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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产品部六个人最终来了四个。

我没有立刻接收。

我让HR逐一做背调，也让法务确认他们没有带走任何商业机密。

林乔不解：「苏总，他们都说愿意帮我们打西洲科技。」

我看着她：「我们不靠偷来的东西赢。」

这句话，是说给她听，也是说给我自己听。

我不会变成顾西洲。

棠舟第二个项目，是帮一家传统物流企业做数字化转型。

竞标现场，西洲科技也来了。

顾西洲亲自带队。

他看见我，神色复杂。

我没理他。

轮到西洲科技展示时，顾西洲的PPT做得很漂亮。

但答疑环节，客户问到落地风险，他连续三次答非所问。

以前这种时候，都是我在旁边补位。

我会把他天马行空的设想翻译成投资人听得懂的语言。

会把他漏掉的成本、周期、合规全部补齐。

现在没人替他兜底。

他站在台上，额角冒汗。

许知夏不在。

我也不在。

他的王冠终于露出纸糊的底色。

轮到我时，我只讲了二十分钟。

没有华丽词汇，只有成本测算、风险预案和三阶段落地路径。

客户董事长听完，问我：「苏总，如果项目失败，你承担什么？」

我说：「棠舟按节点收费，第一阶段达不到验收标准，不收尾款。」

全场安静。

这是把自己逼到绝路的承诺。

但我知道我们能做到。

三天后，结果公布。

棠舟中标。

顾西洲在停车场拦住我。

「你一定要跟我抢到这个地步？」

我看着他：「商场上，各凭本事。」

他眼底发红：「苏晚棠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」

我笑了：「我以前也不是输不起。」

说完，我上车离开。

后视镜里，顾西洲站在原地。

像一个终于发现退潮的人。

许知夏的案子很快有了进展。

她交代了一部分问题，却把更多责任推给顾西洲。

为了自保，她提交了聊天记录和录音。

其中一段录音里，顾西洲说：

「供应商那边的钱先让知夏收着，等融资后再平账。」

另一段里，他说：

「苏晚棠太难控制，想办法让她自己离开。」

我听完录音时，手指冰凉。

原来他不是后来才变的。

他早就开始算计我。

陈律问我：「还好吗？」

我点头：「比想象中好。」

人在痛到一定程度后，反而会平静。

因为心里最后一点幻想，终于被彻底掐死。

顾西洲很快被经侦传唤。

西洲科技股价暴跌，融资终止，供应商堵门讨款。

顾母又给我打电话。

这次她不哭了，改骂。

「苏晚棠，你这个丧门星！西洲要是坐牢，你也别想好过！」

我开了免提，让陈律录音。

等她骂完，我才说：「顾夫人，您刚才的话涉嫌威胁，我会保留追责权利。」

她瞬间噎住。

挂电话前，我听见她崩溃大喊：「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他娶你！」

我轻声说：「这句话，我也想过。」

只不过，我想的是——

早知道顾西洲会变成这样，我当初就不该救他。

晚上，裴聿约我吃饭。

我拒绝了。

不是不领情。

而是我很清楚，刚从一段烂透的关系里走出来的人，最该做的不是抓住下一根浮木。

而是学会自己游上岸。

我给自己煮了碗面。

热气升起来时，我突然哭了。

哭完以后，我擦干眼泪，把碗洗了。

第二天，我照常去公司开会。

林乔偷偷问：「苏总，你昨晚没睡好吗？」

我笑笑：「睡得很好。」

因为从那天起，我再也没有梦见顾西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