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带我参加他的毕业旅行,半夜,睡我上铺的室友温可凡突然坐了起来,面朝着我,
露出一个诡异的笑。「嘘,别出声。」她说完这句话,就伸长脖子,把头从上铺探了下来。
「喀嚓」一声,她的脖子,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,断了。1.诡谲度假村我叫姜知愿,
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。如果不是哥哥姜知行非要拉我参加他的毕业旅行,
我大概会整个暑假都泡在图书馆里。「愿愿,就当陪陪我,好不好?
这是我最后一次以学生的身份出去玩了。」姜知行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,
用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蹭我的脖子,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。他总是这样,知道我吃软不吃硬。
我瞥了他一眼,他立刻举起三根手指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。「我发誓,绝对安全,
绝对好玩!有我在,谁都不能欺负你。」最终,我还是妥协了。
这次毕业旅行的目的地是一个靠近山区的度假村,同行的除了哥哥,
还有他的三个室友:阳光开朗的运动系男生陆屿、沉默寡言的学霸顾言之,
以及总是笑眯眯的文艺青年沈星淮。他们四个是学校里有名的「男神宿舍」,而我,
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妹妹。从我记事起,这三个人就跟在我哥**后面,
把所有好吃的、好玩的都堆到我面前。陆屿会带我打球,顾言之会给我辅导功课,
沈星淮会弹吉他给我听。他们对我的好,甚至超过了亲哥哥。到达度假村的民宿后,
因为房间紧张,最后我们五个人,加上哥哥同班的一个女生温可凡,
住进了一个六人间的上下铺。温可凡是临时加入的,据说和男朋友吵架了,
心情不好想出来散散心。她长得很漂亮,性格也外向,很快就和哥哥他们打成了一片。
只有我,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。「知愿妹妹真是好福气,有这么多帅气的哥哥宠着。
」她一边整理床铺,一边笑着对我说。我睡下铺,她在我正上方。我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,
没有接话。晚上,大家在大厅玩剧本杀,我没什么兴趣,就先回了房间。
度假村的夜晚很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。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总觉得心口闷得慌,像压了一块石头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,
上铺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睁开眼,黑暗中,一个人影缓缓坐了起来。是温可凡。
她背对着月光,脸隐在阴影里,看不真切。但我能感觉到,她在看我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
刚想开口问她怎么了,她却竖起一根手指,放在唇边。「嘘,别出声。」她的声音很轻,
像一阵风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紧接着,她伸长脖子,把头从上铺的床沿探了下来,
直勾勾地对着我的脸。那张漂亮的脸蛋上,挂着一个极其诡异的笑,嘴角咧得很大,
看起来很吓人。下一秒。「喀嚓——」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。
她的脖子,以一个人类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,折断了。脑袋歪歪地垂着,
像个被玩坏的布娃娃,可那双眼睛,依旧死死地盯着我。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,
尖叫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就在这时,房门「砰」地一声被撞开。「愿愿!」
哥哥姜知行第一个冲了进来,紧随其后的是陆屿、顾言之和沈星淮。
他们几乎是同时看到了上铺那颗垂下来的头颅,以及我惨白如纸的脸。
姜知行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他一个箭步冲到我床边,一把将我从床上拽起来,
紧紧护在怀里,用手捂住我的眼睛。「别看!」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。
陆屿和顾言之已经冲到床边,一个去探温可凡的鼻息,另一个拿出手机准备报警。「死了。」
陆屿的声音很沉。顾言之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,却皱起了眉:「没有信号。」
沈星淮快步走到窗边,又试了试自己的手机,同样摇了摇头:「我的也没有。」这个度假村,
仿佛在一瞬间,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。我被哥哥紧紧抱着,
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,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那个画面,
温可凡断掉的脖子和诡异的笑,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脑子里。
2.血案惊魂夜警察和救护车是在第二天清晨才赶到的。民宿老板是个中年男人,
看见警察时腿都软了。「警官,我……我这可是正经生意,怎么会出这种事……」
我们五个人被带到大厅分别录口供。我坐在角落的沙发上,手里攥着一杯热水,
指尖却依旧冰凉。哥哥他们三个把我围在中间,形成一个保护圈。「愿愿,别怕,我们都在。
」沈星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,试图安抚我。我摇摇头,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把昨晚看到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警察。负责问话的警察是个年轻人,他一边记录,
一边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我。「你是说,她自己把脖子拧断了?」「是。」他停下笔,
抬起头:「姜知愿同学,我们知道你受到了惊吓,但请你提供真实的证词。
根据法医初步鉴定,死者温可凡是被人用蛮力扭断脖颈,瞬间致命。」我愣住了。「不可能!
我看得清清楚楚,就是她自己……」「当时房间里只有你们两个人。」警察打断我,
「而她睡在上铺,你是唯一能接触到她的人。」我猛地站起来,因为激动,
声音都变了调:「你的意思是我杀了她?」「我们只是在合理推断。」「我没有理由杀她!
我跟她根本不熟!」「这正是我们需要调查的。」警察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。这时,
姜知行走了过来,一把将我拉到身后,挡在我面前。他的眼神冷得像冰。「警官,
我妹妹胆子很小,昨晚吓得不轻,现在精神状态很不稳定。在我的律师来之前,
她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。」顾言之也走了过来,冷静地补充道:「我们都可以证明,
我妹妹没有杀人动机,也没有那个力气。温可凡身高一米七,体重超过一百一十斤,
我妹妹连一桶纯净水都拎不起来。」陆屿更是直接攥紧了拳头,
怒视着那个年轻警察:「你再敢用这种语气跟我妹妹说话试试?」
警察被他们三个的气势镇住了,张了张嘴,没再说什么。调查陷入了僵局。没有目击证人,
没有监控录像,我成了最大的嫌疑人。我们被暂时限制离开度假村,等待进一步调查。晚上,
我们五个人回到了那个房间。尸体已经被运走,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。
没有人愿意再睡那个床铺,我们把行李搬到隔壁的空房间,那里本来是民宿老板的储藏室。
我缩在角落里,抱着膝盖,一言不发。「愿愿,喝点水。」沈星淮递给我一瓶矿泉水,
拧开了盖子。我摇了摇头。姜知行在我身边坐下,轻轻摸了摸我的头。「别怕,哥哥相信你。
」我抬头看他,眼眶发酸。「哥,我真的看见了,她就是自己……」「我知道。」他打断我,
眼神坚定,「我信你。」顾言之推了推眼镜,蹲在我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:「知愿,
你再仔细想想,昨晚除了温可凡的动作,还有没有其他异常?比如,奇怪的声音,
或者……气味?」气味?我努力回忆着。昨晚,在温可凡探下头来的时候,
我好像确实闻到了一股味道。那是一种……很奇怪的味道。不像是香水,也不像是血腥味。
那是一种……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,又被香火熏过的味道。
「有一种……烂木头混着烧香的味道。」我不太确定地描述着。听到我的话,
姜知行、顾言之、陆屿和沈星淮四个人,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。他们的表情,
都变得异常凝重。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微小的动作,心里升起一丝异样。他们,
好像知道些什么。3.密室断头案第二天,温可凡的父母从外地赶了过来。在民宿大厅里,
温可凡的母亲一看到我,就疯了一样扑过来。「你这个杀人凶手!把我女儿还给我!」
她撕扯着我的头发,用指甲在我脸上、脖子上划出一道道血痕。我疼得闷哼一声,却没反抗。
姜知行眼疾手快地冲过来,一把将她拉开,把我护在身后。「阿姨,请您冷静一点!
事情还没调查清楚!」「还调查什么!就是她!就是这个小**杀了我女儿!」温母指着我,
声嘶力竭地哭喊。陆屿和沈星淮也上前,拦住了情绪激动的温父。场面一片混乱。
顾言之冷静地站在我身边,低声说:「别怕,我们会处理。」最后,还是警察出面,
才把温可凡的父母带走。**在姜知行怀里,浑身都在发抖。**辣的疼痛从脸上传来,
但我心里更难受。我成了杀人凶手。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,
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「就是她吧?看起来文文静静的,没想到这么狠。」
「知人知面不知心啊。」只有他们四个,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身边。晚上,警察又来找我问话,
态度比昨天更加强硬。「姜知愿,我们在温可凡的指甲缝里,发现了你的皮屑组织。
你怎么解释?」我脑子嗡的一声。「我没有!我根本没碰过她!」「证据是不会说谎的。」
我百口莫辩。从警局回来,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。回到储藏室改造的临时房间,
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,眼泪无声地流淌。不知过了多久,我听到外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。
是哥哥他们的声音。「不能再等了!他们要把愿愿当成凶手了!」这是陆屿暴躁的声音。
「再等等,时机还没到。」顾言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。「等到什么时候?
等到愿愿被他们抓走吗?」沈星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最后,
是姜知行的声音,低沉而决绝。「准备一下吧。不能让她出事。」我掀开被子,
悄悄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他们四个人围站在一起,
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和……决绝。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照在他们脸上,
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淬了火的钢。他们在说什么时机?准备什么?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我。
我总觉得,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。而这件事,似乎和我有关系。第二天,
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下。警察在温可凡的行李箱里,发现了一个日记本。日记里,
详细记录了她如何嫉妒我,嫉妒我拥有四个优秀的哥哥的宠爱。她甚至写道,她要取代我,
成为他们唯一的妹妹。最后一篇日记,写于案发当晚。「今晚,就是机会。
我要让姜知愿永远消失。」这本日记,成了我杀害温可凡的「铁证」。动机。
警察几乎是立刻对我下达了拘留通知。就在他们要给我戴上手铐的时候,
姜知行挡在了我面前。「我妹妹是无辜的。」「姜知行,请你配合警方工作,不要妨碍公务!
」「如果我说,我有证据证明,杀害温可凡的,另有其人呢?」顾言之推了推眼镜,
缓缓开口。所有人都愣住了。顾言之拿出一个U盘,递给警察。「这里面,
是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,民宿走廊的监控录像。」
警察狐疑地接过U盘:「我们检查过,民宿的监控早就坏了。」
「那是你们没找到真正的监控。」顾言之的语气很平淡,「老板为了省电,
只在深夜开启备用电源,连接的是他自己房间里的微型监控。」警察立刻将U盘插入电脑。
屏幕上,清晰地显示出走廊的画面。凌晨零点三十分,一个黑影,
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们房间门口。那个人影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衫,帽子压得很低,
看不清脸。他在门口停留了大概五分钟,然后,推门走了进去。又过了大概十分钟,
他才从房间里出来,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。而这个时间,正是我看到温可凡「自杀」之前!
4.孤岛困局监控录像的出现,让我暂时洗清了嫌疑。
警察立刻将调查方向转向了这个神秘的黑衣人。我终于松了一口气,但心里依然充满了疑惑。
顾言之是怎么知道老板有备用监控的?他又是怎么拿到录像的?我问他,
他只是淡淡一笑:「我观察到老板每天深夜都会看一眼手机,屏幕上是监控画面。
稍稍用了一点小手段,就拿到了。」他的解释合情合理,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姜知行他们四个,似乎每个人都藏着秘密。度假村的封锁解除了,但案子没破,
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。这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我又回到了那个房间,
温可凡的头颅就挂在我的床头,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她张开嘴,
嘴里流出的不是血,而是黑色的、粘稠的液体。她对我说:「下一个,就是你。」
我从噩梦中惊醒,浑身都是冷汗。房间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一小片银白。
我睡不着,起身想到外面透透气。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细微的说话声。
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,贴在门上。「……祭品已经出现了,‘祂’很快就会苏醒。」
是沈星淮的声音,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奇怪的虔诚。「温可凡只是个开始。下一个目标,
就是愿愿。」陆屿的声音里满是担忧。「那个东西,已经盯上她了。」
顾言之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「她身上的‘钥匙’气味,越来越浓了。」钥匙?什么钥匙?
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。最后,是哥哥姜知行的声音,斩钉截铁。
「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。哪怕,需要我们……献祭自己。」献祭?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,
在我脑子里炸开。他们在说什么?什么祭品?什么「祂」?
我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,而这个谜团的中心,就是我自己。
我踉跄着退后一步,不小心碰到了门边的椅子。「谁?」院子里的交谈声戛然而止。
门被猛地拉开,姜知行出现在门口,看到我煞白的脸,他的瞳孔骤然一缩。「愿愿,
你……都听到了?」我看着他,还有他身后同样脸色凝重的陆屿、顾言之和沈星淮,
脑子里一片混乱。眼前这四个我最熟悉、最亲近的人,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陌生。
「你们……到底在说什么?」我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,「什么祭品?什么献祭?
那个‘东西’又是什么?」姜知行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是紧紧抿住了唇。
顾言之走了上来,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复杂光芒。「知愿,
有些事情,你不知道会更安全。」「我凭什么不能知道?这件事和我有关,不是吗?」
我激动地反驳,「温可凡死了,你们说下一个就是我!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?」
我的质问像一把尖刀,刺破了他们苦心维持的平静。
陆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:「都怪那个女人!要不是她擅自行动,
根本不会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!」沈星淮的脸色也很难看:「她是想抢在‘仪式’之前,
夺走知愿身上的‘钥匙’,自己成为‘神选之人’。」神选之人?钥匙?这些词汇对我来说,
比天书还要难懂。我看向姜知行,他是我的亲哥哥,他总不会骗我。「哥,你告诉我,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」姜知行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。他终于抬起头,
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。「愿愿,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住过的老宅吗?」我愣了一下。
老宅?那是我五岁之前住过的地方。后来因为父母工作调动,我们全家就搬到了现在的城市。
我对那里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。「记得一点……怎么了?」「那座老宅,
是我们姜家世代守护的地方。」姜知行的声音变得很轻,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历史感,
「我们守护的,是一个自上古时期就存在的……邪神。」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邪神?
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。「哥,你是不是吓傻了?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邪神……」
「是真的。」顾言之打断我,他的表情异常严肃,「这个世界上,
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存在。我们四个人的家族,从祖辈开始,
就肩负着镇压那个邪神的使命。」「而你,姜知愿,」他看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,
「你是开启封印的‘钥匙’,也是安抚邪神的唯一‘祭品’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