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妈立刻抢话。

“亲戚之间帮忙怎么了？”
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
方梨看向她。

“帮忙可以。”

“用我丈夫十年工资帮，就不行。”

“我和程远婚后买房，贷款是我还。”

“车贷是我还。”

“孩子学费是我交。”

“程远工资每月转进梁美兰账户。”

“现在梁美兰卡里有四百一十万。”

“程怀德手术押金，她说一分没有。”

她每说一句，走廊里的目光就多一分变化。

旁边几个家属开始低声议论。

“这也太离谱了吧。”

“儿媳妇还房贷，她婆婆存几百万？”

“老人手里有钱不救老伴，还让儿媳妇拿？”

我妈脸一下红了。

她扑过去要抢方梨手里的纸。

方梨后退一步。

我伸手拦住我妈。

“妈，别闹了。”

我妈猛地看我。

眼神像刀。

“你帮她？”

“我是你妈！”

“我生你养你，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拦我？”

这句话，她说了很多年。

以前每次她一说，我就软了。

今天，我看着她。

心里只剩一片冷。

“妈，我爸还在里面。”

“你卡里有钱，为什么不拿出来？”

我妈嘴唇抖了抖。

“那是我的养老钱！”

方梨轻笑。

“养老钱？”

她又拿出一张纸。

“那你给梁凯买车的二十万，也是养老钱？”

“给你弟弟转的十二万，也是养老钱？”

“上个月你买的理财一百二十万，也是养老钱？”

我妈瞪大眼。

“你还查理财？”

方梨点头。

“查了。”

“还查到你上周预约了一笔大额转账。”

“收款人还是梁凯。”

梁凯脸色彻底变了。

舅妈也慌了。

“你胡说！”

方梨把手机拿起来。

她点开一段录音。

我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
“程远的钱放我这儿最稳。”

“方梨那个外人休想碰。”

“等你舅家缓过来，我再慢慢给你们挪。”

“程远孝顺，他不敢问。”

走廊瞬间安静。

我妈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干净。

梁凯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我看着我妈。

那一刻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。

方梨按停录音。

她看向所有亲戚。

“听清楚了吗？”

“不是借。”

“是挪。”

舅妈还想说话。

方梨直接打断。

“再说一句，我现在报警。”

“转账记录，录音，流水，我都有。”

“你们可以继续闹。”

“闹得越大，证据越全。”

没人再出声。

我妈扶着墙，声音发虚。

“方梨，你非要把一家人逼死吗？”

方梨把手机收回包里。

“我只是在把你们拿走的东西拿回来。”

“还有，从今天开始，别再叫我外人。”

她看向我。

“因为很快，我连程家人都不是了。”

我心口一沉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方梨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递到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