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成异界软弱可欺的黑发领主，被全大陆嘲笑只会种地。圣殿骑士来收税时，
我亲自倒茶：“多交两成，应该的。”矮人行会打压我生意时，我低头赔笑：“这就降价，
这就降价。”他们不知道，每晚我书房地下室的传送门准时开启。门后，
是五常联合会议室。直到十万联军兵临城下，我按下红色按钮。天空传来回应：“东风快递，
使命必达——请问要常规弹头，还是魔法中和型？
”1安德烈骑士把剑鞘重重砸在我的橡木办公桌上。“李维领主。”他下巴抬着，
金色睫毛在阳光下显得刺眼，“今年度的‘军事贡献税’，您打算用什么支付？粮食？布匹？
还是您那点可怜的金币？”我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拿起茶壶。“粮食，当然是粮食。
”我把茶杯推过去，“今年亩产提高了三成。多交两成税，也是应该的。
”安德烈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那是一种混合着轻蔑和怜悯的笑。
“您真是……”他摇头，没碰那杯茶，“我父亲常说，
翡翠谷是王国最安全的领地——因为连盗贼都不屑于光顾一个农民领主的仓库。”他转身，
披风扬起，扫倒了桌角一叠文件。羊皮纸散落一地。我没去捡，只是保持着微笑，
直到他的马蹄声消失在城堡外。侍从官老约翰弯腰收拾文件，手在抖。
“大人……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圣殿今年已经加了三次税了。
加上狮子公爵那边的‘过路费’，还有矮人商会的‘技术专利金’，
我们的粮仓……”“够付。”我说。“可是——”“约翰。”我打断他，走到窗边，“你看。
”窗外是翡翠谷。三月，春耕刚结束。田垄整齐，绿色的幼苗在风里摇晃。远处山坡上，
白色的风车缓缓转动，带动着引水渠的齿轮。更远些，新建的学堂屋顶上，飘着领地旗。
“他们笑我只会种地。”我说，“那就让他们笑。”老约翰欲言又止，最终抱着文件退下了。
我独自在书房站了很久。直到夕阳西沉。我走到书架前，
抽出第三层左数第七本书——《大陆植物图鉴》。书脊内侧有个凹槽，我按下去。咔。
书架向侧面滑开，露出后面的金属门。我伸手按在触摸屏上。屏幕亮起，蓝光扫描。
“身份确认：李维。权限：A级。”机械女声用的是汉语。门无声滑开。我走进去，
门在身后合拢。阶梯螺旋向下。墙壁上有柔和的灯光。大概走了三分钟，到底。又是一扇门。
深灰色合金，厚得像保险库。门上刻着五个徽章，环绕着一颗地球浮雕。
我从怀里掏出黑色晶石钥匙，**门侧凹槽。门开了。光线涌出来。2会议室很宽敞，圆桌，
五张高背椅，后面还有几排座位。墙壁是整面的屏幕，显示着数据流和地图。
我的位置在圆桌侧面，牌子上写着：“特邀顾问：李维（翡翠谷）”。已经有人到了。
“李维同志，来啦？”坐在C国位置上的陈主任抬头打招呼。“陈主任。”我点点头坐下。
屏幕自动切换，显示出翡翠谷的实时俯瞰图。“今天圣殿骑士来了？”A国代表问。
他是个高大的白人，头发花白。“安德烈，圣殿骑士团第三大队副官。”我说，
“来催军事税。”“态度如何？”“和以前一样。”我调出书房的录音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。听完，
B国代表——一位穿军装的女性——敲了敲桌面：“试探升级了。以前只是暗示，
这次直接羞辱。”“他们认为您软弱可欺。”陈主任说，“这是好事。”“好事？
”我看向他。“示弱才能让对手暴露真实意图。”陈主任调出另一份资料，
“圣殿激进派最近在议会获得了更多席位。他们提出的‘净化异文化运动’，
翡翠谷被列为‘一级观察目标’。”屏幕上弹出一份名单。我的名字在第三位。
“他们打算怎么做？”我问。“先经济打压，再舆论抹黑，最后军事介入。
”陈主任放大列表，“下个月，圣殿下属商会会推出‘神圣麦种’，
声称比您的改良种子产量高五成，价格低三成。”“我们的种子实际产量增幅是六成，
但成本只降低两成。”我说。“所以他们要用补贴战打垮您的农业基本盘。
”C国农业专家插话，“最危险的是——他们在种子里施加了短期增效的魔法，
但会透支地力，并且留有后门。第二年，农民必须购买他们的‘圣水’才能继续耕种，
否则绝收。”我后背发凉。“能破解吗？”“可以，但需要时间。
”技术组的眼镜青年推了推眼镜，“我们正在开发‘魔法-光合作用增效剂’，
用纳米材料模拟生命魔法效果。但大规模生产还要两个月。”“两个月太长了。”我说，
“下个月播种季就开始。”会议室陷入沉默。“也许……”E国代表开口，他说话慢条斯理，
“我们可以换个思路。他们想打价格战，我们不打。我们打信用战。”3四月初，
圣殿商会“丰收之礼”店在翡翠谷隔壁的枫叶镇开张。店面气派，牧师亲自站台。
金灿灿的“神圣麦种”装在琉璃瓶里。招牌上写着：“神赐恩典，增产五成，
每磅仅售三十铜币。”我领地的改良麦种，每磅三十五铜币。第一天，枫叶镇排起长队。
第二天，翡翠谷边境的农户开始打听。第三天，有三个农户偷偷跑去买了。我什么都没做。
只是在第四天清晨，派人在每个村口贴了告示。告示很简单，两张图。
左边是显微镜下的普通土壤，右边是施用过“神圣麦种”后的土壤样本——颜色发灰，
颗粒板结。下面一行字：“透支大地的馈赠，终将一无所有。翡翠谷领主府，
愿与每一位农户签订保障契约：免费提供足量良种，若因非人为因素减产，
领主府按市价全额补偿。”告示贴出去当天，圣殿商会的人来撕。被村民拦住了。
“让我们看看怎么了？”老农汉斯杵着锄头，“领主大人白给种子，还包赔收成，
你们急什么？”商会管事脸涨得通红：“这是污蔑！亵渎！”“那你们也签个契约？
”汉斯说，“你们也保证，用了你们的种子，明年不用买圣水也能种？”管事噎住了。
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。那天下午，圣殿商会提前关门。一周后，
翡翠谷所有签订保障契约的农户，收到一份“领主赠礼”。一个小木盒，
里面装着一小袋淡绿色粉末，还有一块刻着“家·平安”的木牌。
随盒附带的说明纸上写着：“新型土壤改良剂，播种前拌入即可。木牌请挂于家门内侧，
可保家宅安宁。”农户们半信半疑地照做了。4五月中旬，圣殿开始反扑。
《圣光周刊》刊登长文：《东方异术与土地之殇——警惕那些许诺免费的诱惑》。
文章指名道姓，说我推广的“未知炼金产物”可能导致土地永久性变异。同时，
枫叶镇的牧师开始在布道时暗示：黑发黑眸是“不被圣光眷顾”的特征。
一些边境村庄出现小规模骚动。有人半夜往田里倒脏水，
有人在领主府派发的农具上涂诅咒符号。老约翰急得嘴角起泡。“大人，要不要派巡逻队？
”“不用。”我看着情报汇总，“跳出来的都是小鱼。
真正的大鱼……”我敲了敲地图上的狮子城堡。狮子公爵的使者三天后抵达。
二十人的骑兵队，全副武装，站在城堡广场上。使者本人是个满脸横肉的骑士，连马都没下。
“李维领主。”他声音洪亮，“公爵大人认为，翡翠谷通往北境的商路‘治安状况堪忧’。
为保障贸易安全，公爵大人决定派驻一支五百人的护卫队，
常驻边境三村——黑木村、白石村、麦酒村。”他顿了顿：“当然，驻军的一切开销，
由翡翠谷承担。”广场上一片死寂。我走下台阶，走到使者的马前。抬头看他。
“公爵大人的提议，很有道理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有个小小的疑问。驻军需要驻地。
黑木村六十三户，白石村八十一户，麦酒村一百零五户。请问，这些村民的房屋和田地，
该如何安置？”“那是你的事。”使者不耐烦，“公爵大人只关心商路安全。”“明白了。
”我点头，“那么请使者回复公爵：翡翠谷愿意承担‘商路安全维护’的责任。
我们会组建自己的巡逻队。至于驻军……”我顿了顿。“翡翠谷小地方，
恐怕接待不起公爵的虎狼之师。”使者的脸沉了下来。“李维领主，”他压低声音，
“公爵大人不是在和你商量。”“我知道。”我笑容不变，“所以我也不是在拒绝。
”我转身对老约翰说：“去仓库，取三箱今年新酿的麦酒，给使者带上。
算是我给公爵大人的一点心意。”然后我回头，看向使者。“另外，
请转告公爵大人：最近边境地区可能有‘异常天气’。
如果公爵的军队非要过来……建议他们带上雨具。”使者盯着我看了很久。“哼。
”他最终调转马头，“话我会带到。李维领主，你好自为之。”骑兵队轰隆隆离开。
老约翰走过来，声音发颤：“大人，他们真的要动兵？”“嗯。
”“那我们——”“按计划来。”我说，“通知各村，今晚演习‘家园庇护’流程。
所有预设路障点，检查一遍。还有，让工程队把‘农用气象观测站’搬到边境山头去。
”“气象观测站？”“对。”我转身走回城堡，“就是那批带螺旋桨、能飞起来的东西。
”5狮子公爵的“商路护卫队”在五月底抵达边境。不是五百人，是八百。
他们在黑木村外三里扎营。第二天，公爵派来小队，要进村“征用民房作为指挥所”。
村民按演练过的方案，全部撤入后山的预设掩体。村子空了。小队扑了个空。第三天，
公爵失去了耐心。八百人拔营，向黑木村推进。然后，他们遇到了“天气”。
先是奇怪的嗡嗡声，从天空传来。士兵们抬头，看见十几个巴掌大的黑色物体在头顶盘旋，
发出恼人的噪音。箭射上去，够不着。魔法飞弹打过去，那些东西灵活地躲开。接着是风。
不是自然风，是定向的、强烈的气流，从林子里吹出来，卷起尘土和落叶。战马受惊，
原地打转。最后是气味。一种难以形容的、像是腐烂植物混合硫磺的味道，顺着风飘过来。
前排的士兵开始咳嗽，流泪。队伍停滞不前。指挥官试图让法师驱散，
但发现魔法效果在这里变得很不稳定。混乱持续了两个小时。
直到一个传令兵从后方狂奔而来，脸色惨白：“大人！
我们的补给车队……车队在路上遇到了泥石流！所有粮草都被埋了！”指挥官愣住了。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远处山头上，那几个矗立的、带着螺旋桨的“气象观测站”。“撤退。
”他咬牙下令，“先撤退。”公爵的军队在边境徘徊了五天。
的“异常天气”：突如其来的雷阵雨、夜间诡异的低温、还有一次差点引发营火的球形闪电。
第五天晚上，补给彻底耗尽。他们撤走了。走的时候，队伍稀稀拉拉，士气低落。
消息传回狮子城堡，据说公爵砸碎了自己最爱的水晶酒杯。6六月初，圣殿的舆论攻势升级。
这次他们找到了“证人”——一个自称从翡翠谷逃出来的农民，在圣光广场哭诉，
说领主强迫他们使用“邪术肥料”，导致他家孩子生了怪病。
《圣光周刊》连续三期头版报道。压力开始传导。王都传来消息，
国王陛下“关切地询问”翡翠谷的情况。几位亲近圣殿的贵族联名提议，派调查团进驻。
我知道，临界点快到了。六月十五日，三封密信同时送到我的书房。
第一封来自圣殿内部线人：“激进派已获授权，可动用‘必要手段’。
”第二封来自矮人火器行会：“已与圣殿签订供货契约，提供三百门新型魔法助推榴弹炮。
”第三封……没有落款，只有一行字：“联军已集结，目标翡翠谷。兵力逾万，
领军者：圣殿骑士团团长、狮子公爵、矮人战争工匠大师格隆。”我把信扔进壁炉。
火焰吞噬羊皮纸。老约翰站在旁边，手在抖。
“大人……一万……我们只有两百民兵……”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那——”“去准备吧。
”我打断他，“按最高预案。通知所有村民，二十四小时内，全部进入地下掩体。学校停课，
医院转移，仓库清空。”“您呢？”我转身，看向窗外。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，
把天空染成血红色。“我留在这里。”老约翰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深深鞠躬，
退了出去。书房里只剩我一个人。我走到书架前，开启密门，走下阶梯。这次，
我没有去五常会议室。而是走向了地下室更深处。那里有一个单独的小房间，金属门，
需要三重验证。门开。里面很空，只有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，和一个嵌在墙里的保险箱。
我打开保险箱。里面只有一个东西。红色的按钮，罩在玻璃罩里。我坐下，
盯着那个按钮看了很久。然后我拿起桌上的通讯器——这是直通五常紧急热线的单线设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