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
“一个铜板,卖身葬父!”
破锣嗓子一嚎,沈诺差点跟着这具身体一起厥过去。
开局就是地狱模式?
还是最低级的苦情戏码?
她,21世纪的带货女王,卖过火箭,卖过别墅,从没卖过这么便宜的。
还是卖自己。
不行,这人设得改,价钱更得改!
“一个铜板,卖身葬父!”
凄厉的哭喊声在耳边炸开,震得沈诺脑仁嗡嗡作响。
她猛地睁开眼,视线一片模糊。
古色古香的街道,青石板路,两旁是木质结构的阁楼,行人穿着粗布麻衣,好奇地朝她这边指指点点。
什么情况?
拍戏吗?哪个剧组这么有钱,搞这么大阵仗?
沈诺撑着身子想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,头痛欲裂。
她低头一看。
自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衣,身前铺着一张草席,席子上躺着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,胸口已经没了起伏。
旁边还跪着一个同样瘦弱的少年,正扯着嗓子干嚎。
“求求各位大爷大娘行行好,一个铜板,我姐就卖给你们当牛做马……”
姐?
沈诺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涌了进来。
原主也叫沈诺,长年累月的营养不良让她面色蜡黄,瘦得脱了相。父亲嗜赌,输光了家产还欠了一**债,母亲早早病逝。昨天讨债的上门,失手将父亲推倒,磕到后脑勺,就这么一命呜呼了。
讨债的跑了,家里只剩下她和弟弟沈安,还有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走投无路之下,弟弟沈安想出了这么个卖身葬父的馊主意。
沈诺:“……”
好家伙。
她只不过是通宵搞了一场6**促,刚睡下就换了人间?还附赠一个赌鬼爹的烂摊子?
她,沈诺,金牌带货主播,粉丝过亿,一场直播流水几十亿。
现在,她就值一个铜板?
这简直是对她职业生涯的侮辱!
“姐,你醒了?”沈安看到她睁眼,哭声一顿,惊喜地凑过来。
沈诺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和眼里的红血丝,心头莫名一软。
算了,既来之则安之。
当务之急,是解决眼前的困境。
卖身是不可能卖身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。
但钱,必须搞到。
她扫视着周围的人群。
大家虽然围观,但大多是看热闹的,没人真打算掏钱。
一个铜板虽然不多,但买一个看起来随时会断气的药罐子,谁都不傻。
“别哭了。”沈诺的声音沙哑干涩,她拍了拍沈安的背。
沈安愣住。
姐姐好像……有点不一样了?
沈诺的目光在街上快速巡梭,寻找着任何可以利用的机会。
突然,她的视线定格。
不远处,一列车队正缓缓驶来。
为首的是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,由四匹神骏的黑马拉着,车身由名贵的紫檀木打造,角落里还镶嵌着金丝。
车帘紧闭,但那种迫人的贵气,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。
目标客户,这不就来了吗!
沈诺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挣扎着坐直了身体,对着身旁的沈安低声吩咐。
“去,到隔壁王大娘的炊饼摊,赊一个炊饼过来,就说我说的,回头双倍还她。”
沈安一脸懵逼。
“姐,都要卖身了,还吃什么炊饼啊……”
“闭嘴,照我说的做!快去!”沈诺瞪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的锐利和决断,让沈安吓得一个哆嗦,不敢再问,连滚爬爬地跑了。
很快,沈安拿着一个热腾腾的炊饼跑了回来。
沈诺接过炊饼,此时,那辆华贵的马车正好行至他们面前。
周围的百姓自动让开一条路,纷纷低头,不敢直视。
机会!
沈诺用尽全身力气,从草席上站了起来,拦在了马车前。
“吁——”
车夫大惊,猛地勒住缰绳,四匹黑马扬起前蹄,发出一阵嘶鸣。
“大胆!何人敢惊扰贵人车驾!”
车夫身边的护卫“唰”地拔出腰刀,指向沈诺,眼神凶狠。
周围的百姓吓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女的疯了吧?
沈安更是吓得脸都白了,瘫坐在地上。
沈诺却毫无惧色,她一手高高举起那个平平无奇的炊饼,用尽毕生所学,开启了她在异世界的第一场“直播”。
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虚弱沙哑,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感染力。
“各位!各位请看我手上的是什么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。
一个炊饼而已,有什么好看的?
“你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炊饼吗?”
“不!”
沈诺语气一转,充满了**。
“这是匠心!是传承!是王大娘五十年来日升月落的坚守!”
“你们看这完美的圆形,象征着生活的圆满!你们看这均匀的焦黄色泽,是火候最精准的把控!你们闻闻这麦子的香气,这是来自北方最肥沃的黑土地的馈赠!”
众人:“……”
他们开始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饿疯了。
沈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,她的话术越来越高级。
“它不仅仅能填饱你的肚子,更能慰藉你的灵魂!在你饥肠辘轆时,它给你带来力量!在你疲惫不堪时,它给你带来温暖!”
“它不是一个炊饼,它是一种态度!一种积极向上、热爱生活的态度!”
“拥有它,你就拥有了对抗这平凡生活的一丝勇气!”
护卫和车夫都听傻了。
一个炊饼……还能吹出花来?
就在这时,马车里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,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。
“哦?那你说说,你这个‘态度’,怎么卖?”
来了!
沈诺心中一喜,知道自己赌对了。
她清了清嗓子,目光灼灼地看着那紧闭的车帘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“这位爷,我卖的不是炊饼,我卖的是一个机会!”
“一个让您体验人间至纯至真烟火气的机会!”
“这种机会,千金难求!”
“所以,这个炊饼,它不卖寻常价。”
车内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消化她的话。
周围的百姓也都屏住了呼吸,想看看这疯女人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。
沈诺稳住心神,她知道,成败在此一举。
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口价,一两银子!”
“嘶——”
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。
一个炊饼卖一两银子?她怎么不去抢!
沈安更是吓得差点晕过去,他姐姐是真的疯了!
护卫的刀锋又逼近了几分,厉声喝道:“你敢戏耍贵人!”
沈诺却不为所动,直视着车帘。
她赌的就是车里的人不差钱,图的就是一个新奇。
对富人来说,最贵的永远不是商品本身,而是“体验”和“情绪价值”。
这是她前世总结出的销售铁律。
车厢内,一只骨节分明、修长好看的手缓缓掀开了车帘一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