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影置换

诡影置换

主角:林深苏晓赵启明
作者:香菜不爱吃胡萝卜

诡影置换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1-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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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第二个我警官陈默第三次查看现场报告时,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
市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灯光惨白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,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疲惫的味道。

报告上的结论清晰得刺眼:“死者,苏晓,女,二十八岁,自由插画师。

死亡时间:昨晚八点至九点之间。死因:机械性窒息,颈部有扼痕,符合他杀特征。

现场门窗完好,无外部强行闯入痕迹。”但让陈默太阳穴突突直跳的,

是下面这段证词——来自死者的丈夫,

本市知名脑机接口技术公司“灵犀科技”的首席科学家,林深。林深声称,昨晚七点五十分,

他离开位于城西高新区的公司实验室,驾驶自己的特斯拉ModelS,

于八点二十分左右回到位于滨江雅苑的家中。八点二十五分,

他通过自家安装的“灵境”智能家居系统,远程打开了客厅的灯光和空调。八点三十分,

他进入家门,在客厅与妻子苏晓发生了“短暂而平静的交谈”,随后苏晓进入书房继续工作。

林深则前往主卧浴室洗澡。约八点五十分,他洗完澡出来,发现书房门紧闭,敲门无应答。

他以为妻子工作投入,未加打扰。直到九点三十分,他再次敲门仍无反应,强行打开书房门,

发现苏晓倒在地上,已无生命体征。证词本身并无明显漏洞,如果忽略一个致命问题的话。

陈默调出另一份文件。那是“灵犀科技”实验室的出入记录和内部监控截屏。记录显示,

林深的身份卡在昨晚七点五十二分刷开了实验室B区的大门。监控画面时间戳显示,

七点五十五分,一个与林深体型、衣着完全一致的身影,出现在B区核心实验舱外的走廊,

并在七点五十七分进入了需要双重权限(身份卡加动态虹膜验证)的“原型机测试间”。

直到九点零三分,那个身影才从测试间出来,沿着走廊离开监控范围。身份卡记录显示,

林深在九点十分刷开了离开实验室区域的门禁。从城西高新区到滨江雅苑,

即使在夜间不堵车的情况下,驾车单程也需要至少四十分钟。

林深绝无可能在八点二十分出现在家中,同时又在七点五十七分至九点零三分之间,

出现在四十公里外的实验室里。除非他有分身术。更让陈默感到一股寒意的是,

林深家中的“灵境”系统日志,以及小区电梯、地下车库的监控,

都“完美”佐证了林深回家的时间线。日志显示,八点二十五分,

确有一次来自林深常用手机终端的远程操控指令,打开了客厅设备。

电梯监控拍到了八点二十九分,林深(从衣着和体态看)进入电梯上行的画面。

车库监控则显示他的特斯拉在八点二十一分驶入车位。

要么是实验室的记录和监控被做了手脚,要么是家中的记录和监控被伪造了。

技术组初步反馈,两边都没有发现明显的篡改痕迹。监控视频的时间戳和连续性没有问题,

数据日志的写入记录也符合规范。一个绝对的不可能犯罪。陈默掐灭了手中的烟,

揉了揉干涩的眼睛。他从业十五年,见过各种离奇的案子,

但像这样在时间和空间上形成无解矛盾的,还是头一遭。尤其是涉及到林深这样的人。

林深不仅是顶尖的科学家,还是市里重点引进的高层次人才,

他的公司正在推进的脑机接口项目据说已经接近突破。这个案子稍有不慎,

就会引发巨大的关注和压力。“陈队,”助手小吴推门进来,

脸上带着熬夜的油光和一丝兴奋,“实验室那边有发现!”“说。

”“我们仔细核对了林深进入‘原型机测试间’前后的监控。发现一个细节,他进去的时候,

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、大约二十公分长的金属手提箱。出来的时候,箱子不见了。

”“测试间里找了吗?”“找了,没有。技术组正在彻底搜查,

但那间实验室里堆满了各种设备和零件,找一个小箱子不容易。另外,实验室负责人,

也就是林深的合伙人赵启明证实,林深最近几个月一直在利用那间测试间,

进行一项高度保密的‘感知同步原型机’测试。具体内容,赵启明说他也不完全清楚,

权限都在林深手里。但赵启明提到,林深曾私下跟他讨论过一种理论,

叫做‘感知投射延迟补偿’,听起来像是要解决远程操控中的沉浸感和实时性问题。

”感知同步?投射延迟?陈默的神经绷紧了。这些术语他不太懂,

但本能地将它们与眼前这个矛盾的时空谜题联系起来。“林深现在在哪里?”“还在询问室。

情绪……很平静,甚至有点过于平静了。一直坚持他的说法。”“走,再去会会他。

”---询问室的灯光同样惨白。林深坐在椅子上,身姿挺拔,穿着熨帖的浅灰色衬衫,

袖口挽起,露出一截手腕。他脸上没有多少悲伤的痕迹,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疏离感。

看到陈默进来,他微微点了点头,眼神平静无波。“林博士,休息得怎么样?

”陈默在他对面坐下,示意小吴打开记录仪。“还好。陈警官,有什么新进展吗?

找到凶手了吗?”林深的语气礼貌而克制。“我们正在努力。不过,有些矛盾的地方,

还需要林博士你帮忙澄清。”陈默将实验室的监控截图和出入记录打印件推到林深面前,

“昨晚七点五十七分到九点零三分,你在实验室的‘原型机测试间’。这一点,

监控和门禁记录很清楚。”林深扫了一眼图片,神色没有任何变化:“是的,

我昨晚是在实验室工作到比较晚。”“但是,”陈默紧紧盯着他的眼睛,

“根据你之前的陈述,以及你家中和小区监控的显示,你八点二十分左右就已经到家了。

这两者在时间上是冲突的。你怎么解释?”林深沉默了几秒钟,

然后轻轻叹了口气:“陈警官,我想你们可能弄错了。我昨晚离开实验室的时间,

确实是九点十分。至于我家里的监控和系统日志……我想,现在的智能家居系统,

包括社区的安防监控,也并非绝对可靠吧?有没有可能,是数据出现了错误,

或者被人动了手脚?”“我们检查过,初步没有发现篡改痕迹。”陈默身体前倾,施加压力,

“而且,错误同时发生在多个独立的系统上,这种概率有多大?林博士,你是技术专家,

你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林深迎上陈默的目光,那双眼睛深邃,像看不见底的古井。

“技术总有盲区,陈警官。也许存在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干扰或欺骗手段。毕竟,

我妻子的死,本身就充满了不合理的疑点。如果凶手有能力制造这样一个现场,

那么伪造一些监控数据,或许也不是难事。”他把问题轻巧地抛了回来,

还暗示了凶手的可能性。“那么,林博士,你认为凶手可能是谁?动机是什么?

”陈默顺着他的话问。林深垂下眼帘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袖口:“我不确定。

晓晓她……性格比较单纯,社交圈也不大。工作上就是接一些插画委托,不太可能与人结仇。

如果非要说有什么……可能和我们最近的一些争执有关。”“争执?

”“是关于我工作上的事。”林深的声音低沉了一些,“我主导的这个脑机接口项目,

最近进入了一个关键阶段。需要大量的测试和数据。我投入的时间越来越多,

对她的陪伴自然就少了。她有些怨言,觉得我忽略了家庭,甚至……怀疑我在实验室里,

不止是工作那么简单。”“她怀疑你有外遇?”林深苦笑了一下:“算是吧。

我们为此吵过几次。我也解释过,但有些技术上的事情,很难跟她讲明白。

她总觉得我有所隐瞒。”他顿了顿,“也许,是这种不信任和隔阂,让她在某些时候,

不小心卷入了一些她不该接触的事情,或者…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,引来了祸患。

”陈默不动声色地记录着。林深的说法提供了一个可能的动机方向,

但依然无法解释那个核心的时间矛盾。而且,他的表现太过镇定,

几乎不像一个刚刚失去妻子的丈夫。要么是心理素质超强,要么……就是早有准备。

“林博士,昨晚你进入实验室测试间时,携带了一个银色金属箱。出来时箱子不见了。

那个箱子里是什么?现在在哪里?”林深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,

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。“那是一些原型机的核心传感器模块,属于高度机密。

我将其存放在测试间的专用保险柜里了。如果你们需要查看,我可以申请权限配合,

但必须有我和公司安全部门的人同时在场。这是规定。”理由无懈可击。

“我们会按程序申请。”陈默点点头,话锋一转,“林博士,

你和你妻子最近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?”“昨天下午四点左右,我给她打过电话,

问她晚上想吃什么。她说没什么胃口,自己随便弄点。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了。

”“电话里她的情绪怎么样?”“听起来有点累,但还算正常。我们没再多聊。

”询问又持续了半个小时,林深的回答始终严谨、克制,没有任何明显的破绽。

他像一座防守严密的堡垒。离开询问室,陈默的心情更加沉重。直觉告诉他,林深有问题,

但证据链却诡异地指向相反的方向。实验室的监控和家里的监控,必有一假,

或者……两者都假?但技术层面目前无法证实。“陈队,

苏晓的父母和妹妹明天一早从外地赶过来。”小吴汇报,“另外,

苏晓的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初步调取了,没有发现异常大额资金往来或可疑联系人。

她的社交媒体账号也很干净,主要是发布作品和日常琐碎。”一个看似没有秘密的受害者,

一个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丈夫,一个在时间和空间上撕裂的犯罪现场。“重点查几个方向。

”陈默点了一支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锐利,“第一,彻底排查林深实验室那个测试间,

找到那个银色箱子,搞清楚‘感知同步原型机’到底是什么东西。第二,

对林深和苏晓的社会关系进行深入挖掘,尤其是林深实验室的同事、合作伙伴,

看看有没有潜在矛盾或利益冲突。第三,重新梳理苏晓死前一段时间的所有行踪和接触点,

不要放过任何细节。第四,也是最关键的,让技术组加派人手,用最笨也是最彻底的方法,

复核所有相关监控录像和数据日志,一帧一帧地看,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地查,

我不信没有漏洞!”“是!”“还有,”陈默叫住正要离开的小吴,

“申请对林深的行踪进行严密监控,包括通讯。他有问题,一定有问题。”小吴领命而去。

陈默独自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城市灯火阑珊,掩盖着无数秘密。

苏晓的书房现场照片在他脑海中回放:倒在地上的女尸,略显凌乱的书桌,散落的画稿,

一个打翻的水杯,窗户紧闭,窗帘拉着。一个封闭的、看似无懈可击的密室。

凶手是如何进去的?又是如何离开的?林深那个矛盾的时间线,是否就是解开密室的关键?

他想起林深提到苏晓怀疑他有外遇时,那一闪而过的、近乎完美的苦笑。太标准了,

标准得不像真实反应。还有那个消失的银色箱子。里面装的,真的只是传感器模块吗?

---林深暂时离开了市局。他没有回家,那个充满回忆和死亡气息的房子,

此刻让他只想远离。他在公司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务酒店开了个房间。关上门,

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他脸上的平静迅速褪去,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、几乎要压垮他的疲惫和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
他走到房间配备的小书桌前,打开笔记本电脑,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,

登录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暗**面。屏幕上跳出一个进度条,

旁边显示着:“远程神经信号链接稳定度:98.7%”,“感知同步率:99.1%”,

“延迟补偿:0.003秒”。数字是绿色的,一切“正常”。林深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

又缓缓吐出。他伸出手指,在触摸板上操作,调出了一段加密存储的日志记录。

时间戳:昨晚八点整至九点整。日志开始播放,但不是文字或视频,

而是一系列快速闪过的、破碎的感官碎片:视觉碎片:熟悉的书房天花板,

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。视角微微晃动,像是躺在床上或地板上。视线边缘,

是深色的木质书架和堆满杂物的书桌一角。听觉碎片:粗重的、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,很近,

带着湿热的温度。还有模糊的、仿佛从很远地方传来的音乐声?是肖邦的夜曲?不,

更像是电子合成的背景音。触觉碎片:颈项传来剧烈的、持续的压迫感,

冰冷而坚硬的手指深深陷入皮肉,气管被挤压,氧气迅速流失带来的灼痛和恐慌。

身体无力地挣扎,手脚碰到地板,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
嗅觉碎片:淡淡的、妻子常用的橙花香水味,混合着纸张、油墨,

还有一丝……极淡的、类似臭氧的金属气味。这些碎片杂乱、强烈,带着濒死的绝望和痛苦。

林深的额角渗出冷汗,脸色苍白。他猛地敲击空格键,停止了日志播放。

这就是昨晚八点到九点之间,通过“原型机”同步传递过来的、来自苏晓的感知片段吗?不,

不完全对。感知的视角和体验,更像是来自……施害者?林深的手微微颤抖。

他调出另一段更早的日志,时间是大半个月前。那是第一次进行高精度“感知投射”测试。

对象是实验室里一只被麻醉的猕猴。

日志记录了他成功地将自己的部分视觉和触觉“投射”到了猕猴身上,

通过猕猴的眼睛看到了颠倒的世界,通过猕猴的爪子感受到了实验台的冰凉。当时,

团队的每个人都为之欢呼,认为这是革命性的突破。只有林深自己,在实验结束后,

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和空虚。当他“回来”,重新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时,有那么几秒钟,

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位感:哪个视角才是真实的“我”?

技术的狂喜很快压倒了那点哲学性的不安。项目继续推进,

目标转向更复杂的人类感知模拟和有限度的“共享”。当然,

所有实验都是在严格受控、完全自愿且符合伦理审查的条件下进行的。至少,

在官方记录上是这样。但林深知道,自己私下里走得更远。那个银色箱子里的,

不是普通的传感器模块,而是“原型机二号”——一个更小型化、集成化,

理论上可以进行短距离、高带宽神经信号双向同步的装置。它还不稳定,存在未知风险,

所以他没有上报,而是偷偷进行测试。昨晚,他原本的计划,是利用“原型机二号”,

在确保安全隔离的情况下,尝试进行一次极短时间的、单向的“环境感知采样”。他想知道,

当苏晓独自在书房工作时,她的情绪状态、注意力焦点是怎样的。他受够了猜测和争吵,

他想用一种“科学”的方式,去理解她,或许,去证明自己的“清白”和“专注”。然而,

事情彻底失控了。他记得自己是在七点五十七分进入测试间,启动了装置。八点整,

同步链接建立。最初的几秒钟,传来的感知是模糊的、稳定的:苏晓似乎坐在书桌前,

笔尖在数位板上的摩擦声,舒缓的音乐,平静的呼吸。但紧接着,一切急转直下。

剧烈的扰动传来,链接变得极不稳定。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,

伴随着强烈的窒息感和恐惧感,那不是苏晓的恐惧,更像是某种外来的、强加的恐惧。

然后是那些破碎的、属于施害者的感官碎片……链接在九点整强行中断。他从测试椅上惊醒,

浑身被冷汗湿透,头痛欲裂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。不,不是梦,

那些感知太真实了。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测试间,甚至忘了拿那个银色箱子。

直到开车回家的路上,冰冷的夜风才让他稍微清醒。他意识到出事了,巨大的、可怕的事。

回到家,面对苏晓冰冷的尸体,他几乎崩溃。但他不能崩溃。他必须冷静。因为他知道,

那个失控的“感知同步”,那个神秘的、仿佛来自施害者的感官碎片,

以及自己私自进行的、严重违规的实验,一旦曝光,不仅他的事业完了,

他更可能被当成最大的嫌疑人——一个利用未成熟技术杀害妻子的疯狂科学家。所以,

他选择了隐瞒。他快速清理了测试间里可能指向“原型机二号”的痕迹,

编造了回家的时间线(利用他对智能家居系统和小区安防的熟悉,

提前设置好指令和干扰并不算太难),并且咬死自己昨晚一直在实验室。

他知道警方会发现时间矛盾,但他赌的是,在脑机接口这种前沿领域,

现有的鉴证技术很难识破他的手法,也很难理解真正发生了什么。他需要时间,

时间来处理掉“原型机二号”,时间来想清楚昨晚链接那头到底发生了什么,

时间……来找到真正的凶手。是的,他确信有真正的凶手。那些感知碎片不会骗人。

有人闯入了他的家,杀害了苏晓。而这个人,很可能与那个失控的同步链接有关。是谁?

谁能干扰甚至劫持他的实验信号?谁有动机杀害苏晓?赵启明?

那个一直对他主导核心项目心怀不满、又对苏晓有过不恰当关注的合伙人?

还是实验室里其他窥探“原型机”秘密的人?或者是苏晓自己惹上的、他不知道的麻烦?

林深感到一阵彻骨的孤独和寒冷。他失去了妻子,

被困在一个由自己亲手制造的技术迷雾和谎言之中,

还要面对警方锐利的目光和潜在的、隐藏在暗处的凶手。他关掉电脑界面,走到窗边。

天色微明,城市即将苏醒。新的一天,意味着更多的调查,更多的询问,更多的谎言,

以及更近的危险。他必须做点什么。不能坐以待毙。他拿起酒店的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响了几声后,对面传来一个睡意惺忪、略带不满的男声:“喂?谁啊?这么早……”“启明,

是我,林深。”林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沉重和沙哑,

“抱歉这么早打扰你。有点事……想请你帮忙。

”第二章:破碎的镜像苏晓的葬礼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上午举行。到场的人不多,

除了悲恸欲绝的苏晓父母和妹妹,就是林深实验室的几个核心成员,

以及苏晓为数不多的朋友。林深一身黑色西装,站在家属队列最前面,神情肃穆,眼眶微红,

应对着亲友的安慰,举止得体。只有一直暗中观察他的陈默,

才能捕捉到他眉宇间那一闪而过的、与其说是悲伤不如说是极度紧绷的僵硬。葬礼结束后,

陈默在墓地外的停车场拦住了林深。“林博士,请节哀。”陈默公式化地说,“关于案子,

有些新的情况,想再跟你了解一下。”林深似乎并不意外,点了点头:“陈警官请问。

”“我们查了苏晓去世前一周的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件聊天。”陈默没有绕弯子,

“发现她最近和一个网名叫‘影师’的人联系比较频繁。

主要在讨论一些……比较抽象的艺术理念和心理学话题。这个‘影师’,你认识吗?

”林深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“‘影师’?”他微微蹙眉,像是在回忆,

“晓晓跟我提过一两次,说是她在某个艺术论坛上认识的网友,思想很独特,聊得来。

但我没见过,也不知道具体是谁。晓晓有自己的社交圈,我一般不过问。”“思想很独特?

具体指什么?”“好像是对人的潜意识、梦境,还有感官体验如何影响认知这些话题感兴趣。

晓晓是画画的,对这些也有研究,所以比较聊得来。”林深的回答滴水不漏。

“苏晓去世前一天,也就是前天下午,她和‘影师’有过一次长达一小时的语音通话。

内容我们无法获取,但基站定位显示,‘影师’当时的位置,

就在你们公司所在的科技园区附近。”陈默紧紧盯着林深,“这么近的距离,

苏晓没有提过要见面吗?”林深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思索:“园区附近?这我倒不知道。

晓晓没跟我说过。也许……只是巧合?或者那个网友恰好在那附近工作或办事。

”“我们正在尝试通过技术手段定位这个‘影师’。”陈默话锋一转,“另外,

关于你实验室的那个‘原型机测试间’,我们申请了联合搜查令。今天下午,

希望你和你公司的安全负责人能到场配合。”林深的呼吸似乎停顿了半秒,

然后迅速恢复:“好的,我会安排。”“还有一件事,林博士。

”陈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证物袋,里面装着一枚极小的、不到米粒大的透明晶体碎片,

“这是在苏晓书房窗台外侧的缝隙里发现的,非常隐蔽。初步检测,

是一种高纯度的人造硅酸盐晶体,具有特殊的光学特性,

常用于一些高精度的光学传感器或投影装置。你们实验室,会用这类材料吗?

”林深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碎片上,这一次,陈默清晰地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

脸色似乎更白了些。“实验室……用的材料和元件很多,我需要查一下清单才能确定。

”林深的声音依然平稳,但语速稍微快了一点,“这种晶体,也有可能是别的来源吧?

比如晓晓画画用的某种特殊颜料或者材料?”“可能性存在,但我们排查了她的画材,

没有发现同类物品。”陈默收起证物袋,“下午搜查时,也希望林博士能协助我们确认一下。

”“我会的。”看着林深的车驶离墓地,陈默的眉头锁得更紧。林深的反应,

尤其是在看到那个晶体碎片时,绝不正常。他在隐瞒什么,而且这个东西,很可能与实验室,

与那个神秘的“原型机”有关。“小吴,”陈默转身对助手说,“加派人手,盯紧林深。

另外,集中力量查那个‘影师’,我怀疑这个人可能不止是网友那么简单。还有,

苏晓的电脑、数位板、手机,所有电子设备,进行最彻底的数据恢复和分析,

尤其是隐藏文件和删除记录。”“是!”---下午两点,

“灵犀科技”实验室B区气氛凝重。穿着制服的警察和技术人员,

在林深、公司安全主管以及合伙人赵启明的陪同下,对“原型机测试间”进行了地毯式搜查。

赵启明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,身材微胖,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精明而谨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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