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城市的车水马龙,心中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,那条短信被我反复看了十几遍。
“找到了。”
三个字,却是我这几年来支撑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我的女儿,孟孟,今年四岁。
两年前,她被诊断出患有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。
医生说,唯一的根治方法,就是进行骨髓移植。
我和肖冉做了配型,都不成功。亲属配型的成功率最高,我们把希望寄托在了肖晨身上。
结果出来,半相合。
虽然不是全相合,但在当时,已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当我拿着报告,恳求肖晨救救孟孟的时候。
他正翘着二Gj_腿打游戏,头也不抬地甩给我一句:“捐骨髓?对我身体有没有损伤啊?我可是我们老肖家唯一的根,我还没结婚生子呢。”
丈母娘更是直接把我拉到一边,开出了她的条件。
“林涛,想让小晨救你女儿也行。但他身体本来就弱,为了保证他身体健康,以后你每个月得再加五千块钱,给他买营养品补身体。而且,这事儿不能急,得等小晨养好了身体,心情好了再说。”
那一刻,我如坠冰窟。
他们根本没把孟孟的命当回事,而是把这当成了一桩可以讨价还价的生意,一个可以长期敲诈我的筹码。
肖冉呢?我的妻子,孟孟的亲生母亲。
她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,最后劝我:“林涛,不就是五千块钱吗?跟孟孟的命比起来算什么?你就答应妈吧,不然小晨要是不愿意,我们去哪找配型?”
我看着他们一家人的嘴脸,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但为了女儿,我忍了。
我答应了他们所有的条件。
从那天起,我每月交五千块钱的“营养费”。我把他们一家人当祖宗一样供着,只求他们能高抬贵手,让肖晨早日同意手术。
可我换来了什么?
换来的是他们变本加厉的索取和永无止境的羞辱。
肖晨拿着我的钱去堵伯、去挥霍,把“养身体”抛在脑后。
丈母娘天天在我耳边念叨,说我给的钱太少,不够她儿子过上“体面”的生活。
肖冉对我越来越冷漠,觉得我没本事,赚不来大钱,让她在娘家面前抬不起头。
而我的女儿孟孟,只能靠着一次次的输血和昂贵的药物维持生命,在医院里日渐憔셔。
每次看到女儿苍白的小脸,和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,我的心都像被刀割一样。
我恨!
我恨他们的冷血和贪婪,更恨自己的无能和软弱!
我不敢翻脸,因为肖晨是孟孟唯一的希望。我怕我一反抗,他们就会彻底撕破脸,断了女儿的生路。
所以我只能忍,像条狗一样忍着。
直到两个月前,孟孟的主治医生告诉我,在中华骨髓库登记,寻找非血缘关系的配型,虽然希望渺茫,但也是一条路。
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立刻提交了申请。
每一天,我都在煎熬中等待。
今天,我等到了。
当我看到那条短信的时候,我知道,我反击的时刻到了。
肖家这群趴在我身上吸血的蛀虫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!
手机**不合时宜地响起,是肖冉打来的。
我划开接听,没有说话。
“林涛!你死哪去了!你长本事了是吧?还敢提离婚?”电话那头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吼声。
“有事?”我冷冷地问。
“有事?我问你钱呢?你别跟我扯别的,赶紧把钱转过来!五千块!然后滚回来给我妈下跪道歉!不然我告诉你,孟孟的骨髓,你休想!”
她又拿女儿来威胁我。
这是她最后的,也是唯一的筹码。
可惜,这个筹码,已经失效了。
“是吗?”我轻笑一声,“那你去告诉你那个宝贝弟弟,让他把我的钱,一分不少地吐出来。否则,我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。”
“林涛你……”
我没等她说完,直接挂断了电话,然后拉黑了他们一家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世界清净了。
我需要好好计划一下,怎么把这五年所受的屈辱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他们不是喜欢钱吗?
那我就让他们尝尝,一无所有的滋味。
他们不是喜欢拿捏我吗?
那我就让他们看看,谁才是真正掌握主动权的人。
第二天一早,我刚到公司,就接到了前台的电话。
“林总监,楼下有两位自称是您家人的访客,指名要见您,情绪很激动,您看……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来了,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。
“让他们上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