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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臣无话可说。”
我袖手而立,并不辩驳。
乐瑶趁热打铁,“铁证如山,秦争尧百口莫辩,求陛下杀奸臣!”
“公主说他,轻薄你?”
皇帝莞尔勾唇,像是听了一个有趣的乐事。
乐瑶有些疑惑,皇帝这是什么表情?
她一口咬定,“是!银铃就是最好的证据!”
“如何轻薄的?”
皇帝轻飘飘一句,其羞辱程度,跟我那句“摸哪了”,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气得乐瑶面颊绯红,“我的银铃是系在腰上的,自然是......”
“为何朕见你腰间的衣裙,并未沾染墨渍?”
皇帝这话叫人摸不着头脑。
乐瑶等人都怔愣看着他。
皇帝勾唇,“今日迎亲之前,秦将军为朕研磨,双手沾染墨渍,未来得及清洗,便被朕派来迎亲,他若摸你,还把你婚铃扯下,你身上定然会沾染墨渍才对。”
“秦爱卿,摊开双手,让公主看看。”
我立刻乖乖上前,把双手摊开。
我手心黑漆漆一片。
魏公公惊喜,“禀陛下,适才秦将军拉了老奴一把,老奴的衣袖染了墨渍。”
“禀陛下,秦将军的刀柄,也被染黑了!”赵峰附和。
唯独公主的衣裙干净如初。
皇帝笑得像只千年狐狸,“公主有何话说?”
“陛下,兴许他是用手背......”乐瑶擦拭眼泪,娇艳欲滴,“乐瑶总不会冒着损害自己清誉的风险,平白无故去攀咬旁人。”
“乐瑶声誉若是有损,陛下怎会要我?届时,乐瑶又该如何自处?”
丞相见状,上前回话,“启禀陛下,适才臣为平息乐瑶公主怒火,曾劝秦将军退一步,可秦将军竟然口出狂言,说和亲之事,他本来就不同意!”
“此乃陛下的主张,他一个将军,竟张口闭口说他不同意!他狂悖至极,做出欺辱陛下妃子之事,也是可能的!”
“还请陛下,不要偏信武将啊!前朝的镇西将军,就是最好的例子!”
前朝镇西将军功高盖主,率领亲兵攻入皇城,将皇帝一家杀于城墙之下,胁迫皇帝让位。
又将皇帝砍成人彘,关在深宫内院数十年之久。
皇族一脉,被屠戮殆尽,一个未留。
“陛下!”
“臣的双手,不能证明臣的清白,那请问,银铃能证明吗?”
乐瑶公主顿时蹙眉。
我看了赵峰一眼,赵峰从袖中掏出一枚,与我袖中被掏出的那枚银铃,一模一样的银铃。
“禀陛下,赵峰未近过公主的身,如果袖中有银铃,就是轻薄公主之人,那赵峰也是!”
魏公公在袖子里掏了几下,乐道:“陛下,老奴袖中竟也有一枚银铃,老奴已是不惑之年的老人了,又是个阉人,怎会轻薄公主?”
“陛下,我也有!”
“我也有!”
“我居然也有!”
银**此起彼伏,都跟我袖中的,一模一样。
摆在公主的车驾前,叮叮当当绕了一圈。
“陛下,漠北公主的婚铃,定然是不同寻常之物,而我袖中的银铃,与大伙的,都是寻常铃铛,想必是公主搞错了,误会我了?”
我主动递给乐瑶一个台阶。
不为别的,只为皇帝的颜面。
乐瑶却一心致我于死地,她跪地高呼,“陛下!乐瑶绝没有撒谎!他秦争尧就是轻薄了我!”
丞相再度上前,“陛下,您忘了吗?秦将军曾经醉酒,夜宿后宫,虽没抓到他不轨的实证,但也足以证明,他品行不端!如今又有乐瑶公主,当面控诉,陛下不可不罚啊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