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几乎在消息显示送达的同时,头顶的灯光“滋啦”几声,骤然熄灭。台灯也闪了闪,暗了下去。不是跳闸,公寓配电箱那里没有任何反应。又是区域性断电,而且这次,连她备用的微型太阳能供电系统也显示输出异常。黑暗和绝对的寂静瞬间吞噬了房间。听不到往日楼上楼下偶尔的走动声、水管流水声,甚至连窗外本该隐约传来的、远处“...
时间在死寂与烛火的摇曳中,以折磨人的缓慢速度流逝。
那无处不在的被注视感并未消失,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,变得愈发清晰、愈发具有“指向性”。它不再是均匀地来自四面八方,而是渐渐凝聚成几道尤其明确的“视线”。
一道来自房门方向,冰冷而机械,带着巡逻般的规律性。一道来自天花板的某个角落,那“视线”粘稠、阴冷,充满了评估与审视的意味,让她后颈的寒毛反复竖起。
还有一……
冰冷的触感率先回归。
不是地板的坚硬,而是一种滑腻、厚重、带着陈年腐朽气味的织物,紧紧包裹着身体。姜眠猛地睁开眼,视野被一片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暗红色覆盖——是盖头。
厚重的刺绣边缘摩擦着额角,金线勾勒的繁复纹路在昏暗光线下隐约透出冰冷的光泽。
她发现自己以一种极其僵直、近乎被摆弄的姿势,坐在一张硬木床边。脖颈沉重,头顶压着不知名的金属头饰,微微晃动时发出细碎……
下午3点42分,姜眠的公寓。
距离“撞击日”已经过去47天。
窗外的城市,像一件被顽童胡乱拼凑后又逐渐褪色的拙劣模型。天空是永恒的、污浊的铅灰色,仿佛大气层本身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尘埃滤镜,将阳光过滤成一种了无生气的惨白。
姜眠站在窗前,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划动,目光越过楼宇间的缝隙,投向城市边缘——那里,一片浓得化不开的、不断缓慢翻涌的灰白色“薄雾”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