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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周安卉带着李璋跪在小佛堂外面认错:
“王妃,是妾不好,妾没看好儿子。
璋儿虽然不是王爷的血脉,但这两年多亏有他让王爷体会到父子人伦之乐。
您和小郡主不在,王爷很是孤独。
求您看在我们也很不容易的份上,就原谅我们吧!”
她惺惺作态,举着托盘敬茶。
盛乐晗抱着女儿下意识后退,连忙关好小佛堂的门窗。
她这副惊弓之鸟的姿态,让萧谨辰心里升腾起来一股说不出来的慌张心乱。
想到一会他要做的事情,他有些犹豫。
刚成婚那会,乐晗每晚都会提着鸳鸯灯等在王府外的长街路口。
忽然有一天,她闻到他身上的脂粉香,连着十来天都没再去街口迎他。
她凶巴巴的:“萧谨辰,我虽然喜欢你,但你要是敢跟外面的女人眉来眼去,我也可以不喜欢你!”
“都说做你们皇家的儿媳妇要大度能容人,但我偏偏要做一个悍妇!”
她气势骄纵,眼角还带着委屈巴巴的泪,温柔转动的明亮双眸好像在说:
你快点来哄我啊,你哄哄我,我就不生气了。
一脸大半个月,他每天都早早下值,带她出去找各种民间小吃,乐晗就像是个小馋猫,还是被他顺毛哄好了。
他定定神:
“乐晗,我并没有真的毁掉我们的婚书。
你还是我的王妃。卉娘给你敬茶,你当得起。”
萧谨辰自顾自打开小佛堂的门。
周安卉一副软弱无助的姿态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。
她一路膝行捧着茶盏继续靠近盛乐晗。
“王妃娘娘,贱妾知错,求您不要为难的妾的儿子。”
萧谨辰满是心疼想要扶起来她,但眼角余光扫过盛乐晗满不在乎的视线,他忽然顿住。
他又问:
“乐晗,你就喝了这盏茶,以后你还是跟卉娘姐妹相称。”
盛乐晗眉眼淡漠,声音冷静:
“王爷记错了,贱妾全族的姐妹都是千人骑,万人睡的娼妓。
怎么能跟您心尖尖上的卉娘子相提并论呢?”
说完,小佛堂的暗处,忽然斜斜飞出来一根锋利箭羽,直奔周安卉!
萧谨辰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手边一个小白团子横着拽上来,挡在周安卉面前!
盛乐晗惊呼上前,瞳孔紧缩,女儿竟然被萧谨辰当成一个挡箭牌!
“娘亲!救我!”
女儿惊慌失措,小小的人就像是一根漂浮的羽毛,轻轻挡在周安卉身边!
盛乐晗脑子一片空白,只在短短几个呼吸之内,身体的本能就挡在那根锋利的箭羽前!
血肉被深深刺穿!
血色横流的箭头处正在滴血!
她孱弱的身躯不争气倒下。
对上萧谨辰下意识回避她的眼神,她心里只剩下惊慌一片!
意识陷入黑暗之前,耳边只剩下女儿尖锐的嚎叫:
“娘亲!”
一个布衣人影从盛乐晗的卧室内飞快逃窜出去。
“乐晗,你等我,我早晚会把你救出去!”
九王府的侍卫们赶到时。
盛乐晗依稀看到一个拿着弓箭的仆人被抓捕。
周安卉窝在萧谨辰怀中,眼底满是得意张狂,她无声挑衅,做了一个口型:
【去死吧!】
一口鲜血喷涌而出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