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给的规则你敢信吗？公寓发布新规：午夜后不要看窗外，不要给敲门声回应，

不要相信猫说的话。我忍了三个月，直到邻居的猫挠门大喊：“快逃！管理員才是怪物！

”第二天，管理员在公告栏贴出更新：「警惕猫的谎言，它们会模仿人类求救。」

而昨晚敲门的邻居，今天整齐地躺在垃圾房，胸口贴着便签：「谢谢你的开门。」

---深夜十一点五十七分。手机屏幕的光，幽幽地映着林薇的脸。她蜷在沙发角落，

身上裹着那条洗得有点发硬的旧毯子，毯子边缘被手指无意识地捻着，捻出细小的毛球。

房间里很安静，静得能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，还有冰箱压缩机偶尔启动时沉闷的嗡鸣。

窗户关得严严实实，厚实的遮光窗帘拉得密不透风，一丝光也漏不进来，更别提看到外面。

她在等。等午夜零点。滴答。滴答。墙上挂着的廉价电子钟，红色数字在寂静中无声变换。

11:58…11:59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，缓慢而沉重地搏动，

每一次跳动都把冰凉的血液推向四肢百骸。三个月了。整整九十一天，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。

这套流程，她闭着眼睛都能完成。零点整。电子钟的数字无声地跳成“00:00”。

几乎就在同时，沙发另一头，那部屏幕碎裂的老旧平板电脑，屏幕自动亮了起来。

幽蓝的光瞬间刺破昏暗。又来了。林薇挪过去，手指有些僵硬地划开屏幕。不需要密码，

直接进入了那个唯一的、无法删除、无法屏蔽的APP——“和睦公寓住户守则”。

猩红加粗的标题跳了出来，一如既往的刺眼：《午夜特别条例（最新修订版）》。

下面的黑体字，一行行，像是刻在墓碑上的铭文：【午夜00:00至清晨05:30期间，

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定，

以确保您的人身安全与公寓和谐】1.请勿拉开窗帘或试图观察窗外。

无论您听到窗外有任何声音（包括但不限于呼唤您姓名、哭泣、敲击玻璃），请勿回应，

并尽快远离窗户区域。2.如听闻走廊或自家门口传来敲门声、抓挠声、低语声，

请保持绝对安静，切勿应门或发出任何声响。请牢记，保安不会在午夜后巡楼，

管理员亦不会在此时打扰住户。3.公寓内流浪猫数量可能增多。如遇猫只，请勿对视，

勿投喂，更不可相信其发出的任何类似人类语言的声音。它们擅长模仿。

4.电梯在午夜后可能停靠不存在楼层。如误入，请直视前方，

勿与轿厢内其他“乘客”交流，勿按其他楼层按钮，直至电梯自动返回正常楼层。

5.若在走廊看见移动的阴影或无法辨认的人形物体，请缓步后退，移开视线，

返回自己房间并反锁房门。它们讨厌被注视。

6.自来水在凌晨2-4点可能呈现淡褐色并带有铁锈味，此为正常管道维护现象，

请放心使用。（该条为绿色字体）7.安全第一。信任守则。

最后依旧是那个扭曲的、介于笑脸和哭脸之间的符号：）“：”。林薇死死盯着屏幕，

尤其是第三条。手指划过那行字：“更不可相信其发出的任何类似人类语言的声音。

它们擅长模仿。”三个月前，公寓物业突然挨家挨户通知，要求所有住户安装这个APP，

说是智能化管理升级，重要通知都会通过它发布。刚开始只是一些普通的物业通知，

缴费提醒。直到那个周末过后，一切都变了。先是频繁的、没有任何预告的停水停电，

总是在深夜。接着，好几个人搬走了，走得悄无声息，连押金都没要。

人声称在深夜的走廊里看到了“移动很快的黑影”；有人家的宠物猫狗莫名其妙地焦躁不安，

对着空无一物的角落狂吠；更有人说，听到了不是人类的“说话声”。然后，

这个“午夜特别条例”就出现了。第一次发布时，所有人都以为是恶劣的玩笑，

或是物业脑子进了水。直到302的独居老人，据说因为半夜听到窗外过世老伴的呼唤，

拉开窗帘看了一眼，第二天就突发“急病”被送走了，再也没回来。物业的解释含糊其辞，

老人的子女来收拾东西时，脸色难看得要命，一个字都不肯多说。恐惧像霉菌，

在悄无声息中滋生、蔓延。没人再敢把这规则当成玩笑。林薇关掉平板，

把它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。幽蓝的光熄灭了，房间重新陷入昏暗，只有电子钟的红色数字，

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，静静地盯着她。她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，

开始每晚例行的“安全检查”。这是她在守则之外，给自己增加的仪式，仿佛多做一点什么，

就能把那份如影随形的恐惧推远一寸。先是门。老旧的防盗门，锁舌有些松了。

她检查了两遍，确认已经反锁，又把沉重的实木餐桌一点点拖过来，顶住门背。

桌腿摩擦地面，发出沉闷的“嘎吱”声，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她停下来，屏息倾听。门外，

只有一片死寂。走廊的声控灯似乎也坏了很久，再也没亮过。然后是窗户。

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丝合缝。她走上前，伸出手，指尖在离窗帘布料几厘米的地方停住。

不能碰。规则第一条。她只是仔细听着。窗外是城市的深夜，本该有隐约的车流声，风声，

或者其他建筑的微光。但这里没有。只有一片黏稠的、绝对的寂静，

仿佛这间公寓被浸泡在隔音的深海里。她走到厨房，拧开水龙头。水流哗哗而下，

在寂静中显得声音格外大。清澈，无色，也没有异味。正常。她关掉水，松了口气。

至少现在还是正常的。最后是猫眼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踮起脚尖，把眼睛凑了过去。

猫眼扭曲的视野里，是对面307号房紧闭的、剥落了一小块油漆的深绿色铁门。走廊昏暗，

远处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，发出微弱而恒定的一点光，像是黑暗中蛰伏的独眼。一切如常。

不，等等。林薇的呼吸一滞。在307门边，靠近地面的阴影里，

好像有一小团更深的黑暗动了一下。非常轻微，几乎像是错觉。她眨眨眼，再仔细看。

那团阴影又不动了，仿佛只是光影的把戏。可能是垃圾袋，或者别的什么。她试图说服自己。

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。规则第五条：若在走廊看见移动的阴影……请移开视线，

返回房间。她猛地从猫眼上移开目光，后退几步，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。缓了十几秒，

她才拖着有些发软的腿，回到客厅沙发，重新用毯子裹紧自己。时间缓慢地爬行。

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她不敢睡，也不敢开太亮的灯，

只留着墙角一盏功率最低的夜灯，散发出昏黄如豆的光，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阵细微的、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贴着门板传来。

像是……指甲刮过木头的声音。林薇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，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，

又迅速褪去，留下冰冷的麻木。她死死咬住下唇，屏住呼吸，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。

刮擦声停了一会儿，又响起来。这次更清晰，更缓慢，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滞涩感。一下，

又一下。不规律，但持续不断。不是敲门。是抓挠。

规则第二条：如听闻……抓挠声……请保持绝对安静。她把自己更深地缩进毯子和沙发角落，

手指用力抠进掌心，用疼痛来对抗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。

眼睛死死盯着那扇被餐桌顶住的门，仿佛目光能将它焊死。抓挠声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，

忽然停了。死寂重新降临。林薇几乎虚脱，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，贴在皮肤上，冰凉。

就在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一丝丝的时候——“咚。”一声沉闷的、结结实实的撞击，

砸在门板上。力量不大，但非常清晰。紧接着，又是一下。“咚。”不是抓挠了。是撞。

有什么东西，在用身体，或者别的部位，轻轻撞门。林薇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，

她用力咬紧牙关，发出咯咯的轻响。

脑海里疯狂回响着规则：保持安静……不要回应……它们擅长模仿……撞门声也停下了。

然后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。那不是人类的语言。

是一种极其古怪的、扭曲的、像是用破旧风箱挤压出来的音节组合，断断续续，忽高忽低。

它贴着门缝钻进来，钻进林薇的耳朵里。声音里混杂着嘶嘶的气流声、湿漉漉的咕哝声，

还有某种尖锐的摩擦音。它似乎想模仿说话，但完全不成调子，只是在重复几个破碎的音节，

听起来有点像“……开……开……”，又有点像“……痛……痛……”无法理解。

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恶意和冰冷。林薇猛地抬手捂住耳朵，把脸埋进膝盖。没用。

那声音无孔不入，直接在她脑子里回响。不知过了多久，那非人的低语终于消失了。

门外重新归于沉寂。林薇一动不动，又维持了将近一个小时，

直到四肢都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麻木刺痛，她才极其缓慢、极其轻微地抬起头。

电子钟显示，凌晨四点十七分。快天亮了。最危险的时间段，快要过去了。她瘫在沙发上，

像一条脱水的鱼，连呼吸都感到疲惫。后半夜再没有任何异常声响。但她知道，

自己不可能睡着了。清晨五点三十一分。电子钟的数字跳变。几乎在同时，

顶住门的实木餐桌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，像是内部结构终于承受不住压力。林薇吓得一哆嗦，

看过去，却发现餐桌好端端的。那声音……更像是从楼板或者墙壁内部传来的？

一种沉闷的、巨大的物体被拖拽、然后归于平静的声音。她摇摇头，甩掉不切实际的联想。

天亮了。规则的时间结束了。她费力地挪开餐桌，打开反锁的房门。

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类似消毒水混合着铁锈的奇怪气味。307的门依旧紧闭。

昨晚那团阴影所在的地方空无一物，只有积着灰尘的地面。她快速走向电梯。

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，叮一声，门开了。轿厢空无一人，四壁光洁如镜，

反射出她苍白憔悴的脸。她走进去，按下“1”。电梯平稳下行。一楼大厅同样安静得异样。

几个早出的住户低着头，步履匆匆，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，像一群无声的幽灵。

公告栏前站着两个人，正仰头看着什么。林薇走过去。公告栏上，除了几张泛黄的旧通知，

最醒目的就是一张崭新的A4纸，墨迹似乎还没完全干透。

标题依旧是猩红加粗：《关于近期“异常声响”与“宠物行为”的补充提醒》。内容不长，

但字字扎眼：“近日接部分住户反映，深夜偶有异常声响及宠物躁动现象。经核查，

系老旧管道气压变化及春季动物**期所致。请各位住户保持镇定，切勿以讹传讹，

更不要干扰本公寓流浪猫群落。特别提醒：猫科动物听觉敏锐，

有时会模仿它们所听到的某些声音（包括人类语音片段），此为动物行为学常见现象，

请勿恐慌，亦不可采信。任何疑问，请优先联系管理员周先生。安全第一，信任守则。

”落款是“和睦公寓物业管理处”，下面盖着那个鲜红的、扭曲的笑哭脸印章。又是模仿。

林薇看着那张纸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。规则里说猫模仿，现在公告栏也说猫模仿。

为什么反复强调这个？她想起昨晚门外的抓挠、撞击和那非人的低语。

那绝对不是猫能发出的声音。绝对不是。“小林子，早啊。

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薇悚然一惊，猛地转头。是住409的张姨，

一个五十多岁、头发花白的瘦小女人，手里提着个菜篮子。张姨是公寓里的老住户，

也是少数几个还会跟她打招呼的人之一。“张姨早。”林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
张姨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恐惧和一种奇怪的亢奋：“看了吧？

又贴新的了。我跟你说，

昨晚上……我好像听见……有东西在我家阳台外面……爬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，

“我不敢看，

e第一条……但那个声音……有点像……有点像指甲刮玻璃……”林薇喉头发干：“然后呢？

”“然后？没然后了。天亮了，没了。”张姨眼神飘忽，“就是……就是403的小陈，

你记得吗？挺精神那个小伙子，送外卖的。”林薇点头。小陈她有点印象，总是急匆匆的，

但见面会点个头。“他……”张姨吞咽了一下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成了气音，“他不见了。

就前两天的事。屋里东西都在，人没了。物业说他回老家了，押金都没退……谁信啊！

”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张姨似乎还想说什么，眼神忽然惊恐地瞟向大厅入口方向，

立刻闭上嘴，提着菜篮子匆匆走了。林薇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去。管理员周先生正背着手，

慢悠悠地从大门外走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略显肥大的深蓝色保安制服，帽子戴得端正，

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、略显僵硬的微笑。步伐很稳，一步一步，不多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