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降临，我发现了变强的唯一捷径：强吻女诡，就能掠夺她的能力。同学会上，
前女友倚在富二代怀里笑我：“林辰，你送外卖的样子真狼狈。”我擦掉嘴角诡异的黑血，
也笑了。1包厢里烟雾缭绕。“林辰，听说你还在送外卖？”苏薇薇的声音很轻，像针。
她整个人陷在卡座里，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烟。王硕的手臂环在她腰间，像条昂贵的蟒蛇。
满桌目光投过来。我攥紧啤酒瓶。“送外卖怎么了？”我听见自己说，“靠自己吃饭。
”王硕笑了。他弹了弹烟灰，动作很慢。“薇薇跟你的时候，吃过一天苦吗？”有人跟着笑。
是当年睡我上铺的兄弟。现在穿着挺括的衬衫，袖口扣子亮得晃眼。“硕哥这话说的，
”他接茬，“薇薇现在背的包，顶林辰跑半年吧？”苏薇薇没说话。她低头抿酒，
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。三年前，她在这张脸旁哭过。说喜欢我的踏实，说不要大房子，
有我就好。全是屁话。“对了林辰，”王硕往前倾身，“我公司缺个夜班保安，要不你来？
”他眼神诚恳。“工资嘛，肯定比你送外卖强。”我盯着他。“不必了。”“哟，
还挺有骨气。”王硕靠回沙发，“那随你。”聚会散了。我站在酒店门口，摸出电动车钥匙。
“林辰。”苏薇薇跟了出来。王硕在远处车里按喇叭，不耐烦地一声接一声。“有事？
”我没回头。她沉默了几秒。“你……别怪他。他就是嘴快。”我转过来看她。路灯下，
她妆容精致，耳垂上的钻石碎光刺眼。
和我记忆里那个素面朝天、会蹲在路边陪我吃烤串的姑娘，判若两人。“我怪他什么？
”我说，“怪他有钱？怪他抢了我女朋友？”“林辰！”“还是怪我自己蠢？”我打断她，
“信了你说的话？”她脸色白了。车里喇叭又响。“薇薇！”王硕探出头，
“跟个送外卖的废什么话？”我笑了。“去吧，别让金主等急了。”她咬了下嘴唇，
转身走了。高跟鞋敲在地面上，声音很脆，一下，一下，像敲在我脑门上。
电动车的电量图标泛红。穿城而过要一个多小时。我选了条近路，
钻进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小巷。雾气就是这时候起来的。起初很淡，像普通夜雾。但越来越浓，
带着股铁锈似的腥气。手机信号断了。屏幕定格在王硕刚发的朋友圈。
照片里苏薇薇靠在他肩上笑，配文：“还是旧爱最贴心。”我按灭手机。远处传来嘶吼。
非人的、黏腻的嘶吼，贴着地面爬过来。我后背发凉，猛拧电门。车灯劈开浓雾。
照出一地狼藉。垃圾桶翻倒，污水横流，墙上泼溅着暗红色的……某种东西。不是油漆。
我刹住车。雾里走出个人影。步伐僵硬，拖在地上发出沙沙声。是个女人。红衣，黑发遮脸，
垂到腰际。露出的手指细长，指甲漆黑，反着不正常的光。她抬起头。发隙间没有眼睛，
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我全身血液都冻住了。她朝我飘过来。不，不是走，
是贴着地面滑行。十米，五米，三米。冰冷的手指掐住我脖子。力道大得能捏碎石头。
我要死了。这个念头清晰得可笑。死在这条脏巷子里，
明天上社会新闻——“外卖员深夜猝死”。我不甘心。凭什么王硕能活？凭什么苏薇薇能笑？
凭什么我他妈的就得这么死？！她低下头，黑洞洞的“眼睛”贴近我脸。腥气扑面而来。
不知哪来的力气。我猛地抬手，不是推，不是打——是拽住她衣领，狠狠把她拉向自己。
然后吻了上去。嘴唇触到的东西冰冷、僵硬，像冻了千年的石头。她僵住了。
掐着我脖子的手指松了。下一秒，无数画面洪水般冲进我脑子——荒坟，月夜，大红嫁衣。
折断的四肢，塞进狭窄的棺材。漫长的窒息，黑暗，怨恨。还有……雾。她能操纵雾，
能在雾里穿梭，能化成雾。画面戛然而止。女诡软倒下去，红衣褪成灰白，像燃尽的纸灰，
被风吹散。我跪在地上干呕。嘴里全是铁锈味。但身体深处，某种陌生的东西正在苏醒。
我抬手，心念微动。指尖渗出缕稀薄的雾气，缭绕不散。手机忽然震动。恢复了信号，
屏幕上弹出十几条紧急新闻推送。
“全球多地出现不明生物……”“军队紧急集结……”“市民请勿外出……”末世，
真的来了。我撑着墙站起来，腿还在抖。但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。苏薇薇。王硕。你们等着。
我骑上电动车，驶进浓雾深处。后视镜里，我瞥见自己的脸。嘴唇乌黑，像中毒。
可眼睛亮得吓人。巷口路灯闪烁几下，彻底灭了。整个城市陷入黑暗，
只有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嘶吼，在夜色里回荡。我拧紧电门。车轮碾过一地纸灰，
碾过这个刚刚死去的时代。前方雾气分开，又合拢。像在为我让路。2家里停水了。第三天。
冰箱早空了。楼下便利店是我唯一希望。我趴在窗边往下看。三只腐尸在游荡。皮肤溃烂，
步伐蹒跚。其中一只脖子断了，脑袋歪在肩上。我舔了舔发黑的嘴唇。闭上眼，
回想那种感觉——身体散开，融入空气。再睁眼时，已站在便利店货架间。成功了。
雾化穿梭，五秒极限距离。货架全空。连瓶装水都没剩。地上散落着包装袋，被踩得稀烂。
“谁？”角落传来窸窣声。我瞬间雾化，移到声音源头。是个女人。蜷在收银台后面，
头发散乱，抱着一袋膨化食品发抖。她抬起头。我愣住了。苏薇薇。妆容花成一片，
假睫毛掉了一半。那件昂贵的连衣裙撕破了，露出的膝盖擦伤渗血。“林……林辰？
”她眼睛瞪大，随即涌出泪。“救救我……求你了……”我没动。“王硕呢？”我问。
她哭得更凶。“他跑了……车撞上尸群……他扔下我自己跑了……”真讽刺。三天前，
她还依偎在他怀里笑话我送外卖。现在像条被丢弃的狗。“林辰，我知道错了。
”她爬过来抓我裤脚，“我以前眼瞎，我真的……”我退开一步。她扑空，趴在地上抽噎。
肩膀耸动，演技还是那么好。“起来。”我说。她抬头，眼里有希冀。
我从货架底层翻出瓶落单的矿泉水，扔给她。她拧开猛灌，呛得直咳。“慢点喝。”我说。
这话出口我就后悔了。太像以前。她生病时，我彻夜守着，也是这句。她抹抹嘴，
眼神软下来。“你……怎么过来的？外面那么多怪物。”“走过来的。”“骗人。
”她盯着我，“你嘴唇颜色不对。你是不是……”“是什么？”她闭嘴了。聪明。
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傻。我带她回了家。路上又遇见一只女诡。白裙，长发滴水，
所过之处地面结霜。“冰霜哀嚎”。苏薇薇尖叫着想跑。我捂住她嘴，拖进墙角。“别动。
”女诡飘近。寒气逼人，我呼出的气都凝成白雾。就是现在。我冲出去，在她抬手瞬间，
扣住她后颈吻下去。冷。刺骨的冷从嘴唇蔓延，四肢迅速麻木。脑海里闪过画面——冰湖，
沉没，挣扎，冻僵的指尖抓不到水面。能力涌入。同时体温骤降。我跪在地上发抖，
皮肤表面凝出薄霜。苏薇薇跑过来。“你疯了？！你在干什么？！”她想拉我，
碰到我手时惊叫缩回。“好冰！”我勉强站起。抬手，掌心飘出缕寒气，
空气里凝出细小冰晶。她看呆了。“你……你能控制这些怪物？”“不是控制。”我喘着气，
“是吃掉。”她眼神变了。恐惧里混进别的——算计。我太熟悉这种眼神。当年她看王硕，
也这样。3幸存者陆续出现。我在小区里救了几个。
包括总在电梯里嘲笑我送外卖的前同事小李。“辰哥！”他扑过来抱我大腿，“我以前嘴贱，
我眼瞎！”我踢开他。“想活就干活。”他点头如捣蒜。我们清空了三楼，建起临时据点。
共七人：小李，一对老夫妻，两个大学生，一个单亲妈妈。还有苏薇薇。她总往我身边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