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疗养院,而是精神病院。
他们说我患有偏执型妄想和重度抑郁,需要电击治疗。
日复一日的电击和药物,世界变得模糊、扭曲。
我逐渐分不清现实与幻觉,情感被一寸寸剥离,最后是剩下麻木。
直到我得知裴淮之突发严重心衰,急需心脏移植。
而配型库中唯一高度匹配的供体是我。
“他知不知道?”我问,声音干涩。
医生师兄摇头:“他不知道。晚晚值得吗?”
我望着窗外惨白的天光,想起十六岁那个冬天的傍晚。
馄饨摊前的,少年裴淮之摘下自己的围巾裹住我冻僵的手,笑着说。
“苏晚,以后我赚了钱,天天请你吃马蹄鲜肉馄饨。”
救十六岁的裴淮之,值得。
再次醒来,我躺在普通病房。
好在**着机械心脏活了下来,只是终身需要服用抗排异反应药物。
我以为我会和裴淮之缓和关系。
没想到,等到的是裴淮之签好字的离婚协议。
我拔掉针头,拖着还未愈合的伤口,冲进他的总裁办公室。
我想问他,知不知道那颗心脏是谁的?
可我看到的,是孟安安坐在他腿上,两人正在接吻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,给他们镀上一层刺眼的光晕。
裴淮之看到我,迅速将孟安安护在身后,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维护。
只是这一次,他护着的人不是我。
“苏晚,你又想闹什么?”
他蹙眉不解:“安安刚给了我一颗心,一个吻而已,你何必斤斤计较?”
“我爱你的一直是你,你别再逼我了。”
他语气软下来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。
“我不想再把你送回去,你乖一点,好吗?”
绝望像潮水灭顶。我从包里摸出防身用的水果刀
同归于尽吧,我想,这烂透的一切。
裴淮之握住刀刃,鲜血直流。
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,孕吐感突然涌上喉头。
我没想到这个孩子来的那么突然,好像是在劝我放下。
擦掉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,对自己说:算了。
我签了离婚协议,拿走了裴淮之一半身家。
离开的那天,阳光很好。
林薇红着眼眶:“老师原谅他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