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奉死死盯着沈诺,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
这丫头,年纪不大,心思却深沉得可怕。
她不仅算准了他会心动,还算准了他不敢让她去对家。
恒通当和永丰当斗了这么多年,谁先拿到这种新奇玩意儿,谁就能压对方一头。
“好!你等着!”
朝奉咬了咬牙,拿着那张残缺的配方,匆匆走进了后堂。
沈安紧张地拽了拽沈诺的衣袖。
“姐,万一他们不答应怎么办?五十两……那可是一大笔钱。”
“他们会答应的。”沈诺的语气笃定。
商人逐利。
只要有足够的利润,他们愿意冒任何风险。
她这个“眉黛膏”对他们来说,就是一座尚未开采的金矿。
果不其然,不到半个时辰,那个三角眼朝奉就满面红光地从后堂跑了出来。
他看沈诺的眼神都变了,从之前的轻蔑变成了炙热。
“姑娘!神了!真是神了!”
看来他们已经试验成功了。
“五十两,我借了!”朝奉当机立断,生怕沈诺反悔。
他立刻叫人写了当契,又点了五十两雪花花的银子,用一个布袋装好,递给了沈诺。
沈诺接过银子,掂了掂,分量不轻。
她将当契压好,对朝奉微微一笑。
“合作愉快。三个月后,我会来赎回我的东西。”
说完,她拉着还在发懵的沈安,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留恋。
看着她干脆利落的背影,朝奉不禁感慨,这丫头绝非池中之物。
走出当铺,沈安还觉得像在做梦。
“姐,我们……我们真的有五十两了?”
“嗯。”沈诺点点头,脸上却没什么喜悦的表情。
这五十两,只是她的启动资金。
接下来,才是硬仗。
她没有回家,而是带着沈安在城里转悠起来。
她要找一个合适的“直播间”。
地段不能太偏,人流量要大。
但租金又不能太贵,毕竟她现在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。
最后,她在城西最繁华的朱雀大街的末尾,相中了一个铺子。
那是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小店,位置不错,但生意却很冷清,店主是个愁眉苦脸的中年妇人。
沈诺走进去,店里一股廉价的香粉味。
货架上的东西,和她之前在原主梳妆台上看到的劣质胭脂粉没什么两样。
“老板娘,生意不好啊?”沈诺开门见山。
妇人叹了口气,“姑娘就别取笑我了。对街新开了家‘仙姿阁’,把客人都抢光了。”
沈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只见街对面,一家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店铺门庭若市,门口挂着“仙姿阁”的牌匾,进进出出的都是些衣着光鲜的夫人**。
典型的市场竞争。
“你的东西太老旧了,包装、功效、理念,全都跟不上。”沈诺一针见血。
妇人愣了一下,“姑娘是?”
“我是能让你生意起死回生的人。”
沈诺微微一笑,自信满满。
“我们合作吧。”
妇人一脸怀疑地看着她,“合作?怎么合作?”
“很简单。”沈諾指了指她冷清的店铺,“我租你的店面半个月,就在你店门口摆个摊。我卖我的东西,你卖你的东西,互不干涉。我每天给你一百文的租金。”
每天一百文,半个月就是一两半银子。
对于现在毫无收入的妇人来说,这是一笔不小的诱惑。
“你卖什么?要是卖的跟我一样,那不是抢我生意吗?”妇人还是不放心。
“放心,我卖的东西,全城独此一家。”
沈诺从怀里掏出那盒“眉黛膏”。
“这是我独家秘制的美妆产品,我管它叫‘点睛之笔’。”
她又开始发挥自己的带货天赋,将“眉黛膏”的功效和理念吹得天花乱坠。
“女人的美,不止在脸蛋,更在于神韵。而眉毛,就是神韵的点睛之笔!一副好眉,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,能让你在人群中脱颖而出!”
妇人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她卖了一辈子胭脂水粉,从没听过这种说法。
沈诺趁热打铁,当场又给妇人演示了一遍“眉黛膏”的神奇效果。
看着镜子里判若两人的自己,妇人彻底被征服了。
“好!我答应你!”
就这样,沈诺用极低的成本,拿下了她的第一个“直播间”。
她给了妇人半个月的租金,然后让沈安去采购她需要的原材料。
这次,她买的不是草木灰,而是最上等的松烟墨、蜂蜡、以及一些有滋养效果的草药。
她要在“眉黛膏”的基础上,开发出更高级的产品。
第二天,朱雀大街的街尾,一个简陋的摊位支了起来。
一块白布铺在桌上,上面只摆着十几盒包装精致的黑色小圆盒。
旁边立着一块木牌,上书四个大字——“点睛之笔”。
沈诺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,虽然朴素,但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她精心画好的眉毛,让她在一众古代女子中显得格外有精神。
她没有像别的商贩那样大声吆喝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面小铜镜,偶尔对着镜子整理一下自己的眉毛。
她自己,就是最好的活广告。
很快,她这特立独行的摊位就吸引了路人的注意。
“这卖的是什么?黑乎乎的。”
“点睛之笔?什么意思?”
几个年轻女子好奇地围了过来。
沈诺微微一笑,时机到了。
“各位姐姐,请留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