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两侧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。

柳思月终于出了口气，用鞭柄挑起我的下巴，

“你不是嘴硬吗？接着硬啊。”

“你这张脸倒是真勾人，穿铠甲也遮不住一身骚味。”

她拿出匕首，竟朝我的脸颊划来！

就这时，人群外传来马蹄声。

有人高喊道：“顾将军来了！”

顾衍之眉目冷峻地骑在骏马上穿过人群，百姓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
柳思月眼眶泛红地迎了上去，声音好不委屈，

“衍之哥哥，你可算来了！”

顾衍之翻身下马，皱眉看着眼前的乱象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柳思月立刻指着我道：“就是这个**！她女扮男装混在军营里，一路勾引你，还当众把我推倒！”

她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。

顾衍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来，恰好与我四目相对。

“是你！”

他认出我了！

在边关大营里，他中箭后手臂血流如注，亲兵不在身边，是我撕了衣襟替他包扎。

自那以后，我们愈发熟悉。

他偶尔会给我一壶烈酒暖身子，让我夜里巡逻当心。

可如今，他满脸厌恶地瞪着我，

“本将军在边关就该把你军法处置了！女扮男装混进军营，如今又跑到上京来闹事，你究竟安的什么心？”

柳思月听他这么说，眼睛一亮，“她在军营里是不是也到处勾引人？”

我对顾衍之彻底失望，“顾将军，我替你处理箭伤，是出于同袍之义。”

“你若非要把这解读成别的心思，那是你的问题。”

顾衍之脸色一沉，“你假扮男子把所有人蒙在鼓里，借着斥候的身份经常接近我，怎么可能是巧合！”

我丝毫不慌，“斥候营的巡逻路线恰好经过将军大帐附近，这是兵部的部署，顾将军若觉得被冒犯了该去找兵部。”

柳思月在旁边哼了一声，“牙尖嘴利！”

顾衍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丝，随后冷眼斥责我，

“你在军营里的所作所为，本将军没有当场揭穿，是念在你杀敌有功。”

“但今日你闹到我未过门的正妻面前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我封侧妃前早已打听过，顾衍之并无婚配！

“顾将军，你口中的正妻是你亲口定下的？”

“据我所知，顾将军的婚事要经过陛下御批。你人在边关大半年，我怎么不知道你定亲！”

顾衍之愣了一下，面上带着被戳破的羞恼，
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也配过问本将军的婚事？”

我笑了笑，“按大梁律，三品以上武将的婚配必须由陛下下旨赐婚，否则轻则罚俸，重则削爵。”

“顾将军，你的婚书上有陛下的玺印吗？”

柳思月也急了，“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！将军与我的事，陛下早晚会知道的。”

顾衍之挡在柳思月身前，“谢照，今天你当街闹事就是犯上！本将军容不得军中败类在上京招摇。”

在边关，我砍过匈奴帅旗，领着三军打过胜仗。

却被他如此斥骂！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涌上来的恼怒压了下去，

“顾将军，你这句话我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