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脸上半点慌乱都没有,甚至浮起温柔的笑意。他走过来,执起我的手。指尖冰凉。凉得像死人。“殿下怎么来了?”他声音放得低,却足够让门外听见,“夜里风大,仔细着凉。”他侧身,让那画完全露在我眼前。“此乃臣亡妻沈明月。”他停顿,目光落在我脸上,深情得能溺死人,“您与她……很像。”像。一个字。砸进耳朵里,嗡嗡响...
大婚满月那日的朝会,太极殿静得能听见烛泪滴落的声音。
裴怀安出列时,绯袍下摆纹丝不动。他展开奏疏,声音像淬了冰的刀:
“《周礼》云:妇无公事,休其蚕织。《女诫》曰:外言不入,内言不出。《户婚律》铁律——妇人不得预外政!”
他抬眼,目光穿过大殿,直直钉在我身上:
“永嘉公主既已出降,当安守内宅,相夫教子。若再临朝听政,是乱阴阳,悖纲常,动国本!”……
大婚第三日,晨省。
谢母端坐主位,笑得眼角褶子堆成花。她推过一碗药,青瓷碗里药汁黑稠,泛着阴森的光泽。
“公主金枝玉叶,生育伤身。”她嗓音慈祥,手却按着碗沿,指节发白,“这是江南名医的养身方,最是温和。”
满屋仆婢低头,呼吸都屏着。
我端起碗。
药气冲鼻,带着一股腥甜——像血放久了的那种甜。
谢母补了一句:“要连服三月,……
我是永嘉公主,大婚当夜独守空房至子夜。
推门见驸马立于他白月光的画像前,案上密信墨迹未干:“得慕氏皇女,可稳皇权十年。”
他执我手,说殿下很像她。
我含笑应和,回房后在床头刻下一个“囚”字。
这场以爱为名的围猎,究竟是谁先成为谁的猎物?
子时三刻。
我的新婚夫君还没来掀盖头。
我一把扯下那碍事的红绸。……
我在烛下看春桃递来的新录,笑了。
谢临渊果然出手了。
他想把水搅浑,把矛头引向宫里——引向那些可能支持我的内侍。
“殿下,要压下去吗?”春桃问。
“不。”我提笔,在册子上勾出几个名字,“让说书人再加一段——就说那公主幡然醒悟,跪在宫门前哭诉:‘妾身愚钝,被奸人利用,求父皇明鉴!’”
春桃一愣:“这岂不是认了?”
“认了才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