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姜禾,一个在娱乐圈底层反复扑腾,跑了八年龙套才混上女一号的三十八线小演员,
新剧刚开机,就接到了我爸的夺命连环call。电话里,
他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要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。“三十岁,刚从国外回来,长得么,
就跟那个……电视里最好看的那个男明星似的!人家刚拿了个什么国际大奖,导演!
”英俊帅气,还是国际大导。听起来,跟我这种在十八线边缘反复试探的小演员,
隔着一整个银河系。我正敷衍着我爸,剧组群里突然炸了锅,几百条信息疯狂弹出来,
所有人都在@我。“姜禾,你中奖了!!”“开机红包,头等奖,一百六十万!
”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百六十万?我那张一百块一张的银行卡,
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!可还没等我高兴三秒,导演组的副导演孙鹏,就带着两个场务,
一脸横肉地堵住了我的去路。“赶紧把东西交出来!”我被他吼得一愣:“什么东西?
”孙鹏猛地推了我一把,差点把我推个踉跄,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阴笑和贪婪:“姓姜的,
少他妈跟我装糊涂!沈导说了,今天你要是不把那张彩票交出来,这女一号的位置,
你就别想坐了!”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沉默了几秒,
然后掏出我那屏幕裂成蜘蛛网的破手机,当着所有人的面,
慢悠悠地拨通了我爸给的那个号码。电话只响了一声,就接通了。
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:“喂?”我开了免提,对着手机,也对着孙鹏,
一字一句地问:“听你的助理说,你要把我换了?”01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,
声音透过电流,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磁性,“我的助理?”“对,他说你要是不把我换了,
他就把我的腿打断。”我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,眼神却冷冷地瞥着孙鹏。
孙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他指着我的鼻子,压低声音怒骂:“姜禾,你疯了?
你敢给沈导打电话?你信不信我……”“孙鹏。”手机里那个低沉的男声,
慢悠悠地叫出了他的名字。只两个字,孙鹏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,
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,冷汗“唰”一下就冒了出来。周围看热闹的剧组人员,
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精彩纷呈,
一道道目光跟探照灯似的在我、孙鹏和那个小小的手机之间来回扫射。
“沈、沈导……”孙鹏的腰瞬间弯了下去,对着我的手机点头哈腰,
“您怎么……”“我的女主角,你也敢动?”男人的声音依旧平稳,
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瞬间刺穿了现场所有人的耳膜。
孙鹏的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他脸上血色尽失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给震住了。谁能想到,
我这个看起来无权无势、被副导演随意拿捏的小演员,竟然能一个电话直接打到总导演那里?
而且听这口气,关系还不一般!我看着孙鹏那副怂样,心里没半点波澜,
对着手机继续说:“他还说,那一百六十万是给您准备的‘孝敬’,我一个外人,不配拿。
”这句话一出口,孙鹏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。“沈导!我没有!是她胡说八道!
是她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。“孙鹏,”电话里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明天,
你不用来剧组了。顺便替我转告王总,他的‘孝敬’,我沈屹受不起。”说完,
电话**脆利落地挂断了。现场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。
我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,瞥了一眼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孙鹏,和他身边那两个面面相觑的场务。
“现在,我可以走了吗?”没人敢说话。我抬脚,从孙鹏身边跨了过去,
身后是一片死寂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。我能感觉到,从这一刻起,我在这剧组里的地位,
彻底不一样了。只是我没想到,刚走出没几步,我的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。回头一看,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,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我身后。他戴着口罩和鸭舌帽,
只露出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,像深夜里的寒星,正静静地注视着我。尽管他遮挡得严严实实,
但我还是从那熟悉的压迫感和那双眼睛里,认出了他。沈屹。我的相亲对象,
也是这部戏的总导演。他松开我的手腕,声音比在电话里更低沉,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意味。
“来我休息室一趟。”02沈屹的休息室在片场的另一头,是独立的一个大帐篷。
我跟着他进去,他随手拉上帐篷的拉链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窥探。帐篷里很简单,
一张行军床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。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厚厚一沓剧本。
他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摘了帽子和口罩,露出一张让我呼吸都停滞了半秒的脸。
我爸没骗我,是真的“跟电视里最好看的那个男明星似的”。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
嘴唇很薄,组合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禁欲和疏离。他看起来比电话里感觉到的更年轻,
也更有压迫感。这是我第一次,正式和他见面。
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银色Zippo打火机,在指间漫不经心地转着,
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他不说话,我也不开口。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。良久,
他才抬起眼皮,那双漆黑的眸子落在我身上,淡淡地开口:“彩票呢?拿出来我看看。
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,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彩票递了过去。
那其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彩票,而是剧组为了图个开机好彩头,自己印的“红包彩票”,
头等奖的号码对应着一百六十万现金。他接过彩票,只瞥了一眼,就随手扔在了桌上,
仿佛那不是一百六十万,而是一张废纸。“所以,”他又“咔哒”一声合上打火机,
“孙鹏为什么让你把这个交出来?”我看着他,斟酌着开口:“他说,这是王总的意思。
”王总是我们这部戏最大的投资人,也是孙鹏的后台。沈屹眼底闪过一丝嘲讽,
“王总手伸得倒是挺长。”我没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我在揣摩他的心思。
他把我叫过来,应该不只是为了处理孙鹏。果然,他话锋一转:“我爸说,你还没回他消息。
”我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相亲的事。“我……最近比较忙。
”我找了个蹩脚的借口。“是吗?”他身体微微前倾,一双眼睛像X光一样审视着我,
“我还以为,你是看不上我这个‘国际大导’。”我心里一紧。他这话里有话。
圈子里的人都知道,沈屹年纪轻轻就拿遍了国际大奖,才华横溢,
但性子也出了名的冷漠孤僻,不好相处。更重要的是,他家世显赫,他爷爷是外交官,
父亲是商界巨擘,他进娱乐圈纯属玩票。这样的人,怎么会需要相亲?
除非……这相亲本身就是个局。我脑中飞快地闪过各种念头,
最终定格在我爸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。我爸是个退休老干部,和沈家这种豪门,
八竿子都打不着。唯一的可能,就是通过他那些老战友、老领导牵的线。而这条线,
恐怕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。我决定主动出击,与其被动猜测,不如把问题抛回去。“沈导,
”我迎上他的目光,很认真地问,“我们俩,为什么要相亲?
”03我的问题似乎让他有些意外。他靠回椅背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,
但转瞬即逝。“我以为,你接到电话后,会先去查查我的背景。”他说道,语气平淡,
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“我查了。”我坦然承认,“沈屹,三十岁,
新晋国际知名导演,戛纳金棕榈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。父亲是环球集团董事长沈立国,
母亲是著名钢琴家。家世显赫,背景惊人。”我顿了顿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所以,
我更想不通了。您这样的人物,需要通过我爸一个退休老头来相亲?”“所以,
你觉得这是个陷阱?”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。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摇了摇头,
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“我只知道,天上不会掉馅饼。就算掉了,
也不会砸到我这种跑了八年龙套的人头上。”我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,见过太多腌臜事。
一个无权无势又有点姿色的女演员,往往是资本大佬们最喜欢的猎物。“你倒是很清醒。
”沈屹这次是真的笑了,虽然只是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。他站起身,走到帐篷门口,
掀开帘子的一角,看向外面。片场正忙碌着,灯光、摄像、演员,
像一个高速运转的巨大机器。“孙鹏是王海的人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王海,
这部戏最大的投资商。他想塞他那个小情人做女一号,但我没同意。”我心里一动,
瞬间明白了。“所以,他想把我踢出局?”“不止。”沈屹转过身,重新看向我,
“他还想用这个角色,从我这里换点别的东西。”他的话点到为止,但我已经全懂了。
王海想安插他的人,而沈屹坚持用我。这本身就是一场博弈。王海眼看逼宫不成,
就想借着开机红包这个由头,找我的茬,把我这个“软柿子”捏碎,逼沈屹妥协。
“可你为什么要坚持用我?”这是我最大的疑问。试镜那天,我表现得并不算出彩。
能拿到这个角色,连我自己都觉得是撞了大运。“因为你合适。”沈屹的回答简单直接,
“你的眼睛里,有股狠劲。像一棵在石头缝里长出来的野草。这部戏的女主角,
就需要这种感觉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彩票上,“至于相亲……是我爷爷的意思。
他和你爷爷是老战友。他觉得,你这棵野草,应该换个地方,长在阳光下。”我彻底愣住了。
我爷爷?我爷爷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我只在照片里见过他。
我爸也从没提过他有什么显赫的战友。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”我感觉我的脑子不够用了。“简单来说,”沈屹走回桌边,拿起那张彩票,
连同我的手机一起塞回我手里,“这一百六十万,是你应得的。这个女主角,也是你应得的。
至于相亲,你可以当成一个认识新朋友的机会。”他看着我,语气变得郑重了些:“姜禾,
别怕。在这个剧组里,只要有我在,就没人敢再动你。你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演好你的戏。
”帐篷的帘子被掀开,他的助理探进头来:“沈导,B组那边准备好了。”“知道了。
”沈屹应了一声,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,临走前,他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“对了,
”他说,“我爸说,你还没给我回信。”04我是在一片恍惚中走出沈屹的休息室的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“老战友的孙女”、“长在阳光下”、“没人敢动你”这些信息。
手心里的彩票和手机,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。一百六十万,到手了。女一号的位置,
也保住了。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,像一张无形的网,
将我密密实实地笼罩起来。沈屹的出现,就像一颗巨石,投进我原本平静无波的死水生活里,
激起了我无法掌控的涟漪。他替我解决了孙鹏,看似是保护,
但也将我彻底推到了王海的对立面。在这个资本为王的圈子里,得罪一个大投资商,
下场可想而知。回到剧组给我安排的临时休息间,我的经纪人李姐已经急得团团转。
“我的姑奶奶,你跑哪儿去了?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被人换掉了!”李姐一看到我,
就冲了上来,上下打量着我,“没出什么事吧?那个孙鹏没对你怎么样吧?
”李姐跟我很多年了,从我还是个小龙套时就带着我,与其说是经纪人,更像是姐姐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摇摇头,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跟她说了一遍。李姐听得目瞪口呆,
半晌才消化完这巨大的信息量。“所以……那个给你撑腰的沈屹,
就是你爸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?”她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,眼睛都亮了。“嗯。”“我的天!
姜禾,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!”李姐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,“你知道沈屹是谁吗?
那可是圈里谁都想抱的大腿!有了他,以后谁还敢欺负你?”“李姐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”我冷静地打断她的幻想,“我得罪了王海。”李姐的笑容僵在脸上,随即也反应了过来,
眉头紧紧皱起,“这确实是个**烦。王海这人,出了名的心胸狭窄,睚眦必报。
他现在动不了你,是因为有沈屹护着。可万一……沈屹对你只是图个新鲜呢?
”这是我最担心的事。我们这种底层演员,在那些大佬眼里,跟玩物没什么区别。
今天可以把你捧上天,明天也能让你摔进泥里。“不行,我得想个办法。
”李姐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,“钱!对,你不是中了一百六十万吗?
咱们拿这笔钱去打点一下!给王总赔个罪,说点好话,兴许这事就过去了。”我看着李姐,
摇了摇头。“没用的。孙鹏被开,王海的面子已经丢尽了。他现在要的不是钱,
是把我踩在脚下,找回他的场子。”李姐一**坐在椅子上,泄了气,“那怎么办?
难道就这么等着他报复?”我沉默着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靠山山会倒,靠人人会跑。
沈屹或许能护我一时,但护不了一世。我必须要有自己的底牌。那一百六十万,
就是我目前唯一的底牌。我拿起手机,给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发了条信息。【老同学,
还炒股吗?】对方很快回复了过来。【炒啊,怎么,禾大明星有兴趣投资?
】这是我的大学同学,陈默,金融系的高材生,现在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操盘手。
我深吸一口气,敲下了一行字。【我这里有一百六十万。我想用它,撬动整个环球集团。
】05陈默的电话几乎是秒回。“姜禾,你疯了吧?撬动环球集团?
你知道环球集团市值多少吗?一万个亿!你那一百六十万,不够人家塞牙缝的!”“我没疯。
”我的声音异常冷静,“我当然知道环球集团是庞然大物,我不是要收购它,
我只是想让它‘感冒’一下。”电话那头的陈默沉默了。他太了解我了,
知道我不是一个会说大话的人。“你想怎么做?”“近几年,新能源汽车是风口。
我得到消息,环球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‘环球动力’正在秘密研发一种新型固态电池技术,
并且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。这个消息一旦公布,环球的股价至少要翻一番。”我缓缓说道。
“这……这是内幕消息!”陈默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从哪儿听来的?
”“你别管我从哪儿听来的。”这当然是我从沈屹和王海的博弈中推断出来的。
王海想从沈屹手里换的“东西”,绝对不是钱或者资源那么简单,
很可能就是这种足以影响整个行业格局的核心机密。而沈屹的父亲,正是环球集团的董事长。
“陈默,我需要你帮我。”我语气恳切,“用这一百六十万,加上我们能动用的所有杠杆,
在消息公布前,全力做多‘环球动力’的关联股票。”陈默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,
“姜禾,你这是在赌命!要是消息是假的,或者提前泄露,我们都会血本无归!”“我赌了。
”我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,“陈默,我没有退路了。”我需要钱,大量的钱。
我需要一股能和王海抗衡的力量,而不仅仅是躲在沈屹的身后。陈-默沉默了很久,
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。“好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我点燃的疯狂,“禾座,
大学时没能跟你一起创业,这次,我陪你疯一把!”挂了电话,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