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送不出去,至少亲口说一句再见,也是告别了。
晚上,寨子里举行了篝火晚会。
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,歌声和芦笙交织在一起。
我被几个阿嬷阿姐拉着入座,一转眼看见陆怀瑾就坐在我旁边。
我瞬间感觉有些拘谨,连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借以掩盖脸上涌上的热意。
篝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一个阿嬷笑着高声打趣:"怀瑾,你今年都二十一了吧,有喜……
醉意上来的时候,眼前有些模糊了。
我摇晃着站起身,悄悄离了席。
沿着村寨的小路一直走,夜风灌进领口,酒醒了大半。
不知不觉走到了那片山林——站在这里,能看见陆怀瑾的吊脚楼。
五年前的夏天我第一次来苗寨,迷了路误入这片林子,透过层层竹叶看到对面吊脚楼上少年正在吹芦笙。
后来我每年来,都会在这块石头上坐很久,画下他的侧影、背影、吹芦笙时……
就当是秘密吧。
这段说不出口的告白,我一个人带走。
第二天一早,敲门声响了。
我打开门,愣住了——门外站着叶昭昭。
她今天没戴银冠,扎了个高马尾,一身斜襟上衣配半身裙,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窝。
"浅浅姐,你可不可以教我画画呀?"叶昭昭自来熟地拉住我的手,"我想送幅画给我的心上人。"
心上人。
我脑子里闪过陆……
“我特意请浅浅姐帮忙画的你,不过我在上面也添了几笔。”
陆怀瑾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我慌忙解释:“因为昭昭说她不会画,学的话比较费时间,所以才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已经收回目光,伸手接过画。
“谢谢,画得很好。”
画虽然是我画的,但这句话却是对着叶昭昭说的。
我看着他们站在一起,没有再开口。
我退后一步,悄悄转身走出了房间。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