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驾崩了。在勤勤恳恳“打工”三十年后,力竭而亡。但好像又没完全嗝屁……当天晚上,
朕就在太子身体里醒了过来!意识到换了个壳子后,朕一直恍恍惚惚,直到曾经的皇后,
如今的母后,风情万种地走过来,狠狠掐了一把朕的大腿软肉,
媚眼如丝地在耳边吹气:“好大儿,江山给你,母后……也给你。”朕一个激灵,哦,
该给自己哭灵了!01“陛下……驾崩了!”尖锐的哭喊声刺破皇城的宁静,
也刺得我脑仁生疼。朕不是已经死了吗?作为大梁朝最敬业的皇帝,
三十年如一日地批阅奏折,最后猝死在龙椅上,也算是死得其所。
我记得自己最后的念头是:妈的,终于可以下班了。可现在是怎么回事?我猛地睁开眼,
入目是熟悉的东宫帐顶,绣着繁复的云纹。一个身穿素白宫装的美妇人正扑在我身上,
哭得梨花带雨,香风阵阵。“恒儿,我苦命的恒儿啊!你父皇他……他就这么去了,
以后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!”等等,恒儿?这不是我给太子赵恒取的名字吗?孤儿寡母?
你一个皇后,跟我扯什么孤儿寡母?我下意识地想开口呵斥,
却发现嗓子发出的声音清亮又年轻:“母后……别哭。”母后?!我浑身一僵,
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那是一双属于年轻人的手,骨节分明,掌心只有几道浅浅的纹路,
而不是我那双布满薄茧、指节因常年握笔而有些变形的老手。
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在我脑中炸开。我,赵彻,大梁的皇帝,死了。然后,我成了我的儿子,
太子赵恒。“你这孩子,都什么时候了还发呆!”皇后韦氏见我愣神,
恨铁不成钢地在我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。“嘶——”剧痛让我瞬间回神。这娘们,
下手还是这么黑!当年还是贵妃的时候就爱掐人,没想到当了皇后也没改。“父皇勤于政务,
力竭而亡,乃我大梁之大不幸!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我扭头一看,是我的二儿子,齐王赵楷。他一脸悲痛,但那双眼睛里的精光几乎要溢出来。
这小子,我还没死透呢,就这么迫不及待了?皇后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,
对着我低声咬牙:“哭!赵恒我告诉你,现在就给老娘哭!你父皇死了,
最高兴的就属你跟齐王,但今天谁哭得最像,谁就赢了!
给老娘拿出你当年死了蛐蛐的劲头哭!”我:“……”给自己哭丧,这是什么人间疾苦?
想我赵彻一生要强,没想到死了还要被自己的婆娘逼着给自己演戏。我酝酿了一下情绪,
回想着早些年国库空虚,被户部尚书堵在门口要钱的悲愤,再想想边关大将又打了败仗,
等着我给他擦**的无奈,悲从中来,眼眶一热。“父皇啊!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!
您留儿臣一个人,面对这如狼似虎的朝堂,我……我可怎么办啊!”我一边嚎,
一边用袖子抹脸,心里却在想:老子终于解脱了,这破江山谁爱管谁管!我的哭声情真意切,
闻者伤心。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,甚至还体贴地给我递了块手帕。齐王赵楷见我抢了先,
也不甘示弱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哭声比我还大:“父皇!您是儿臣的天,天塌了啊!”呵,
跟我比演技?老子当年为了从先帝手里夺权,装病装了三年!我当即哭得更大声了:“父皇!
没有您,这大梁的天,它不纯粹了啊!”灵堂内外,哭声一片。大臣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
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我们兄弟俩,仿佛在菜市场挑白菜,盘算着该站哪一边的队。
就在这一片混乱中,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端着汤药的小太监,
在和齐王赵楷对视一眼后,迅速退入了阴影中。那小太监我有点印象,是负责我日常起居的,
叫小路子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我虽是勤政,但身体底子一向不错,
太医也说我至少还有二十年阳寿。怎么会突然就“力竭而亡”了?难道……我这班,
不是自己想下就能下的?02接下来几日,我,也就是太子赵恒,
成了整个皇宫最“悲痛”的人。我每天守在自己的灵前,哭得昏天黑地,
好几次“悲伤过度”晕厥过去,成功塑造了一个孝子形象,把齐王赵楷的风头全压了下去。
当然,这“晕厥”也是个技术活。时机要准,姿势要美,既要显得真实,
又不能真把自己摔着。“恒儿,差不多行了,再演下去,那些老东西该说你身体羸弱,
不堪大任了。”夜深人静时,皇后,也就是我名义上的母后,端着一碗燕窝粥,屏退左右,
坐到我身边。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半分丧夫之痛,反而双眼亮晶晶的,
充满了对未来的……向往?“母后说的是。”我接过燕窝粥,小口喝着。这粥还是温的,
显然是她一直让人备着的。“你父皇这一走,这江山就是你的了。只是你那个二弟,
野心勃勃,不是个省油的灯。”皇后用涂着蔻丹的长指甲,轻轻刮着碗沿,
“还有你那个太子妃,姜家的人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你可得防着点。”我心里冷笑,
这女人,我还没凉透呢,就开始为我儿子铺路,顺便还不忘踩一脚我的儿媳妇。“儿臣明白。
”我低眉顺眼地回答。成为太子赵恒的这几天,我不仅要应付朝堂上那些老狐狸,
还要面对东宫的“新”生活,尤其是我的……太子妃,姜氏。每当她含情脉脉地看着我,
要为我更衣、侍寝时,我都头皮发麻。“殿下,您都瘦了。”姜氏端着一碗参汤,
走到我面前,纤纤玉指眼看就要抚上我的脸。我浑身一僵,
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:“国丧期间,不可放纵。孤……我这几日只想为父皇守灵。
”开什么玩笑!那可是我儿媳妇!我一边用守孝当借口,一边暗中观察。我发现,
我这个儿子赵恒,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庸。他的东宫里,藏着不少能人异士,
而且还有一个秘密的情报网。通过这个情报网,我很快查到了那个小太监路子的底细。
他家里人,一个月前被齐王从大牢里放了出来。果然是赵楷搞的鬼!这个逆子!
我气得差点没当场掀了桌子,以皇帝的身份把他抓来打一顿**。但我现在是赵恒,
凡事都要讲证据。我需要一个机会,一个能将赵楷一击致命的机会。机会很快就来了。父皇,
也就是我的大殓之日,各国使臣前来吊唁。按照礼制,太子需在灵前致悼词。
我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悼词,一步步走上高台。就在我准备开口时,齐王赵楷突然站了出来。
“太子哥哥且慢!”他高声道,“父皇在天有灵,最重孝道。
听闻太子哥哥前几日还与伶人在东宫饮酒作乐,此事是否为真?若真如此,
太子哥哥还有何资格在此致悼词?”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国丧期间饮酒作乐,
这可是大不敬之罪!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有怀疑,有审视,有幸灾乐祸。
皇后急得脸色发白,想开口为我辩解,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。我看着一脸得意的赵楷,
心里一片冰冷。他这是要置我于死地!但我没有慌。因为我知道,我那个“怨种儿子”赵恒,
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,却给我留下了一个天大的惊喜。我缓缓放下手中的悼词,
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赵楷身上,冷冷一笑。“二弟,你是不是觉得,你赢定了?
”03赵楷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,随即挺直了胸膛:“大哥,
弟弟也是为了我大梁的江山社稷着想。父皇尸骨未寒,您怎能如此行事?
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我们皇家?”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一副为国为民的忠臣模样。
下面的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,看我的眼神也越发不善。“肃静!”我沉声喝道,
用了几分当年做皇帝时的威严。整个灵堂瞬间安静下来。我看着赵楷,
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你说我与伶人饮酒作乐,可有证据?”“自然有!
”赵楷胸有成竹地拍了拍手。很快,两个所谓的“伶人”被带了上来,跪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他们一口咬定,三日前曾在东宫陪我饮酒。“太子殿下,人证在此,您还有何话可说?
”赵楷得意洋洋。我没有理会他,而是转向那两个伶人,
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:“你们可知,本宫最爱听的曲子是什么?
”两人对视一眼,支支吾吾答不上来。我冷笑一声:“本宫自幼不喜音律,宫中人尽皆知。
你们既是本宫的座上宾,竟连本宫的喜好都不知道?”接着,我又道:“来人,
传东宫掌事太监福安。”福安很快被传来,他是我还是太子时就跟在身边的老人,
对我忠心耿耿。“福安,你告诉大家,三日前,本宫在做什么?”福安跪下,
朗声道:“回殿下,三日前,您因思念陛下,悲伤过度,在寝殿中静思,水米未进。
此事东宫上下皆可作证!”“一派胡言!”赵楷急了,“你们是串通好了的!”“串通?
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二弟,你以为就你有后手?我这个当太子的,
要是没点‘钞能力’,早就被你CPU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!”大臣们面面相觑,
“钞能力”、“CPU”这些词他们听不懂,但不妨碍他们理解眼前的局势正在反转。
我拍了拍手。一个浑身是伤的太监被拖了上来,正是那天我看到的小路子。“小路子,
”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把你所知道的,都说出来吧。”小路子浑身一颤,
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赵楷,又看了看我,最终磕头如捣蒜:“奴才该死!是……是齐王殿下!
是齐王殿下收买了奴才,让奴才在先帝的日常汤药里,下了慢性毒药‘牵机引’!
也是齐王殿下,让奴才找人污蔑太子殿下!”“轰”的一声,整个朝堂炸开了锅。毒杀先帝,
污蔑太子!这每一条,都是诛九族的死罪!赵楷面无人色,指着我,
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赵恒,你为了皇位,竟然……竟然如此污蔑我!
”“污蔑?”我缓缓走下高台,逼近他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,
“我的好弟弟,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拿捏的赵恒吗?你动谁不好,偏偏动了父皇。
你猜,如果父皇还在,他会怎么处置你?”我说这话的时候,用的是我赵彻本人的语气。
赵楷浑身剧震,惊恐地看着我,仿佛见了鬼一样。他从我的眼神里,看到了一闪而过的,
属于先帝的威严与杀气。这个眼神,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了恐惧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脚下一个踉跄,瘫倒在地。我不再看他,
转身面向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,朗声道:“齐王赵楷,心怀不轨,毒杀先帝,罪不容诛!
来人,将齐王拿下,打入天牢!”禁军上前,将瘫软如泥的赵楷拖了下去。
一场惊天动地的宫变,就这么被我轻描淡写地解决了。我看着自己的灵柩,心里五味杂陈。
老子这辈子当皇帝累死累活,没想到死了还要亲自给自己抓凶手。这叫什么事儿?
打工人的命,就这么苦吗?04解决了赵楷,我顺利登基,成了大梁的新皇。登基大典上,
我穿着笨重的龙袍,接受百官朝拜,心里却在怀念当初批奏折时穿的那件旧棉袍。
还是那个舒服。当了皇帝,烦心事更多了。以前是看奏折,现在是不仅要看,
还要想办法解决问题。更头疼的是,我得面对我的“后宫”。首当其冲的就是太后,
我以前的皇后韦氏。她现在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,不再是“望子成龙”,
而是……充满了成年人之间的拉扯和暧昧。“皇上,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
”她端着一碗莲子羹,袅袅娜娜地走进我的养心殿,屏退了所有下人。殿内烛火摇曳,
她穿着一件半透的纱衣,身段婀娜,眉眼间全是风情。“母后,您怎么来了?”我头皮发麻,
假装专心看奏折。“哀家来看看你啊,我的好大儿。”她走到我身后,伸出柔荑,
轻轻地给我按着肩膀,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,“哀家知道,
你以前就喜欢哀家这样给你按。怎么,当了皇帝,就跟哀家生分了?”我浑身僵硬。
赵恒这小子,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!我猛地站起来,拉开与她的距离,
义正言辞道:“母后,请您自重!朕是天子,您是太后,我们之间……要守礼!
”韦太后愣住了,随即眼圈一红,泫然欲泣:“恒儿,你……你嫌弃我了?
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,配不上你了?”我:“……”苍天啊,这叫什么事!我活了两辈子,
斗过权臣,平过叛乱,就没处理过这么棘手的问题!“朕没有!
朕是觉得……朕要为父皇守孝!”我急中生智,又把老爹,也就是我自己给搬了出来。
韦太后这才止住眼泪,点了点头:“是了,是该守孝。那……哀家等你。”她说完,
幽幽地看了我一眼,转身离去,那摇曳生姿的背影,让我一个头两个大。
送走了亲妈(前妻),又来了亲媳妇(儿媳)。皇后姜氏,如今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了。
她比韦太后更直接,晚上直接让人把寝具搬到了我的养心殿偏殿。“陛下,国不可一日无君,
后宫也不可一日无主。臣妾身为皇后,理应为陛下分忧,为皇家开枝散叶。”她跪在我面前,
话说得滴水不漏。我看着她年轻娇美的脸庞,上面写满了“我要当人上人”的野心。
我叹了口气,扶起她:“皇后,朕知道你的心意。只是……朕最近实在是太累了。
赵楷虽已伏法,但其党羽仍在,朝局不稳。朕,实在没有心思理会后宫之事。”“先国后家,
陛下圣明。”姜皇后善解人意地点点头,但眼神里却闪过一抹失望和……算计?我心里一动。
我这个儿子赵恒,看女人的眼光,好像不怎么样啊。这个姜皇后,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为了彻底断绝她们的念想,也为了耳根清净,**脆下了一道旨意:为先帝守孝三年,
三年内,后宫嫔妃不得侍寝。旨意一出,后宫怨声载道。韦太后气得摔了一个茶杯,
姜皇后也把自己关在宫里好几天。但我乐得清静。没有了女人的烦恼,我开始专心搞事业。
我利用自己做皇帝三十年的经验,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。首先,整顿吏治。
那些赵楷的党羽,我一个都没放过,该杀的杀,该流放的流放。
然后提拔了一批我早就看好的,有能力但被打压的寒门官员。这一手操作,
让那些老臣们目瞪口呆。他们没想到,这个以前看起来只会吃喝玩乐的新皇,
竟然有如此雷霆手段和毒辣眼光。户部尚书张谦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,
抱着我的大腿老泪纵横:“陛下,您……您真是天纵奇才啊!
老臣仿佛看到了先帝当年的风采!”我一脚把他踹开:“行了行了,少拍马屁,
赶紧给朕搞钱去!”张谦被我踹了一脚,不怒反喜,乐呵呵地跑了。我处理政事的手法,
跟我自己当年一模一样,这引起了一些老臣的怀疑。尤其是我的老师,内阁首辅,李元白。
有一天,他被我单独留下议事。议完事后,他没有走,而是看着我,突然问了一句:“陛下,
您最近,可有梦到先帝?”我的心,猛地一沉。05李元白是三朝元老,也是我的授业恩师。
他看着我长大,又辅佐我三十年,可以说,是这世上最了解我赵彻的人。
我的执政风格、用人习惯、甚至批阅奏折时的一些小动作,都瞒不过他的眼睛。
我假装不经意地端起茶杯,吹了吹上面的热气:“老师何出此言?朕自然是时常梦到父皇的。
”李元白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我,像是要穿透赵恒这副皮囊,看到里面的灵魂。“陛下,
您最近提拔的几位官员,都是先帝生前颇为看重,却因种种原因未能重用之人。
您处理政务的手段,也与先帝如出一辙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干涩,“甚至……您喝茶时,
喜欢用杯盖撇去三下茶叶末的习惯,也和先帝一模一样。”我握着茶杯的手,微微一顿。
这个习惯,是赵恒没有的。我心中警铃大作。李元白这是在试探我!我放下茶杯,
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几分悲伤和无奈:“不瞒老师,朕……朕也不知为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