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第109次重生,我选择不装了头疼,疼得要命。
像是有人拿把生锈的锯子在我脑壳里来回拉,又像是108颗炮弹同时在脑子里炸开花。
我趴在冷冰冰的地板上,脸贴着瓷砖,那凉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,直钻到天灵盖。
耳朵边上嗡嗡的,像有一万只苍蝇在开会。“叮——”清脆的提示音,比苍蝇叫清楚多了。
那声音我太熟悉了,听了108次,死前都听,死完了还听,就跟刻在我骨髓里一样。
【系统提示:副本“闪婚契约”已加载完毕。】【主线任务:扮演恋爱脑娇妻,
爱上契约丈夫沈渡,等待虐恋火葬场。】【任务时长:72小时。
】【注意:副本角色死亡将触发重置,所有副本记忆将被清空。当前重置次数:108次。
】我趴在地上没动弹,就那么闭着眼睛,任由那些记忆像倒垃圾一样往脑子里涌——不对,
不是倒垃圾,是倒刀子。一把一把的,全是往心口上扎的那种。第一世,我乖乖爱上沈渡,
被他当成白月光替身虐得体无完肤,最后他从楼顶把我推下去的时候,嘴角还挂着笑。
他说:“替身就是替身,别以为你能替代她。
”落地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骨头咔嚓咔嚓碎掉的声音,疼得喊都喊不出来。第二世,
我遇见了陆怀舟,以为这次能好一点,结果他把我逼到天台,
让我在他的公司和爱情之间二选一。我选了爱情,他笑了,说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,
一切都是游戏。我从三十六楼跳下去的时候,他趴在栏杆上看着,还在笑。第三世,第四世,
第五世……一直到第一百零八世。每一世都有不同的男人,不同的剧本,
但结局都一样——我死了,他们活着,笑着。我慢慢睁开眼睛。头顶是惨白的日光灯管,
照得整个房间冷冰冰的。这是个档案室,四面墙全是铁皮柜子,空气里有股发霉的纸张味道。
我撑着地板坐起来,低头一看,手里捏着份文件,
封面上写着几个烫金大字——“闪婚协议书”。就是这个东西。前108世我都签过,
每一次都傻乎乎地签了,签完还觉得自己运气好,遇见了什么霸道总裁。呵呵。我翻开封皮,
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,
人生活”“婚姻存续期间乙方需履行妻子义务”……翻译成人话就是:我是他买回去的玩具,
他想怎么玩都行。“宁知意。”门口传来一把低沉的声音,听着好听,但我听了108遍,
知道这声音背后藏着什么。我抬头。沈渡穿着件深灰色的大衣靠在门框上,一米八几的个子,
长腿一伸都快顶到对面墙了。那张脸确实好看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唇薄而性感,
像刀削出来的。他的手指修长白净,夹着根没点燃的烟,转了转,动作随意又好看。可惜,
再好看的脸,我也看腻了。“签完了吗?”他走进来,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,
“签完了跟我走,今晚有个酒会,你陪我去。”我低头看看手里的协议书,
又抬头看看他那张脸。说实话,前108世我都觉得他帅得要命,
每次看他走过来心脏都会扑通扑通跳。可现在看着这张脸,我心里只有一种感觉——恶心。
“签啊。”他皱眉,语气不耐烦了,“磨蹭什么?”我笑了笑。然后我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
把手里的协议书举到他眼前,当着他的面,一页一页地撕。
“嘶——”纸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档案室里特别响。沈渡的表情从皱眉变成了震惊,
又变成了阴沉。他伸手想抢,但我动作比他快,三两下就把整本协议书撕成了碎片,
往空中一扬,纸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飘下来。“你疯了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
像暴风雨前的闷雷。“没疯。”我拍拍手,把指缝里的纸屑抖掉,“清醒得很。沈渡,
我不跟你签这破玩意儿了。”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前108世我肯定会被他这种眼神吓得腿软,但这一世不会了,因为我知道,
他这种表情只不过是演出来的。“宁知意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
离我只有半步远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,“你欠的钱,你弟弟的医药费,你都不要了?”哦,
对,这套说辞我听了108遍——为了给弟弟治病欠了一大笔债,走投无路才签的闪婚协议。
可这一世不一样了。因为我在第四十三世的时候就已经查清楚了,
我弟弟的病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,是沈渡找人动的手脚。他需要一个听话的棋子,
所以先制造一个绝境,再伸出“援手”,这样棋子就会对他死心塌地。从始至终,
这场戏就是他导演的。【系统警告:检测到严重情节偏离!
副本“闪婚契约”主线任务即将判定失败!】【警告:任务失败将触发抹杀程序!
】【抹杀倒计时:59分59秒……】脑子里那个机械音疯狂地响,像警笛似的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,这玩意儿前108世一响我就怕得要死,可现在听起来,
就跟手机闹铃差不多——烦是烦了点,但不至于要命。“宁知意!”沈渡的声音更沉了,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“我不想怎样。”我绕过他,朝门口走,“就是不想玩了。沈渡,
你那些把戏我受够了,爱找谁找谁去。”说完我推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走廊很长,
两边全是紧闭的办公室门。我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往前走,心脏跳得比平时快——不是因为怕,
是因为第一次这么做,有点**。
情偏离度:37%……】【情节偏离度:58%……】【情节偏离度:79%……】【警告!
情节偏离度即将突破临界值!】我理都没理它。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,
我看见墙角竖着个垃圾桶,上面贴着张纸条:“请勿将非办公垃圾投入本桶。
”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这玩意儿我见过,第一世的时候就见过,
当时觉得就是张普通的告示。可现在回想起来,
这纸条上的字迹跟系统弹窗的字体一模一样——宋体,五号,行间距1.5倍。规则怪谈。
我一开始就猜对了,这根本不是什么系统任务,而是一场被设计好的规则怪谈游戏。
那些男主是猎人,我是猎物,系统是规则,而我的每一次死亡,都是规则的胜利。可这一次,
我要改改规则。我转身,没往电梯那边走,而是推开了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。
楼梯间黑黢黢的,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发着幽幽绿光。我往下走了两层,推开门,
到了大厦的地下一层。这里我来过——第七十八世的时候,我被沈渡关在地下停车场一整夜,
第二天被找到的时候已经半死不活了。就是那次,我发现了这个大厦的秘密。
地下一层左边是停车场,右边是后勤办公室,后勤办公室再往里走,有间小房间,
门上挂着“档案室”的牌子,跟上面那间长得一模一样。但这一间,才是真正的档案室。
我推开那扇门,里面的陈设跟我醒来那间一模一样——铁皮柜子,发霉的味道,惨白的灯管。
唯一不同的是,这间屋子里的文件柜上贴着标签,每一层都标着不同的编号。
我走到最里面的柜子前,拉开第二个抽屉。里面躺着一份文件夹,牛皮纸封面,
上面写着“宁知意·任务档案·副本1-108”。我翻开它。
第一页是我第一世的死亡记录,上面写着一行字:“死因:坠楼。
死亡时间:副本启动后第167小时。触发机制:男主沈渡执行‘终局’指令。
”第二页是第二世的:“死因:跳楼。死亡时间:副本启动后第142小时。
触发机制:男主陆怀舟执行‘终局’指令。
”第三页、第四页、第五页……每一页都是一条命,每一页都是一个死法。
我把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,那里夹着张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第109次重置已激活。
本次副本难度等级:最高。特殊规则:如女主提前发现真相,系统将自动升级猎杀机制。
”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把文件夹合上,塞回抽屉里。
系统还在叫:【情节偏离度:97%!】【抹杀程序即将启动!
】【倒计时:47分22秒……】“别叫了。”我关上抽屉,转身朝门口走,“我不会死的。
”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宿主异常行为,正在执行强制干预……】【干预失败。】【干预失败。
】【干预失败。】我停下脚步,挑了挑眉。干预失败?前108世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。
每一次系统警告我,我要是不听话,它就能直接把我摁住,像摁住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
可现在它居然失败了?什么意思?我还没想明白,脚下的地板忽然剧烈震动起来,
像是地震了似的。天花板的灯管开始闪烁,一明一暗,照得整个房间鬼影憧憧。
那些铁皮柜子咣当咣当地响,抽屉自己往外滑,文件散落一地。我扶住墙稳住身体,
脑子里忽然涌进一段不属于这108世的记忆——不对,不是不属于,是之前被封锁的记忆。
我看见了一个房间,白色墙壁,白色地板,白色天花板,一切都是白的。我躺在一张床上,
身上插满了管子。有个人站在床边,背对着光,看不清脸,但我认得那个身形。陆怀舟。
他拿着个平板电脑,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,说了一句让我从头凉到脚的话:“重置吧,
这次换个剧本,她太容易哭了,没意思。”然后一切归于黑暗。我从那段记忆中挣脱出来,
浑身冷汗。原来我前108世的所有记忆都是完整的,
只是被系统封锁了最关键的一部分——副本设计者的身份。而现在,因为情节严重偏离,
封锁松动了。副本设计者,陆怀舟。
那个在第二世把我逼到天台上、笑着说“剧本结束了”的男人,他不仅仅是第二世的男主,
他是所有副本的设计者。我深吸一口气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震动停了,灯管也不闪了,
整个房间恢复了死寂。我走出地下档案室,沿着消防通道往上走,
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。先去找沈渡。不是去讨好他,是去逼他。
前108世他都是主动方,他定规则,我遵守规则。这一世,该轮到我定规则了。
走出大厦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街上的霓虹灯亮起来,红的绿的蓝的紫的,闪得人眼花。
马路上车来车往,喇叭声此起彼伏,路边小摊上飘来烤红薯的香味。我站在路边,
看着这些再普通不过的街景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108世了,
我还是第一次在副本里看见这些东西。前108次我都是乖乖跟在沈渡**后面,
从一个豪华酒店到另一个私人会所,从没注意过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。“美女,要打车吗?
”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,司机探出头来问。“去沈氏集团。”我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司机踩下油门,车子汇入车流。**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段被封锁的记忆。陆怀舟说“她太容易哭了,没意思”。108次了,
每次我死的时候都在哭,都在求饶,都在相信下一世会好一点。可这一世,我不会哭了。
倒不是因为我变强了,而是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——眼泪不是给敌人看的武器,
而是自己流干了就没法再流的血。前108世我把血都流完了,这一世,
我要让别人也尝尝流血的滋味。车窗外面,城市的光影明灭不定,
像极了我脑子里那些混乱又清晰的记忆。第109次了,我得好好活,
活到把这个游戏的规则彻底改写的那一天。到了。沈氏集团的写字楼在CBD最核心的位置,
整栋楼都是沈家的产业。我付了车费下车,抬头看了一眼这栋玻璃幕墙的大厦,
楼顶的logo在夜色里发着冷光。一楼大厅里灯火通明,前台**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,
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:“请问您找谁?”“沈渡。”我说。“有预约吗?”“没有。
”“那不好意思,沈总现在不在公司——”“他在。”我打断她,笑了笑,
“在顶楼办公室里,刚换了身衣服,应该在等人汇报工作。你不用通报了,我自己上去。
”前台**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我已经朝电梯走过去了。刷卡进电梯需要门禁,
但我知道备用卡放在哪——第三世的时候我亲眼看见沈渡的助理从前台抽屉里拿过。
我弯腰拉开前台最下面那个抽屉,在一堆文件夹下面翻出一张白色门禁卡,刷了一下,
电梯门开了。前台**瞪大了眼睛:“你怎么——”“谢谢。”我走进电梯,
按了顶楼的按钮。电梯缓缓上升,我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,心跳也跟着一下一下地跳。
不是紧张,是兴奋。这种兴奋我从来没体验过,前108世从来没有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——你要去做一件你明知道很危险但非做不可的事,你知道结果不会太好,
但你不在乎了。不对,不是不在乎,是笃定自己能赢。叮。电梯门开了。
顶楼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,墙壁上挂着油画,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嗡嗡的声音。
走廊尽头那扇红木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说话声。“……沈总,那笔海外资金明天到账,
如果这时候有人查账的话……”“怕什么?”沈渡的声音懒洋洋的,“谁会查我的账?
”“那个宁**好像不太对劲……”“一个签了卖身契的女人,能翻出什么浪?
”我站在门口,听他们说完这几句对话,然后抬手敲了敲门。咚咚咚。里面安静了半秒。
“进来。”我推门进去。办公室很大,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。
沈渡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,旁边站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——是他最信任的那个助理,赵秘书。
看见是我,沈渡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。从刚才的慵懒放松,变成了戒备和意外。
“你怎么上来的?”他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走电梯上来的。”我说,“沈渡,
我来跟你谈个交易。”“什么交易?”我走到他面前,把手里的U盘放在茶几上,
推到他面前:“这里面是沈氏集团海外分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,三年内的全部账目。
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”沈渡的脸色彻底变了。他伸手想拿那个U盘,
我比他快一步收了回来:“别急,我还没说完。这份报告现在在我手里,
但它随时可以出现在**、税务局、还有你们所有竞争对手的邮箱里。”“宁知意,
你——”赵秘书往前跨了一步,想拦我。“闭嘴。”沈渡摆了摆手,盯着我的眼睛,
“你想要什么?”我笑了。“很简单。把离婚协议签了,给我两百万的补偿,
然后滚出我的生活。从今往后你别来烦我,我也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。
”沈渡盯着我看了几秒钟,忽然笑了,是那种不屑的笑:“你以为就凭一个U盘能威胁到我?
那里面是空盘吧?”“你可以自己看看。”我把U盘又推回去。
赵秘书拿起U盘**笔记本电脑里,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,
脸色刷地白了:“沈总……是真的。”沈渡的笑容僵住了。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,
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响声。**在办公桌边,双手抱胸,
看着沈渡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。那种感觉怎么说呢,
就像一个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掉进陷阱,不是兴奋,是一种迟来了一百零八世的释然。
“宁知意。”沈渡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,“你到底是谁?”“我是你娶回来的棋子啊。
”我说,“只不过,这枚棋子不想被下了。”沈渡的拳头握紧了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钟,忽然松开手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“行。”他说,
“离婚协议我签,两百万我转给你。但你要保证,这些资料永远不会流出去。”“成交。
”我从包里掏出打印好的离婚协议——来之前就准备好了,一式两份——递给他一支笔。
沈渡接过笔,在签字栏上写下自己的名字。一笔一划,写得很慢,
像是每一个字都要把笔尖戳穿纸面。等他签完了,我也签了。离婚协议正式生效。
我把其中一份折好放回包里,另一份留给他。转身准备走的时候,沈渡忽然叫住我:“等等。
”我回头看他。他坐在沙发上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: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
关于海外公司的事。”“从第一天就知道。”我说,“只不过之前我不想说。”“为什么?
”我想了想,认真回答他:“因为之前我蠢。”沈渡没再说话。我走出办公室,走进电梯,
按下一楼的按钮。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看见赵秘书从办公室跑出来,
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我,表情复杂。我冲他笑了笑。电梯门合上,缓缓下降。
脑子的系统终于安静下来了,那个倒计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
只剩下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在角落闪啊闪的。我闭上眼睛,靠在内壁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第109次重生,我选了不一样的路。前路会怎样,我不知道,但至少这一刻,我没有哭,
也没有死。这就够了。车子开出停车场的时候,夜风从车窗灌进来,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街边的烧烤摊冒着白烟,有人光着膀子在喝酒划拳,小情侣手牵手走过斑马线,
红灯亮了还在跑,边跑边笑。我看着这些,忽然觉得挺想哭的。不是因为难过,
是因为觉得真实。前108世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真实——每一世我都在演戏,
演一个恋爱脑的傻女人,演到把自己都骗了。现在戏演完了,我是个自由的傻女人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:200万元已转入您的账户。
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,把手机揣回兜里。接下来该干点什么呢?我也不知道。但至少,
不用再演什么恋爱脑娇妻了。第二章:先下手为强,把男主节奏踩碎到了酒店,
我第一件事不是洗澡睡觉,而是打开笔记本电脑,把我这一世打算做的事情列了个清单。
列完之后发现,清单太长了,得砍掉一半。不是做不到,是时间不够。
系统那个倒计时虽然停了,但我心里清楚,这只是暂时的。副本偏离太多,
系统肯定会想办法拉回来,可能在下一分钟,也可能在明天,但总之不会让我一直逍遥下去。
得抢时间。我翻出手机通讯录,翻了半天,找到一个人——方旭。
这名字我在第一百零三世的时候见过。当时我是某家公司的职员,方旭是公司财务总监,
后来被查出挪用公款入狱了。我跟他没有交集,但他的案子我研究得很透彻,
因为那是沈氏集团海外公司的一个分支。说白了,方旭是沈渡的一个下线,
负责把钱洗进境外账户。第一百零三世他入狱的时候,供出了一串名单,其中就包括沈渡。
可惜那份供词不知道为什么没被采纳,案子不了了之,方旭被判了五年,沈渡安然无恙。
现在,我要让这个案子被重新翻出来。我拨通了方旭的电话。“喂?”“方先生,
我是宁知意。沈渡的前妻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声冷笑:“前妻?
他什么时候结的婚?”“不重要。我手上有一份沈氏集团海外公司的财务资料,
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把沈渡送进去。”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
方旭的声音才重新响起,这次没有冷笑了,语气变得很认真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
”“一个被沈渡当棋子用了很久、现在不想当棋子了的人。”我说,“方先生,
你在监狱里待了多久?”“……两年。”“剩下的三年,你想出来吗?”“什么意思?
”“如果你愿意帮我,我可以让你提前出来。我有证据证明沈渡才是主谋,
你只不过是个跑腿的。减刑的可能性很大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。
方旭说:“你知不知道沈渡背后是什么人?”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沈家在A市经营了三代,
黑白两道都有关系。沈渡的父亲沈老爷子是前任市工商联主席,沈渡的母亲出身省委圈子。
沈氏集团连续五年被评为省优秀民营企业,纳税额排在全市前三。
”“你知道你还——”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他,“可那又怎样?方先生,
你在监狱里待两年了,外面的世界什么样你还记得吗?”他没说话。
“我记得你是农村出来的,家里就你一个儿子。你爸妈都快七十了吧?你蹲在监狱里,
他们怎么办?”方旭的呼吸声变重了。“我爸去年生病住院,
我妈打电话跟我说没钱交住院费。”他的声音有点抖,“我在监狱里,什么都做不了。
后来是我妹妹到处借钱才凑齐的。”“那你想出来吗?”“想。”他说,“做梦都想。
”“那就帮我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挂了。然后他说:“你在哪?
我让我妹明天去找你。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她,让她转交给你。”“**妹叫什么?
”“方晓。”“行。明天上午十点,我在城西那家星巴克等她。”挂了电话,**在床头,
盯着天花板发呆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沈渡发来的消息。“宁知意,你最好别耍花样。
你以为拿着那点东西就能把我怎么样?沈家不是你能碰的。”我看了那条消息两秒,没回。
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,关了灯,闭上眼睛。
第一百零八世的记忆又开始往脑子里涌——那一次我是沈渡公司的一个小职员,
他把我叫到办公室,说他很欣赏我的工作能力,说要提拔我。我高兴了好几天,
以为他终于注意到我了。结果第二天,公司账目被审计,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我头上。
我被带走的时候,沈渡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我,表情没有任何波澜,
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事。那一刻我才明白,我对他来说连棋子都算不上,
只是一张随时可以扔出去的牌。后来我在拘留所里待了三个月,
在拘留所里知道了自己是第一百零七次重生。那些记忆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来,
我差点被淹死。但活过来了。活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:下一世,我绝不当棋子了。
而现在,下一世来了。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就醒了,其实没怎么睡着,脑子里一直在转,
翻来覆去地想各种可能性。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,背着那个破旧的双肩包出了门。
城西的星巴克在小巷子深处,门面不大,但咖啡还行。我到的时候还不到九点半,
点了杯拿铁,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十点整,一个穿白衬衫的女孩推门进来。
她大概二十三四岁,短发,戴着黑框眼镜,整个人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她在门口张望了一下,目光落在我身上,走过来坐下。“你是宁知意?”她问。“方晓?
”她点点头。我打量了她一眼,她比我想象的还要瘦,眼底下黑眼圈很重,像好几天没睡觉。
“你哥跟你说了什么?”“他说你手里有沈氏集团的财务资料。”方晓的声音很低,
像怕被别人听见,“他让我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你。
”她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推过来:“这是他之前就整理好的。他说如果你想用这些东西,
得小心。沈家的人不是好惹的。”我把U盘收好:“你哥在监狱里过得怎么样?
”方晓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“不好。”她说,“他瘦了好多,上次我去看他,
他瘦得皮包骨。我妈天天在家哭,我爸的腿也坏了,走路都走不稳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
翻了翻,递给我看。屏幕上是一张照片,一个老头坐在轮椅上,膝盖上盖着条毯子,
旁边站着个老太太,头发白了大半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“这是我爸妈。
”方晓的声音已经有点哽咽了,“我妈天天念叨我哥,眼睛都快哭瞎了。
我爸前阵子摔了一跤,腿骨折了,住院花了不少钱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把U盘捏紧。
方旭在第一百零三世入狱的时候供出的那一串名单里,沈渡排在第一位,
后面还有好几个沈氏集团的高管。那份供词当时没被采纳,不是因为证据不足,
是因为有人从中做了手脚。沈家的人脉,比他说的还要深。“方晓,你信我吗?”我问。
她看着我,点了点头:“我哥说他信你。”“那你回去告诉你哥,让他再等等。
我会把沈渡送进去的。”方晓擦了擦眼泪,说了声谢谢,站起来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低下头,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拿铁发呆。手机震了几下,
是银行发来的账户变动通知——之前那张两百万的卡,被冻结了。沈渡出手了。
意料之中的事。他不可能真的让我带着两百万离开,那笔钱只不过是稳住我的饵。
等我放松警惕了,他再慢慢收拾我。前108世都是这个套路——先给点甜头,等你上钩了,
再一刀刀割你的肉。可惜这一世,我不吃这套了。我把手机揣回兜里,
拿起双肩包走出星巴克。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阳光刺得眼睛有点疼。
街边有个卖煎饼果子的摊位,大铁板上冒着热气,油滋滋地响。一个大爷在摊前站着,
磕了两个鸡蛋在面糊上,翻了个面,刷上酱,撒上葱花和香菜。我看着那个煎饼果子,
忽然觉得很饿。不是真的饿,是一种很久没有吃过的渴望。
前108世我吃的都是高级餐厅的山珍海味,牛排鹅肝鱼子酱,每顿都精致得像艺术品,
但吃完总觉得少了什么。少了烟火气。少了这种站在街边、吃一口满手是油的痛快。“老板,
来个煎饼果子,加两个蛋,多放辣。”“好嘞!”老板手脚麻利,三两下就做好了。
我接过来咬了一口,热乎乎的,面皮软韧,薄脆酥脆,鸡蛋的香味和辣酱的咸鲜在嘴里炸开,
烫得我直吹气。好吃。真的好吃。我一边吃一边走,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
脑子里的系统忽然跳了一下,弹出一条新消息:【隐藏任务解锁:溯源之路。
】【任务描述:找出副本设计者的真实身份,解锁系统核心权限。】【任务奖励:未知。
】【倒计时:72小时。】我停住脚步。副本设计者的真实身份——陆怀舟。
那个在第二世把我逼到天台、在每一世的暗处操纵一切的男人。我已经知道他是设计者了,
但系统的这个任务提示意味着,光知道还不够,我还得找到他,得把他的身份彻底揭开,
才能解锁所谓的“核心权限”。72小时。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,又咬了一口煎饼果子。
72小时就72小时,又不是没死过。我掏出手机,
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——林晚。这是我在第九十九世认识的人。
那一世我是一家报社的实习生,林晚是我的主编。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,离异,独居,
工作狂,但心地不坏。后来报社倒闭了,她去了别的城市,我们断了联系。
但我知道她现在在哪儿——第一百零二世的时候我查过。她在G市的一家调查公司上班,
做的是**的活儿。我需要她帮我查一个人。我拨通那个号码。“喂?
”电话那头是个沙哑的女声,听着有点耳熟。“林姐,是我,宁知意。”“知意?
”她明显愣了一下,“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?好久不见了。”“林姐,我想请你帮个忙。
”“你说。”“帮我查一个人。陆怀舟,A市人,年龄大概二十八到三十二之间,
身高一米八左右,之前好像是做互联网行业的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知意,
你跟他什么关系?”“很复杂的关系。”我说,“但总之不是朋友。你能帮我查吗?”“行。
”林晚说,“不过得花钱。这种私人调查不便宜。”“钱不是问题。我给你转十万定金,
查出来再补剩下的。”“行,等我消息。”挂了电话,我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来,
把剩下的煎饼果子吃完,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。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,
有只流浪猫蹲在椅子旁边,眯着眼睛看我。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,它没躲,
反而蹭了蹭我的手掌。“你也觉得我这次能赢?”我问它。猫喵了一声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
走了。我看着它摇晃着尾巴消失在巷子口,忽然觉得这世界其实也没那么糟。
前108世我都活在一个被设定好的框架里,每个选择都是别人替我做的,
每一步路都是别人替我铺的。我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缸里的金鱼,以为缸就是整个世界。
现在玻璃缸碎了。我游进了真正的海里,不知道前方是暗礁还是深渊,但至少,
这片海是我的。手机又震了一下,是方晓发来的消息。“宁姐,
我把你说的那些资料发给你哥了。他说里面的东西够沈渡喝一壶的,但他让你小心,
说沈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我回了句“知道了”,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沈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——这话我听太多了。前108世,每一次我稍微有点反抗的苗头,
沈家的人就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,用各种手段把我摁回去。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这一次,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我脑子里装着一百零八世的记忆,
每一世的失败都是血淋淋的教训。我知道沈渡会走哪一步棋,我知道沈家会找什么人,
我知道哪些人会落井下石,哪些人会在关键时刻掉头。我比他们更了解他们自己。
因为我见过他们一百零八次。站起身拍了拍裤子,我沿着马路往前走,
太阳从东边挪到了头顶,影子从脚下缩成了一小团。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,
上班族拎着公文包匆匆走过,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在车流里穿梭,
公交站台上挤满了等车的人。我混在人群里往前走,没有目的地,只是想走一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我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脚步,等红绿灯。
对面的大厦外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LED屏幕,
上面正在播一条新闻——沈氏集团旗下子公司涉嫌财务违规,正在接受调查。
我盯着那块屏幕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来得比我预想的快。看来方旭那个U盘里的东西,
比他跟我说的还要猛。绿灯亮了,我跟着人群穿过马路,经过那栋大厦的时候,
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屏幕,新闻还在播,画面里是沈氏集团的大楼,门口围着一群记者,
保安正在拦人。沈渡现在应该在办公室焦头烂额吧。我没再想他,继续往前走。走了没几步,
手机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“喂?”“宁知意。”电话那头是沈渡的声音,咬牙切齿的,
“**到底想干什么?”“怎么了沈总?”我语气很轻松,“出什么事了?”“别装傻!
方旭那份材料是你递出去的?”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“你——”他深吸一口气,
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宁知意,我警告你,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。
如果你再闹下去,我会让你后悔的。”“怎么后悔?”我问,“像之前一百零八次那样,
把我杀了?”电话那头沉默了。“沈渡,你不用威胁我。我死过一百零八回了,不差这一回。
但我警告你——如果你敢动我,我保证你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过。”我挂了电话。
手指有点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太激动了。这种感觉就像你一直被人摁在水里,
拼命挣扎都浮不上去,忽然有一天你发现——原来你可以呼吸,原来水上面是有空气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揣回兜里,继续往前走。经过一家书店的时候,
我在橱窗里看见自己的倒影——一个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的女孩,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,
脸上没化妆,看起来就像大街上任何一个路人。可就是这个路人,
刚刚把A市最大的企业搞得鸡飞狗跳。我对着橱窗里的自己笑了笑,推门走进书店。
书店不大,但书很全。我在畅销书区域转了一圈,拿起一本犯罪心理学的书翻了翻,
又放回去了。现在的我需要的不只是理论知识。我需要的是行动。走出书店的时候,
天已经开始暗了。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,云层像燃烧的火一样铺在天边。我站在路边,
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,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72小时的倒计时还在一分一秒地走着。
我不知道剩下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,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不会再哭了。
第三章:虐完渣男,副本规则开始变形三天后。沈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十五,
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财务违规的报道。
A市日报头版头条写着“沈氏集团涉嫌巨额财务造假,**介入调查”,
配图是沈渡站在公司门口被记者围堵的照片。照片里的沈渡西装革履,表情镇定,
但额角有一缕头发被汗浸湿了,贴在皮肤上。那是他慌张的标志。前108世,
每次他真正慌了的时候,那缕头发就会这样。他以为别人看不出来,但我看了108遍,
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。我坐在出租屋里,把报纸翻到第三版,
上面是方旭的报道——“前沈氏集团财务总监方旭狱中举报,称受高层指使转移巨额资金”。
方旭这个名字终于出现在报纸上了。我拿起手机,给方晓发了条消息:“看到了吗?
”回复很快来了:“看到了。宁姐,我哥今天打电话回来,声音都不一样了。他说谢谢。
”我把手机放下,继续翻报纸。后面几页还有一些小新闻,
氏集团合作伙伴纷纷撇清关系”“多家银行暂停对沈氏放贷”“沈氏员工担忧年终奖泡汤”。
看得我想笑。墙倒众人推,这词我前108世听过无数遍,但从来没体会过。
因为我从来就不是那堵墙,我是墙底下被压着的那只蚂蚁。现在墙要倒了,蚂蚁该跑了吧?
不对,蚂蚁不该跑。蚂蚁应该站远一点,看着墙砸下来。门铃忽然响了。我走过去开门,
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大衣的男人。是沈渡。他比三天前憔悴了很多,眼底下有很深的黑眼圈,
胡子也没刮,整个人像是老了五岁。但那双眼还是锐利的,像刀子一样盯着我。
“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他说。“不方便。”**在门框上,没有让路的意思。
沈渡看了我几秒,忽然笑了,是那种无奈的苦笑:“宁知意,我们谈谈。”“谈什么?
”“谈合作。”“什么合作?”“你给我一个机会。”沈渡说,“我帮你解决所有问题,
你给我一个机会。之前的事是我不好,我——”“够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沈渡,
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?”“宁知意——”“你是不是觉得说句‘之前的事是我不好’,
我就能把之前的账一笔勾销?”我看着他,声音很平静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会像以前那样,
你招招手我就扑过去?”沈渡的表情僵住了。“你不用装了。”我说,
“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什么意思。你查过我,你知道我没有什么背景,你知道我一个人扛不住。
你以为给我点好处我就会回头,就像以前那样。”沈渡没说话。“可这一次不一样了,沈渡。
你以为你把我的卡冻结了我就没钱了?你以为你找人盯着我我就怕了?
你以为你拿我弟弟威胁我我就会乖乖听话?”沈渡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“我怎么知道你拿我弟弟威胁你?”我笑了笑,“沈渡,
你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。包括你怎么让人弄伤我弟弟的腿,
包括你怎么串通医院给他开高价的治疗方案,
包括你怎么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递上那张闪婚协议书。”沈渡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
又闭上了。“你以为我在跟你谈交易?”我说,“不是的。我是在告诉你——你完了,沈渡。
不是因为你被查了,不是因为你股价跌了,是因为你遇到了一个不会再被你骗的人。
”沈渡盯着我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困惑,从困惑变成了愤怒,
又从愤怒变成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