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我被最信任的人联手背叛。偷我技术,毁我名誉,雇凶追杀,把我踩进地狱。
他们以为我死了。没想到,我从废墟里爬了回来,布下一场完美复仇局。三个人,三场意外,
无痕杀人,全身而退。警察步步紧逼,我步步为营。世人皆知我是凶手,法律却抓不住我。
这一次,我不仅要报仇,还要把属于我的清白,亲手拿回来。1意外顾明宇死了。
死在他自以为最安全的实验室里。这是我为他精心挑选的,最终归宿。凌晨三点,
深秋的风裹着寒意刮过街道。刑侦队长陆峥的警车划破夜色,驶入城北科技园区。
我站在对面写字楼的阴影里,看着他匆匆下车的身影,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弧。
三年蛰伏,三起“意外”,今日终于收官。盛恒生物研发中心十二楼,
实验室门口已经拉起警戒线。陆峥推门而入,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顾明宇趴在实验台前,
姿态安详,仿佛只是伏案小憩。可他发紫的唇色、泛青的指甲,
都在无声地宣告一件事——他是缺氧窒息而死。“死者顾明宇,二十八岁,实验室助理。
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。”年轻警员小周低声汇报,
“物业监控显示,昨晚九点十七分顾明宇独自进入实验室,之后再没有人进出。
指纹、门禁记录全都对得上。”陆峥的目光在实验室里缓缓扫过。整洁的台面,规整的仪器,
没有打斗痕迹,没有强行闯入痕迹。一切都像一场再正常不过的意外。
直到他的视线落在墙角那几盆绿植上。叶片宽大,长势旺盛,
在满是冰冷仪器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“这几盆植物是谁放的?”“不清楚,
应该是顾明宇自己养的。”赶来的技术总监方某一脸惊魂未定,“实验室允许放绿植,
说是缓解压力,我们也没多管。”陆峥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叶片背面。气孔密集,
形态异常。他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。“通风系统记录调一下。
”屏幕上的数据很快跳了出来。昨晚十点整,通风系统自动关闭,模式切换为密闭循环,
直到次日清晨才重新启动。“谁有权限操作?”“只有实验室负责人和助理。
顾明宇自己就可以设置。”一切都合情合理。一个加班到深夜的研究员,不小心误触开关,
导致密闭缺氧,意外身亡。可陆峥不信。他注意到实验记录本上最后一行字迹戛然而止,
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突兀的顿点。那不是正常停下的痕迹,
是人体突然失去意识、肌肉失控的瞬间印记。“查。”陆峥站起身,声音冷沉,
“把近一周整栋楼的监控全部调出来,尤其是地下车库、货梯、消防通道。另外,
查顾明宇的社会关系,重点看近三个月有没有异常接触。”电梯下降时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半年前,这栋楼的消防通道监控曾出现盲区,位置恰好就在地下车库通往侧门的一段。
当时被定性为设备故障,草草维修了事。现在想来,更像是有人提前踩过点。
能精准避开监控、熟悉通风系统、了解植物特性、甚至算准死者加班时间……这个人,
一定极其了解顾明宇,也极其了解这座大楼。陆峥坐进车里,拨通技术科老吴的电话。
“帮我查一种植物,叶片宽大、夜间耗氧量极高,我要精确数据。
”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:“陆队,这大半夜的,你又碰上什么奇案了?”“别废话,尽快。
”他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。一种强烈的直觉在心底蔓延。这不是意外。而且,
这很可能不是第一起。2三天凌晨四点,城市沉睡,路灯在空旷的马路上拉出长长的光影。
陆峥的车停在路边,手机屏幕亮起。老吴的信息弹了进来。“你说的那种植物叫夜香玉兰,
夜间呼吸强度是普通绿植的四倍以上。四盆夜香玉兰,在六十平米密闭空间里,
两小时足以让氧气浓度降到致命水平。”陆峥的手指猛地攥紧方向盘。三天。三个人。
三场看似毫无关联的意外。三天前,前盛恒科技员工陈默,在家中触电身亡。
结论是线路老化、智能插座故障。两天前,富二代科技投资人林子轩,
在自家别墅饮酒后猝死。结论是红酒变质、产生天然毒素。昨夜,顾明宇,实验室助理,
缺氧身亡。结论是操作失误、密闭意外。三个看似毫无交集的人,却在三天内接连离奇死亡。
陆峥打开旧案档案,一张照片跳了出来。张娴静。
三年前轰动业内的“商业泄密案”主角。曾经最年轻的安防技术总监,
一夜之间身败名裂,被全网唾骂,被行业封杀,最后在城郊废弃厂房遭遇袭击,险些丧命。
案卷记录触目惊心。颅骨骨折,脾脏破裂,三根肋骨断裂。如果不是拾荒老人路过,
她早已是一堆白骨。而案子最终因证据不足撤诉。毁了她的三个人,却活得风生水起。陈默,
盗取她核心代码,反手诬告。林子轩,出资造谣,操纵舆论。顾明宇,伪造聊天记录,
出卖她的藏身地。这三个人,正是最近接连死亡的三个人。陆峥闭上眼,再睁开时,
眼底只剩冷冽。智能插座篡改、红酒毒素投放、密闭空间植物缺氧……每一种手法,
都需要极强的专业知识、极强的耐心、极强的心理素质。更重要的是,
每一种都能被完美解释为“意外”。全市范围内,
有这种能力、有这种动机、又消失了三年的人,只有一个。张娴静。她回来了。
以复仇的名义,回来了。同一时刻,城北一间不起眼的公寓里。我合上笔记本,
扉页上三行字被红笔划掉。陈默——完成。林子轩——完成。顾明宇——完成。
抽屉深处,几件东西静静躺着。
伪造的家政证、用过一次的微型注射器、一截磨平的金属片、一袋空掉的夜香玉兰营养液。
每一件,都对应一条人命。每一件,都不会留下指向我的痕迹。我走到窗边,掀开一丝窗帘。
凌晨的街道安静得可怕,远处的灯火明明灭灭,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。
三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。陈默笑着拷贝我的代码:“娴静姐,你太厉害了,
借我参考一下。”林子轩坐在会议室里,轻佻地打量我:“技术归我,人归我,我保你没事。
”顾明宇在电话里语气焦急:“娴静,快逃,我给你发安全地址。”我信了。
然后我被打得奄奄一息,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听着他们在电话那头狂笑。那一夜,
我死了一次。从地狱爬回来的,是另一个人。
我不再是那个温和、信任他人、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技术天才。我是复仇者。是执棋者。
是亲手送他们下地狱的人。天亮之后,我会去城北派出所。不是自首,
而是以一个“担忧旧同事安危”的普通前员工身份,主动出现。
陈默的表妹会“恰好”联系我。我会“恰好”担心他的安全。
我会“恰好”出现在警方视野里。一切都在计划之中。他们以为我在躲藏,殊不知,
我一直在他们眼前。3猎物与猎手清晨薄雾弥漫,我走进城北派出所。深蓝色风衣,
头发松松挽起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焦虑。我走到前台,声音轻柔却清晰。“你好,
我想报案。我的前同事陈默,失联很久了,我有点担心。
”值班民警抬眼打量我:“你是他什么人?”“以前同公司的同事,很久没联系。
他表妹昨天突然找到我,说联系不上他,我过来问问情况。”民警的脸色微变。陈默的死讯,
今早刚刚确认,还未正式公开。我来得“恰到好处”。消息很快传到陆峥耳朵里。
他正在办公室翻看陈默案卷,接到电话时,手指一顿。张娴静。这个名字,像一根针,
轻轻扎在他心上。他驱车赶到派出所,推开门的瞬间,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。三年时光,
我褪去了当年的锐利与张扬,眉眼温和,气质沉静,看起来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城市白领。
可他知道,这平静之下,藏着怎样冰冷的算计。“张娴静?”我抬头,迎上他的目光,
没有闪躲,没有惊慌,只是轻轻点头。“陆队长。”他在我对面坐下,没有多余寒暄。
“你和陈默是什么关系?”“前同事。三年前我离开盛恒,之后几乎没联系。
”“他最近联系过你?”“上周加过我微信,说想见面聊聊。我没同意。
”陆峥盯着我的眼睛:“他为什么突然找你?”我淡淡一笑,
目光坦荡:“大概是良心不安吧。”这句话太过直白,陆峥眉峰微蹙。
“你认识林子轩和顾明宇吗?”“林子轩听过,富二代投资人。顾明宇……不认识。
”说话的瞬间,我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杯壁。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动作。但他捕捉到了。
“顾明宇昨晚死了。”我抬眸,与他对视三秒,语气平静无波:“是吗,真可惜。
”冷静得近乎冷漠。陆峥心底的怀疑彻底落地。眼前这个女人,要么纯白如纸,
要么就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可怕的嫌疑人。他站起身,递过一张名片:“想起什么,
可以联系我。”我接过,收好,微微颔首,转身走向门口。走到门边,我忽然停下,回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