欲来,“五年了你还真是一点没变,还是这么狠毒!连亲妈都是你利用的借口!”
“跟我走。”
不由分说,他猛地攥紧了她的手腕带出门。
“放开我!”眼见被带回了家中,温让拼命挣脱,“我要回去照顾我妈。”
拽着她到地下室前,周叙言脚步顿住。
“你到地下室去好好反省,等阿梨伤好后再出来。”
看着眼前漆黑的门,骨子里的恐惧蔓延开来。
她四肢顿时变软,抬眼死死看着他。
“周叙言,你明知道,我最害怕的是什么。”
男人推她的动作一僵,可脑海一闪而过女孩负伤的额角,顿时冷硬下来。
他不由分说将她推了进去,退了几步,转身离开。
地下室漆黑无比,潮冷,黑暗。
“周叙言,你放我出去!”温让扑到门边拼命拍打,指甲渗出血也毫无知觉,“我妈还在医院,你开门!”
可门外寂静无声。
拍门的力气耗尽,她背靠着铁门滑坐在地,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梦魇,从记忆最深处漫上来。
也是这样的地下室。
爸妈出差,保姆偷懒打盹。
温梨亲妈悄无声息溜了进来,她被掐着脖子拖进了这里。
那女人状若疯癫,死死捂着她的嘴,喃喃自语。
“只要你死了,我的小梨就能名正言顺地进温家,当大**了......”
那是她梦魇的开端。
后来某次爸爸震怒,也曾要把她关进这里罚跪。
是少年时的周叙言,第一次违逆爸爸跪下说愿意替自己受罚。
她被放出来时,看到他背上一道道渗血的鞭痕,整整九十九鞭。
少年疼得脸色煞白,却还对着自己笑。
“别怕,阿让,以后我保护你。”
言犹在耳。
可如今,将她亲手推回这深渊的,也是他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被打开。
天光乍泄,她眯起眼睛看向门外。
周叙言逆光站在门口,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,皱了皱眉。
“知错了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