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桃回想起来,都觉得上辈子的自己太丢人了。
这辈子,她不打算再演那出戏了。
没意思,真的没意思。
而且她也已经看透了,白家的人,从来都是冷漠又自私,利益至上的。
白仲景和林梦,一直是重男轻女的典型代表。
打压式教育那一套,玩得比谁都顺。
白桃从小听到最多的话就是:
“你看看谁谁家的女儿,人家钢琴弹得多好。”
“你比比隔壁谁谁家的孩子,人家成绩多优秀。”
“你怎么就不能像你大哥一样让我们省点心?”
大哥白深,那是白家的骄傲,天之骄子,爷爷奶奶的心头肉。
白深学习好、能力强、长得帅,走在哪儿都是焦点。
而白桃呢?
在白家父母眼里,她存在的意义就是,在关键时候,可以被推出去联姻。
所以他们舍得培养她,请最好的老师教她画画、学礼仪、学外语。
但这不是爱,这是投资。
就像养一盆花,养好了能卖个好价钱。
白桃以前不懂,觉得爸妈对她挺好的。
重活一回,她才看明白,如果真是有感情,怎么会连犹豫都不犹豫就把她赶出去?
无非是觉得又来了个女儿,联姻又有人选了。
晚上十一点,白家的别墅灯火通明。
白家的私人医生拎着医药箱走进来,戴着金丝眼镜,
“白先生,采血做亲子鉴定是吧?”
白仲景点点头,“抽吧,所有人的都要。”
白桃主动挽起袖子,把手伸了过去。
医生看了她一眼,有点意外,以前给这位大**抽血打针输液,她可是要哼唧半天的。
白桃冲他笑了笑:“您轻点儿。”
医生点点头,动作麻利地扎针、采血。
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得很。
平时就看白桃不顺眼的姑妈白凤兰,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搂着于小珍,
结果没出来之前她就好像已经认定了白桃不是白家亲生的孩子。
于小珍靠在她肩膀上,哭得眼睛都红了,鼻头粉粉的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白凤兰一边拍着她的背,一边安慰她,
“可怜的孩子,受苦了……以后回了白家,姑妈疼你。”
白仲景和林梦坐在中间的沙发上,白仲景端着茶杯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林梦低头看着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她保养得宜的脸上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之前,他们不会有任何表态。
稳,非常稳。
稳得让白桃想给他们鼓掌。
只有白深不一样。
白深今天在公司上了一整天的班,本来该回家休息的,结果被这场闹剧拖到了晚上十一点。
他坐在白桃旁边,西装外套已经脱了,搭在扶手上,衬衫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腕。
他一只手搭在白桃身后的沙发靠背上,像是虚虚地揽着她。
另一只手捏着眉心,眼睛闭着,眉间的褶皱能夹死一只蚊子。
白桃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白深的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他好像最近下颌线比上个月更分明了些。
上辈子被赶出去之后,白深给她打过一个电话。
那天晚上她在酒吧里喝得烂醉,音乐声震耳欲聋,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下她才接起来。
电话那头白深的声音很低:
“你……需不需要钱?”
她当时怎么回的?
“不用你可怜我。”
然后就挂了。
后来白深再也没给她打过电话。
白桃垂下眼睛,心里有点发酸。
这辈子,她要对大哥好一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