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菟丝花"温念！你能不能快点！"陈北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带着不耐烦和鄙夷。

温念咬着牙，拖着受伤的左腿跟上去。尸潮就在身后两百米，

她能听见那些东西咀嚼骨头的声音。三天了。丧尸病毒爆发已经三天了。

他们这个小队原本有八个人，现在只剩下四个：陈北辰、苏晚晴、林浩、还有一个叫老周的。

四个人里，陈北辰是队长，体能最好，枪法最准。苏晚晴是校花，也是陈北辰心里的白月光。

林浩是退伍兵，能打能扛。而温念呢？温念是"菟丝花"。这是陈北辰给她的评价。

"你有什么用？跑跑不快，打打不过，跑不快还受伤，拖累我们。

"他在三天前物资清点的时候，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说。温念没有反驳。因为她确实跑不快。

她左腿在逃命的时候摔伤了，膝盖肿得像个馒头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子上。她确实没用。

她唯一能做的，就是把自己的物资拿出来分给大家。"我吃得少，

我背包里的东西你们拿去吧。"她把压缩饼干和矿泉水都推了出去。陈北辰看了她一眼，

眼神里有一丝意外，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。"行。那你的背包我帮你背。""不用。

"温念摇了摇头，"我自己可以。"她把背包重新背上。那个背包很轻，

里面的东西她没有告诉任何人。此刻，四个人躲在一座废弃的商场里。外面的天已经黑了，

丧尸在黑暗中更加活跃，它们的嚎叫声此起彼伏，像是一群饿疯了的野兽。"今天不能走了。

"林浩说，"外面至少有两百只丧尸，我们冲不出去。""那就等天亮。"陈北辰说，

"明天一早出发，去城北的军事基地。听说那里有军队的避难所。"苏晚晴点点头，

紧紧地靠在陈北辰身边。"北辰，我害怕。""没事。"陈北辰的声音难得地柔和下来，

"有我在。"温念坐在角落里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

她看着陈北辰搂着苏晚晴的肩膀，看着他眼神里那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。她想起三年前，

她第一次见到陈北辰的时候。那时候他还是大学里的风云人物，是篮球队的队长，

是无数女生心中的男神。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学妹，在食堂里不小心把汤洒在了他的衣服上。

她还记得他当时的表情——没有发火，只是笑了笑，说："没事，你下次小心点。

"就那一个笑容，她记了三年。后来她才知道，他对她"好"，是因为她长得像苏晚晴。

苏晚晴是他的青梅竹马，是他追了五年都没追到的白月光。而温念和苏晚晴有七分相似，

尤其是侧脸。他知道这一点，所以他对她好。他以为她不知道。但她什么都知道。

第二章：最后一把手枪第二天清晨，队伍出发了。温念的腿伤已经好了很多，

至少能跟上大家的步伐了。但她知道，她的腿并没有完全好——膝盖里可能有骨裂，

但她不敢说。说了也没用。说了他们也不会等她。"温念，你走快点！

"陈北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温念加快脚步，结果脚下一软，差点摔倒。一双手扶住了她。

是林浩。"小心。"林浩低声说，"你的腿没事吧？""没事。"温念摇了摇头。

林浩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有一丝担忧，但他没有多说什么。队伍继续前进。中午的时候，

他们遇到了麻烦。前方的路口被一堆废弃的汽车堵住了，只有一条窄窄的缝隙可以通过。

而缝隙的另一侧，至少有三十只丧尸在游荡。"怎么办？"苏晚晴紧张地抓住陈北辰的胳膊。

陈北辰皱着眉头，清点了一下手里的武器。两把砍刀，一把匕首，还有——最后一把手枪。

那把手枪是三天前他们从一个死去的警察身上找到的，只剩五发子弹。陈北辰看了看枪，

又看了看苏晚晴。"晚晴，等会儿你跟在我后面，我用枪给你开路。"苏晚晴点点头，

眼神里有一丝安心。温念站在一旁，什么都没说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背包。

包里有一个急救包，有几瓶水，有一些压缩饼干。还有别的东西。她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
下午三点，他们开始穿越那个缝隙。陈北辰走在最前面，手枪里还剩三发子弹。

苏晚晴紧跟在他身后，林浩和老周在最后。温念走在中间，

她的位置很尴尬——既不是被保护的人，也不是能保护别人的人。

陈北辰的策略是用枪声吸引丧尸，然后快速穿过。这个策略本来没有问题。

但他们低估了丧尸的数量。缝隙里的丧尸比他们想象的多。当第一只丧尸扑过来的时候，

陈北辰开了枪——"砰"的一声，丧尸应声倒地。但枪声引来了更多的丧尸。"快跑！

"陈北辰大喊。苏晚晴尖叫起来，她的鞋带被一只丧尸抓住了。"晚晴！"陈北辰回身，

用手枪对准那只丧尸。又一声枪响。丧尸的头被打爆了。但现在枪里只剩一发子弹了。

前方的路被更多的丧尸堵住了。"怎么办？"林浩大喊，"冲不出去了！

"陈北辰回头看了看苏晚晴。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。他把最后一发子弹装进了枪里。

他把枪塞进了苏晚晴的手里。"晚晴，你拿着。保护好自己。"苏晚晴接过枪，

眼眶红了："北辰，你呢？""我来开路。"陈北辰从腰间抽出砍刀，

转身面对涌来的丧尸群。温念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忽然很平静。

她看着陈北辰把最后一发子弹给了苏晚晴。她看着他用砍刀砍向丧尸。她看着他被丧尸围住，

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。她看着苏晚晴举着枪，却因为害怕而无法开枪。她做了一个决定。

第三章：定时短信"温念！你干什么！"陈北辰的怒吼声在身后响起。温念已经跑出去了。

她跑向了与队伍相反的方向——跑向了丧尸更多的那个方向。她在跑的时候，脑子里很清醒。

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她的背包很轻，轻得不像一个逃命的人该有的重量。但包里装的东西，

比她的命还重要。那里面有三瓶肾上腺素。那是她这三天来，

从每一个死去的丧尸身上、从每一个废弃的诊所里，一点一点收集起来的。她收集它们，

不是因为她需要。而是因为陈北辰对一种叫做"青霉素"的东西过敏。对，青霉素过敏。

这不是什么大问题，大多数人对青霉素过敏也只是起疹子。

但如果感染了丧尸病毒再用青霉素，就会引发严重的过敏性休克，甚至会死。

而丧尸病毒的感染症状之一，就是需要使用青霉素类药物来控制二次感染。

换句话说——在末世里，青霉素是救命的药。但对陈北辰来说，青霉素是要命的东西。

所以她收集了肾上腺素。那是用来治疗过敏性休克的唯一药物。她想，万一他感染了，

她可以用这个救他。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。因为她怕他知道了会尴尬，会拒绝，

会说"我不需要你操心"之类的话。她只是想默默地做这件事。她只是想让他活着。

但现在——现在他不需要她了。他把最后一发子弹给了苏晚晴。他说"你拿着，

保护好自己"。他没有给她任何东西。甚至没有给她一个眼神。温念在跑向尸潮的时候，

笑了。她的笑容很淡，像是一朵正在凋谢的花。她想：他从来不知道她喜欢他。

他从来不知道她这三年来一直跟在他身后，只为了多看他一眼。他从来不知道她收集那些药，

是为了救他。他以为她只是一个菟丝花。一个依附在他身上的、无用的、累赘。好。

那就让他以为吧。温念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定时炸弹。那是她从一座废弃的警局里找到的。

炸弹很小，威力不大，但足以炸开一条血路。她本来想把这个留着。留着以后用。

但现在不需要了。她把炸弹的定时器调到五分钟。然后她把背包拉开，

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。三瓶肾上腺素，两盒消炎药，一卷绷带，一瓶碘伏。

她把它们放在了地上。然后她想了想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给自己发了一条定时短信。

定时五分钟。五分钟后，这段文字会发送到他的手机上。"你猜，

我为了给你争取找白月光的时间，放弃了什么？"发完短信，她把手机扔了。

然后她抱起炸弹，跑进了尸潮。第四章：爆炸"轰——！！"一声巨响。

温念在按下**的那一刻，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是冲击波。然后是火焰。

然后是剧痛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燃烧，能感觉到骨头在碎裂，

能感觉到鲜血从身体里涌出来。但奇怪的是，她并不觉得疼。或者说，疼到极致之后，

反而感觉不到疼了。她只是觉得冷。很冷很冷。像是在冬天里走进了冰窖。她想，

原来死是这种感觉啊。她闭上眼睛。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，她听见远处有人在喊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