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踪未成年富豪之谜

跟踪未成年富豪之谜

主角:陈默林晓阳林振邦
作者:想找时间去钓鱼

跟踪未成年富豪之谜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2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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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沉默的监视者电子镣铐的绿光在审讯室里规律地闪烁,像某种深海生物冰冷的心跳。

陈默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,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日夜。时间在这里被拉长、扭曲,

只剩下头顶永不熄灭的惨白灯光,和手腕上那个黑色塑胶环每隔五秒一次的幽绿脉冲。

门开了。吴警官走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记录员。

他把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扔在金属桌面上,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沉闷。“陈默。

”吴警官坐下,双手交握放在桌上,“四十二岁,无固定职业,

最近三年接一些零散的**活儿。银行账户长期维持在三位数,

社会关系简单到几乎不存在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,“但你的过去没那么简单,对吧?

陈志军。”陈默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这个名字他已经十五年没听人叫过了。

吴警官没有等他回应,起身走到墙边的显示屏前,插入一个U盘。屏幕亮起,画面开始播放。

黄昏的街道,梧桐树叶开始泛黄。一个穿着深蓝色校服的少年背着书包走过,微微低着头,

脚步很快。拍摄者显然在车里,镜头透过深色车窗,固执地跟随着。视频做了处理,

右下角有精确的时间戳:2023-09-15,17:42:33。吴警官按下快进。

画面跳跃,时间流逝,但场景惊人地重复:同样的街道,同样的时间,同样的少年。

学校门口,图书馆外,便利店前……拍摄持续了超过一百天。画面定格在一段夜拍视频上。

少年从便利店出来,手里拿着一盒牛奶。走了几十米后,他突然停住,

猛地回头看向镜头的方向。昏黄路灯下,那双眼睛里的惊疑与不安被清晰捕捉。“林晓阳,

十七岁,枫林国际学校高二学生。”吴警官回到座位上,“他的父亲是林振邦,

林氏集团董事长。过去三个月,这孩子向心理医生多次提到‘被窥视感’,

‘总觉得有眼睛在盯着’。两周前,他在学校图书馆突然失控,砸碎玻璃割伤了自己的手。

”吴警官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叠照片。有陈默那辆灰色大众停在旧街区的照片,

有他从出租屋出来的侧影,甚至有几张他在快餐店吃饭、在超市采购的**照。

“这些是林振邦的安保团队提供的。”吴警官说,“你在跟踪他儿子的时候,

他们也在跟踪你。”他又推过来一张监控截图。画面显示一条小路入口,

时间戳是21:19,陈默的车头刚好驶入画面边缘。“林晓阳当晚九点零七分离开便利店,

步行到那个路口大约需要八到十分钟。你的车在九点十九分进入。”吴警官的声音压低,

“时间线上完美重叠。而且我们在那条小路的配电箱后面找到了这个。

”一个透明证物袋放在桌上,里面是一个微型黑色摄像头。“军用级别,

带移动侦测和无线回传。上面有你的指纹。”陈默终于抬起头。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

脸色在灯光下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。他看向那个摄像头,又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电子镣铐,

然后,极其轻微地,扯动了一下嘴角。那不是一个笑容。

那更像是一种肌肉在极度压力下的痉挛,一种目睹了巨大荒诞时的本能反应。

吴警官盯着他:“你笑什么?”陈默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重新垂落,盯着镣铐上闪烁的绿光。

“林振邦的律师团已经正式提请,要求将本案定性为针对未成年人的预谋犯罪。

”吴警官身体前倾,“压力很大。陈默,你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把一切都说清楚。

为什么跟踪林晓阳?你的动机是什么?”审讯室里只剩下换气扇低沉的嗡鸣。

吴警官等了片刻,从档案袋最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报纸复印件,推到陈默面前。

那是一则十五年前的地方新闻,标题是《年轻母亲悬赏寻子,泪尽江城》。

旁边配着一张黑白照片,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个两三岁小男孩的合影。

照片里的孩子笑得天真,女人眼中却满是绝望。陈默的身体僵住了。他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,

胸口剧烈起伏。手腕上的电子镣铐感应到飙升的心率,绿光闪烁频率猛地加快,

在昏暗的审讯室里投下急促跳动的影子。“张秀芬,林晓阳的亲生母亲。

”吴警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这是她嫁给林振邦之前的名字。

带着孩子改嫁后不到五年,她‘病逝’了。留下当时才四五岁的林晓阳。

”陈默盯着那张旧报纸,盯着照片上女人温柔而绝望的眼睛,盯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。

记忆的闸门被一股蛮力撞开,十五年时光压缩成尖锐的呼啸——那个闷热的午后。

西南边境小城的肮脏车站。刚退役不到半年的陈志军站在水龙头边,用冷水用力搓着脸。

水很凉,稍微压下了心头那团因为前途迷茫而燃起的无名躁火。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孩子。

两三岁模样,穿着不合身的小背心,孤零零坐在候车厅角落。

一个黄毛青年靠在几米外的柱子旁,眼神游移。另一个穿花衬衫的胖子蹲在孩子面前,

粗鲁地捏着孩子的脸,像是在检查牲口。军人的本能让他瞬间警觉。陈志军几步跨过去,

挡在孩子面前。“干什么的?”冲突爆发得很快。黄毛掏出弹簧刀,

陈志军用部队里学的擒拿动作迅速制服了他,夺下刀子。花衬衫见状,抱起孩子就跑。

陈志军追了上去,在一条小巷尽头追上了对方。花衬衫狗急跳墙,将孩子扔向旁边的污水沟,

转身想爬墙逃走。陈志军飞身扑救,在孩子落水前接住了他,自己却重重摔在地上,

左肩传来剧痛——可能是骨裂。他顾不上疼痛,第一时间检查怀里的孩子。

孩子呼吸微弱但平稳,似乎被下了**,小脸脏兮兮的,手里还攥着半块化了的水果糖。
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:“阳阳!我的阳阳!

”一个头发凌乱、双眼红肿的年轻女人跌跌撞撞冲进来,看到陈志军怀里的孩子,

整个人瘫软在地,手脚并用地爬过来。“阳阳……是我的阳阳……”她颤抖着伸出手。

陈志军小心地将孩子递过去。女人接过孩子,紧紧搂在怀里,脸贴着孩子脏乎乎的小脸,

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,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叶子。

“阳阳……妈妈的阳阳……妈妈找到你了……”陈志军忍着肩痛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
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,但与此同时,

巷子的另一个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交谈:“分头找!那小子可能还在附近!

”“妈的,条子也来了……”“孩子呢?没带出来?”“别管了,先撤!

老大说不能留尾巴!”这些声音里的狠厉和“不能留尾巴”的暗示,让陈志军瞬间寒毛倒竖。

这不是普通的警察搜索或热心群众!

这是犯罪团伙在行动失败后的标准清除程序——消灭现场所有潜在目击者。

他救下的不是一个普通被拐孩子,而是某个凶残犯罪团伙的重要目标!

陈志军猛地看向张秀芬。女人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巨大情绪中,紧紧抱着孩子,毫无防备。

如果他现在留下,以“见义勇为者”的身份接受警方询问,

他的样貌、身份、部队背景都会记录在案。这不仅意味着他自己将彻底暴露,

更致命的是——那些正在逼近的“清除者”,很可能会通过警方记录或现场围观者,

顺藤摸瓜找到张秀芬母子!部队的经历让他深知某些犯罪组织的残忍。他们连警察都敢盯梢,

对付一个带着幼子的弱女子易如反掌。没有时间了。陈志军单膝跪地,

忍着肩痛快速检查花衬衫逃跑时可能留下的痕迹。

墙角砖缝里一点微弱的反光引起了他的注意。他拨开碎砖,

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、比纽扣略大的金属片。边缘不规则,一面光滑,

另一面蚀刻着极其精细复杂的纹路,中央有磨损严重的微小凸起,材质非金非铁,

入手沉甸甸的。他心头一凛,将金属片紧紧攥在手心。“听着!”他蹲到张秀芬面前,

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带走孩子的人有同伙,他们还在附近,

可能是来灭口的。”张秀芬惊恐地瞪大眼睛,抱紧孩子往后缩。“警察马上到,你是安全的。

但记住,”陈志军语速飞快,“告诉警察,是一个看不清脸的陌生人帮了你,

那人很快就跑掉了。不要提我的样子,不要提任何细节。为了阳阳能长大,你必须这么说!

明白吗?”张秀芬被他眼神里的凌厉和急迫震慑,下意识地点头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
“带孩子去医院,检查他有没有被下药。以后……尽量离开这里,去外地。

”陈志军说完最后一句,深深看了一眼那张稚嫩昏睡的小脸,和女人惊恐无助的眼睛。

巷口警灯闪烁,另一侧的脚步声也更近了。陈志军果断起身,没有走向警灯的方向,

而是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,凭借侦察兵对地形的敏锐感知,

选择了一条堆满杂物、通往更复杂居民区的岔道,在警察和那群不明身份者合围之前,

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他的离开,不是逃避责任,

一刻他所能做出的、保护那对母子最直接也最无奈的选择——让自己这个“变量”彻底消失,

切断可能指向他们的线索。几天后,在前往陌生省份的长途汽车上,

陈默(他刚刚得到了这个新身份)再次摩挲着那枚金属片。纹路冰冷依旧,谜团深埋。

他不知道张秀芬会不会照做,不知道那伙人会不会善罢甘休,更不知道自己的消失是对是错。

他只知道,从接过这枚金属片、听到那些逼近的充满杀意的低语那一刻起,

他已经无法再以“陈志军”的身份,置身事外地生活了。

(时间跳转至三年多前)化名陈默、在社会边缘挣扎求生的十几年里,

那枚金属片和那对母子的命运,始终是他心底一个沉甸甸的结。

他断续听到一些消息:张秀芬带着儿子嫁入了豪门,成了林太太;不久后,她“病逝”了。

“病逝”。这个词在陈默听来,总带着一丝不详的模糊。

一个失去依靠、带着幼子的年轻母亲,如何能被林振邦那样的商业巨鳄看中?

传言很多:张秀芬有令人过目难忘的美貌,更重要的是一种混合着脆弱与坚韧的独特气质,

据说林振邦对她几乎是一见钟情,不顾家族反对执意娶了她。也有人说,

林振邦早年曾有妻儿死于意外,内心有创伤,张秀芬母子的出现,

恰好满足了他某种“重建家庭”的心理需求。无论原因如何,结局是张秀芬死了,

死因对外宣称是“突发性心脏病”,但细节模糊。而林晓阳,在为数不多的公开照片里,

眼神一天比一天空洞。真正让陈默下定决心深入调查的,

并非那枚早已被岁月磨去锐气的金属片,而是一次偶然听到的对话。大约三年前,

他在一家低档酒吧接了个盯梢的活儿。目标没来,

他却听到了隔壁卡座两个醉醺醺的、自称曾是某私立医院供应商的男人的交谈。

“……林家那个地下诊所,邪门得很,用的东西都他妈是顶级的,

但从来不从正规渠道走……”“嘘!小声点!林老板的生意也是你能瞎打听的?

我听说那不是诊所,是……‘爱好’。

”“什么爱好需要那么多冷藏设备和……那种规格的过滤系统?我送货那天瞥了一眼清单,

上面的代号我听都没听过,后来找了个懂行的问,人家脸都白了,

让我赶紧忘掉……”“行了行了,喝酒!反正钱给够了,管他用来干什么。

就是苦了他那个儿子,听说病得不轻,老看心理医生……”“病?

我看是吓的……”对话戛然而止,两人似乎意识到失言,匆匆结账离开。陈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
冷藏设备?特殊过滤系统?代号?吓的?

所有模糊的传闻、张秀芬不明不白的死、林晓阳异常的精神状态,

还有十几年前那场未遂的拐卖……这些碎片被这段醉话猛地串联起来,

指向林家宅邸深处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。他开始了漫长而危险的暗中调查。

利用接各种灰色委托的机会,他小心翼翼地搜集关于林振邦及其商业帝国的碎片信息。

林氏集团旗下确实有多家高端私人医疗和生物科技公司,业务范围很广,表面光鲜。

但陈默通过一些非常规渠道,

发现其中几家公司的采购记录、能源消耗和废弃物处理数据存在无法解释的异常,

与它们的公开业务规模严重不符。尤其是位于林家别墅所在区域的地下管网和能源流向,

经过他偷偷查阅一些老旧市政图纸和对比近年的能耗数据,

显示出有相当一部分被引向了别墅地下深处,且消耗模式奇特,不像正常的家庭用电用水。

他还设法接触到了一个曾为林家别墅做过短期维修的水电工。那人讳莫如深,

只在一个喝醉的夜晚含糊嘟囔过一句:“那家的地下室……墙厚得离谱,门是银行金库那种,

还有单独的通风和排水……味道,啧,说不清,反正不是住人的味儿。”越是调查,

陈默越是心惊。林振邦的别墅地下室,绝不仅仅是豪华酒窖或私人影院那么简单。

它可能是一个高度保密、进行着某种危险甚至非法活动的场所。而林晓阳,

就住在这个魔窟的楼上。陈默开始跟踪林晓阳。最初,

他只是想从这孩子的状态侧面验证自己的猜测。

他看到了林晓阳越来越严重的焦虑、惊惧、孤独,看到了他手臂上疑似自残的新旧伤痕,

看到了他在人群中那种格格不入的、随时会碎裂的脆弱。

这与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形象相去甚远,更像是一个长期生活在恐惧中的囚徒。

跟踪变成了保护性的监视。陈默想知道林晓阳的具体作息、常去的地方、接触的人,

想知道他是否安全,是否……在发出无声的求救。他用了自己能搞到的最好的隐蔽拍摄设备,

记录下林晓阳的一举一动,试图从中找出规律或异常。

他甚至在林晓阳偶尔会走的那条僻静小路上提前放置了微型摄像头,

因为他担心有人会在这条路上对林晓阳不利——就像当年在车站一样。他想过报警,

但他没有任何实质证据,只有一堆基于推测的疑点和一个来历不明的金属片。对手是林振邦,

报警很可能打草惊蛇,甚至让自己和林晓阳陷入更危险的境地。

他陷入了两难:继续暗中监视,难有突破;贸然行动,可能万劫不复。

直到他在一次过于靠近别墅的侦察中触发了警报,被林振邦的安保团队盯上,

进而被警方以“跟踪骚扰”罪名抓获。

(回到审讯室现在时)吴警官看着陈默剧烈波动的神情,

知道那枚“金属片”和相关调查的细节是陈默目前绝不可能主动透露的底牌。

他决定换一个角度。“陈默,”吴警官的声音将陈默从回忆中拉回,“张秀芬嫁给林振邦,

有很多种解释。但她的死,林晓阳现在的状态,还有你这三个月来近乎偏执的跟踪,

这些加起来,很难用巧合来解释。”他身体前倾,目光如炬:“老指导员说,

张秀芬留下那个信封时,状态很不对劲,反复说‘如果我和孩子以后出事’。

她是不是……预感到了什么?或者,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?”陈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

依旧沉默,但眼神中的挣扎更加剧烈。吴警官压低声音,

几乎耳语:“林振邦别墅的能耗记录、部分特殊物资的采购流水,

甚至是他名下几家医疗机构的异常患者档案……有些东西,单独看是商业机密或个人隐私,

但放在一起,就能拼出不一样的图案。我们盯上他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但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,一个能把这些碎片粘合起来的关键证人,或者……关键证据。

”他死死盯住陈默的眼睛:“你跟踪林晓阳,真的是想害他吗?还是说,你和我一样,

怀疑那栋别墅里藏着比拐卖可怕一万倍的东西,而你……想救他出来?

”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电子镣铐的绿光在陈默手腕上疯狂闪烁,

映亮了他额角的冷汗和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的壁垒,

正在吴警官的话语和那些他自己调查发现的碎片佐证下,寸寸崩塌。他知道,

吴警官可能不完全可信,这可能仍然是陷阱的一部分。但他更知道,如果他现在不说,

林晓阳可能永远没有机会离开那个地下室之上的“家”。他张开了干裂的嘴唇,

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:“那条小路……我放摄像头,不是要伤害他。”他艰难地,

一字一顿地说,“是怕有人……像当年一样,把他带走。”“别墅里……有东西。

”他的目光投向吴警官,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,“我能告诉你的,

比我拍到的视频……多得多。但我要确保,我说出来之后,林晓阳能真正安全。

”吴警官坐直身体,神情无比严肃:“你说。我听着。

至于那孩子的安全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单向玻璃的方向,“这间屋子外面,

不止我一个人想搞清林振邦的秘密。”窗外的天色,在不知不觉中,已然大亮。

第二章:金属的寒光吴警官的最后一句话在审讯室里悬停,像一把悬在陈默头顶的刀。

窗外的天光渗进来,稀释了室内惨白的灯光,却稀释不掉那股紧绷的气氛。

陈默的目光从吴警官脸上移开,落在自己手腕镣铐那疯狂闪烁的绿光上。他沉默了很久,

久到吴警官几乎要再次开口催促。“那枚金属片,”陈默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

“不是普通的玩意儿。”吴警官眼神微动,但没说话,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

表示他在认真听。“当年从那个人贩子身上掉下来的。”陈默的目光有些失焦,

仿佛穿透了墙壁,看到了十五年前那个肮脏的小巷,“很特别。材质,纹路……都不一般。

我把它带走了,因为直觉告诉我,它很重要,可能……会引火烧身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

似乎在组织语言,也似乎在积蓄勇气。“之后的十几年,我过得……你们查得到,浑浑噩噩。

但那东西,我一直留着。有时候拿出来看看,像个解不开的谜。它太小,太怪,没头没尾,

我甚至不知道该拿它去问谁,问什么。”吴警官轻轻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
“变化发生在大概四年前。”陈默的眼神重新聚焦,带着一丝锐利,“我接了个短期的活儿,

给一家新开的私人艺术馆做夜间保安。那馆子不大,装修得很……后现代。

老板是个附庸风雅的商人,喜欢收集些稀奇古怪的当代金属雕塑。”“有一天夜里巡逻,

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看到一件新展出的作品。是个抽象雕塑,名字叫《缠绕的秩序》,

用的是一种特殊的合金,表面处理成哑光深灰色。”陈默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,

“那雕塑的基座部分,刻着一圈装饰纹路。灯光打在上面的时候,我……我差点没站稳。

”吴警官身体前倾:“纹路和你那块金属片上的……”“一模一样。”陈默肯定地说,

声音低沉下去,“那种精细到极致的、扭曲盘绕又带有某种诡异规律的线条。

我绝对不会认错。我盯着看了很久,手心都在冒汗。”“我查了展品说明和捐赠记录。

那件雕塑,是一个叫‘林氏艺术基金会’的机构匿名捐赠的。”陈默抬起头,看向吴警官,

“林氏。”审讯室里一片寂静。“那是我第一次,把那个符号,那个金属片,

和林振邦这个名字,隐约地联系起来。”陈默继续说,语气越来越沉,“但我没有证据。

一个基金会捐赠的艺术品,上面的装饰纹路,

和我十五年前捡到的一个破烂金属片相似……这能说明什么?可能只是巧合,

可能是同一个设计师,什么都可能。”“可我心里那根弦绷紧了。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,

“我开始留意所有关于林振邦的消息。然后,我看到了张秀芬嫁入林家的新闻,

看到了她的死讯,看到了林晓阳……那孩子小时候的照片。

”他的声音哽了一下:“我认出了他。虽然长大了,

但那眉眼……就是当年那个差点被扔进污水沟的孩子。张秀芬,

就是那个跪在泥里谢我的母亲。”“一切都串起来了,但又什么都没串起来。

”陈默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困惑,

“金属片的纹路出现在林家的艺术捐赠品上;我救下的孩子和他母亲,进了林家;母亲死了,

孩子活得像个影子。这些都是碎片,锋利,扎人,但我不知道它们到底拼出了一幅什么图。

”吴警官适时地插话:“所以,你开始调查林振邦。”“对。”陈默承认,“但很难。

林振邦的公开形象完美无缺,慈善家,企业家。我只能从最边缘的地方入手,

接那些能接触到信息灰色地带的委托,一点一点地抠。那枚金属片,成了我心里的一个坐标,

一个让我确信‘方向没错’的坐标。我见过那纹路,在林家的艺术品上。那么,

出现在人贩子身上的、同样纹路的金属片,就一定和林家有关联。拐卖林晓阳,

可能不是随机犯罪。”“我查林家旗下的公司,尤其是涉及医疗、生物科技、高端制造的。

我发现林振邦早年发家,和收购几家濒临倒闭的精密仪器厂、小型生物实验室有关。

我设法找到了一些旧图纸,老员工的模糊回忆……有些设备,有些技术,

似乎被转向了非常规的用途。而所有这些,

都隐约指向一个核心——林振邦对‘人体精密性’有种超乎寻常的痴迷,不只是医学上的,

更像是……某种偏执的收集和改造欲。”陈默的声音压得更低,

仿佛怕被监听:“我听过一些传闻,

关于他名下某些不对外开放的‘康复中心’和‘私人诊所’,

关于一些失踪的、走投无路的病人或欠债者,

关于……他别墅地下那个据说如同小型尖端实验室的空间。所有的传闻,

都和我捡到的那枚冰冷、精密、带着诡异纹路的金属片,散发着同一种气息。

”“而我放在林晓阳常走的那条小路附近的摄像头,”陈默看向桌上证物袋里的黑色设备,

“不只是怕有人再拐走他。我更想确认,有没有‘身上带着类似纹路物品’的人接近他。

我想知道,当年的威胁,是否还在。”吴警官沉默地消化着这些信息。陈默的叙述,

将一枚看似不起眼的金属片,编织成了一张连接过去与现在、罪恶与财富的蛛网的中心节点。

“那块金属片,现在在哪里?”吴警官沉声问。陈默没有直接回答,

而是反问:“如果我把我知道的一切,包括那金属片的下落,都告诉你,

你能保证林晓阳立刻被带离那栋别墅,得到绝对安全的保护吗?不是林振邦安排的保护,

是你们警方,或者你能信任的、不受林振邦影响的力量。”吴警官迎着他的目光,

没有回避:“我无法给你百分之百的保证,这超出了我的职权。但我可以告诉你,

如果情况如你所述般严重,并且我们能获得关键证据,

启动紧急程序将林晓阳作为潜在受害者进行保护性隔离,是有可能的。前提是,

证据足够有力,指控足够明确。”陈默盯着他,似乎在衡量他话语里的真假。

审讯室再次陷入僵持。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些,透过高高的、带着栅栏的小窗,

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最终,陈默似乎下定了决心,

那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、别无选择后的决绝。“金属片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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