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投行圈金字塔尖的男人沈聿,一觉醒来,变成了死对头秦斯越圈养的金丝雀许愿。一个被当做白月光替身的、彻头彻尾的玩物。他掐着我的下巴,眼神冰冷又痴迷,逼我模仿另一个人。可他不知道,这具柔软的皮囊下,藏着的是一颗比他更狠、更会算计的心。这场强取豪夺的游戏,谁是猎人,谁是猎物,还未可知。
头痛欲裂。
不是宿醉后的那种钝痛,而是像有人用钢针从太阳穴扎了进去,反复搅动。
我睁开眼。
视野里是一片陌生的水晶吊灯,光线刺眼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,混杂着酒气和另一种……更暧昧的气息。
这不是我的公寓。
我猛地坐起身,被子从**的肩头滑落。皮肤上传来丝绸的触感,滑腻冰凉。低头一看,一具完全陌生的身体。
白皙纤细胸前有暧昧的红痕。
这不是我的身体。
我叫沈聿,三十岁是圈内最年轻的投行执行董事。我的身体常年保持着严苛的锻炼,肌肉线条分明,绝不是眼前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。
心跳骤然失控。我掀开被子冲下床,脚踝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这双腿太无力了。
跌跌撞撞冲进浴室,镜子里的影像让我呼吸一滞。
一张过分漂亮的脸。
眼尾微微上翘,带着天生的媚意。嘴唇饱满,此刻因为主人的惊骇而毫无血色。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,眼角甚至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女人。
“醒了?”
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。
我身体一僵,猛地回头。
男人靠在浴室门框上,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围着一条浴巾。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腹肌滑下,没入人鱼线。他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,但那双眼睛,深邃、锐利,带着审视的冷意。
这张脸我死都不会忘记。
秦斯越。
我生意场上最大的死对头,星曜娱乐的创始人。我们斗了三年,就在昨天,我还从他手里抢下了一个百亿级别的并购案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或者说我……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?
“哭什么?”秦斯越走近一步,伸出手指,粗粝的指腹擦过我的眼角,“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他的触碰让我浑身汗毛倒竖。我下意识地后退,后腰重重撞在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上。
“别碰我!”声音出口,我自己都愣住了。
那是一种绵软的、带着哭腔的嗓音。不是沈聿的声音。
秦斯越的动作顿住了。他眯起眼,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紧紧锁定我,像是在辨认什么陌生的物种。
“许愿”他缓缓开口,一字一句,都带着冰冷的压迫感,“你又在玩什么把戏?”
许愿?
这是镜子里这个女人的名字?
大脑一片混乱,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。被家人卖掉、在会所挣扎、被秦斯越看中、成为一个叫“林晚晚”的女人的替身……
原来我成了许愿。一个被秦斯越包养的金丝雀,一个彻头彻尾的玩物。
而沈聿……记忆的最后,是我在庆功宴上喝多了,司机开车送我回家,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撞来……
我死了?然后魂穿到了这个女人身上?
荒谬。
“说话。”秦斯越不耐烦地催促,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头看他。他的力气很大,骨头都在作响。
“你弄疼我了……”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这不是我的本意,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。
看到眼泪,秦斯越眼中的戾气似乎消散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混杂着厌恶与痴迷的神情。
“疼?”他冷笑一声,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,“这就疼了?那她当年被你推下楼梯的时候,有多疼?”
她?林晚晚?
记忆碎片告诉我,秦斯越心里有个白月光,叫林晚晚。而许愿,因为有七分像她,才被秦斯越带在身边。所有人都说,许愿嫉妒林晚晚,用尽手段想取而代之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我下意识地反驳。
沈聿的骄傲,不容许我背负这种莫须有的罪名。
“没有?”秦斯越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,他掐着我的脖子,将我死死按在镜子上,“证据确凿,你还敢狡辩?许愿,我留着你,只是因为你这张脸。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窒息感传来,我的视野开始发黑。
求饶?
不。沈聿从不求人。
我放弃了挣扎,反而直视着他的眼睛,用尽全力,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冷笑。
我的反应显然出乎他的意料。秦斯越眼中的疯狂微微一顿。
“怎么?”他松开了一些力道,饶有兴致地看着我,“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我喘着气,声音沙哑,“但死在你手里……太脏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秦斯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死死地盯着我,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。
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。我在赌。赌他对我这张“替身”的脸,还有一丝利用价值。
良久他猛地松开我,像是甩开什么垃圾。
“很好。”他整理了一下浴巾,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“看来昨晚是我太温柔了。”
他转身走出浴室,丢下一句话。
“给你半小时,收拾干净。楼下有个拍卖会,你陪我去。”
浴室门关上,隔绝了他的身影。
我脱力地滑坐在地上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脖子上**辣地疼。
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、满身痕迹的女人我笑了。
沈聿你也有今天。
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。
秦斯越你以为你掌控的是一只金丝雀?
你错了。
你亲手把一头饿狼,放进了你的牢笼。
我站起身,拧开水龙头,冰冷的水冲刷着脸颊,也让我混乱的大脑彻底清醒。
第一步活下去。
第二步搞清楚沈聿的车祸真相。我不信那只是一场意外。
第三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。
至于这个叫许愿的身体,和她与秦斯越之间的烂账……
我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