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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色光幕在婚房中央亮起。

顾砚后退半步。

屏幕里，是七年前的雨夜。

他中枪倒在泥水里。

我用手死死堵住伤口，哭着求他别睡。

系统问我：

【替目标承担枪伤，宿主存活率仅为百分之六十，是否确认？】

我回答得很快。

“确认。”

下一幕，是顾家药物试验室。

顾砚遭人下毒，解药没有通过临床。

我抢过针剂，扎进自己手臂。

第三幕，是那场爆炸。

我把顾砚推下车，后背被碎玻璃扎得血肉模糊。

一幕接一幕。

顾砚站在原地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
“关掉。”

系统没有停。

【宿主攻略时长：七年。】

【替目标承担致命风险：十一次。】

【永久性身体损伤：六处。】

【任务奖励：复活宿主地震中死亡的三位亲属。】

顾砚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“复活？”

他看向床上的全家福。

“她要结婚，不是为了顾太太的位置？”

【否。】

【婚姻仅为任务完成条件。】

【宿主曾主动申请放弃全部婚后财产。】

【目标人物拒绝。】

顾砚踉跄了一下。

他忽然想起我跪在碎玻璃上说的话。

我什么都不要。

十分钟就够。

原来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

屏幕再次变化。

我被关在地下室，肩膀被绳索磨烂。

沈知夏坐在监控室里吃蛋糕。

“再跑就把衣服扒了。”

“砚哥说了，得让你学乖。”

顾砚猛地转身。

“这也是吓唬？”

沈知夏脸上彻底没了血色。

“我就是想逼她说真话。”

“再说，你每次都看了报告。”

“照片发给你，你不是也回了继续吗？”

顾砚僵住。

那些照片里，我永远低着头。

沈知夏说我是在装可怜。

他说，那就继续。

他从没点开过原图。

如今屏幕放大。

我的手指断过。

脚腕戴过铁链。

后背全是戒尺打出来的血痕。

第六次逃跑时，我跪在雨里求沈知夏。

“我只剩两个月。”

“让我见顾砚。”

沈知夏蹲下，拍了拍我的脸。

“啧，又来。”

“你怎么不说世界末日呢？”

顾砚抄起桌上的酒瓶，砸向屏幕。

瓶子穿过光幕，碎了一地。

“我让你关掉！”

系统机械回应：

【事实不因拒绝观看而消失。】

最后一段录音响起。

是我死前拨出的电话。

“顾砚，我不求你了。”

“如果你回来，看见我死了——”

录音戛然而止。

接着，是沈知夏的声音。

“装得还挺像。”

“你猜砚哥会怎么罚你？”

顾砚闭上眼，肩膀狠狠发抖。

再睁开时，他走到沈知夏面前。

“后面那句话呢？”

沈知夏咽了口唾沫。

“我删了。”

“恢复。”

“恢复不了。”

顾砚点了点头。

“行。”

他拿出手机，拨给警察。

“顾家别墅发生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。”

“主谋有两个。”

沈知夏刚松了半口气。

顾砚便看着她，一字一句补上：

“沈知夏。”

“还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