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
我,林峰,单身三十年的资深魔法师。
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,我遭遇了传说中的鬼压床。
一个长发及腰、白衣胜雪的女鬼,趴在我身上,低头吸我的阳气。
我动弹不得,感受着她冰凉的呼吸,闻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。
三十年了,别说姑娘的手,我连母蚊子都没碰过。
那一刻,我没感到害怕,只觉得血往上涌。
去他妈的阳气,老子要初吻!
我心一横,脖子猛地发力,对着那冰凉的唇就啃了上去。
女鬼懵了,我也懵了。
然后,她尖叫着消失了。
第二天,我火了,在方圆十里的鬼界。
听说,阎王殿的性骚扰投诉热线,都快被她打爆了。
【场景:出租屋,午夜】
窗外,暴雨如注。
闪电像一把手术刀,时不时剖开漆黑的夜空。
我叫林峰,躺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,翻来覆去。
第十五次相亲失败。
对方姑娘说我人挺好,就是长得有点抽象。
我叹了口气,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屏幕上,购物车的图标闪着诱人的光。
一箱泡面,三十六种口味。
这才是我漫长单身岁月中,唯一忠诚的伴侣。
「晚安,世界。」
我喃喃自语,闭上眼睛。
睡意像潮水,一点点将我淹没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一种诡异的沉重感压在我的胸口。
像是盖了三床浸了水的棉被。
我猛地睁开眼。
房间里很暗,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,城市霓虹的微光。
我的身体动弹不得。
手臂、大腿,像是被灌了铅,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鬼压床。
我脑子里闪过这三个字。
紧接着,我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不是我两天没洗的臭袜子味,也不是隔壁王大爷家飘来的韭菜盒子味。
是一种……很清淡的、像雨后青草混合着旧书卷的香气。
很高级。
一个轮廓在我正上方缓缓清晰。
长发,像黑色的瀑布,垂落下来,有几缕扫过我的脸颊。
很痒。
一张脸,在昏暗中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看不清五官,只能看到一双眼睛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趴在我身上。
姿势很暧昧。
但我知道,这不是什么艳遇。
她正微微低着头,靠近我的嘴唇。
冰凉的气息吐在我的脸上。
我感觉身体里的某种东西,正从我的口鼻间被一丝丝抽走。
暖洋洋的,很舒服。
这就是阳气吗?
三十年份的,味道一定不错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恐惧?
有一点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。
我,林峰,一个在人类社会中被判定为“乙级残障”(颜值)的男性。
三十年来,第一次和一个“女性”有如此亲密的接触。
虽然她可能不是人。
但她有长发,有脸,有凹凸有致的身材……虽然压得我快断气了。
她冰凉的嘴唇离我越来越近。
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唇瓣上不存在的温度。
我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,最后全部冲上了头顶。
心脏砰砰狂跳,像在打一套架子鼓。
我单身三十年,凭本事单身。
没偷没抢没犯法。
凭什么我的阳气就要被这么不明不白地吸走?
就算要吸,也得收点利息吧?
我的初吻还留着呢!
一个疯狂的念头,像一颗**,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。
「妈的……」
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用尽了全身从泡面里积攒的力气,脖子猛地向上发力。
像一只垂死挣扎的乌龟,伸长了脖子。
然后,在那个女鬼惊愕的目光中。
我准确无误地,亲了上去。
不,是啃了上去。
嘴唇是冰的,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冻。
还挺软。
世界静止了三秒。
我懵了。
她也懵了。
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人类的情绪。
那是震惊,是错愕,是不可思议。
仿佛在说:这人有病吧?
三秒后。
「啊——!!!」
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,在我耳边炸开。
那声音,混合着委屈、愤怒和极度的惊恐。
我感觉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。
眼前的白衣身影化作一缕青烟,卷着风,从窗户的缝隙里“嗖”地一下钻了出去。
空气中,只留下那股好闻的清香,和一声悲愤欲绝的哭腔。
「你等着!我去阎王那告你性骚扰!」
房间恢复了寂静。
我躺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嘴唇上,还残留着那冰凉柔软的触感。
我……把一个女鬼强吻了?
还把她吓哭了?
我摸了摸自己的嘴,傻笑起来。
「嘿嘿……赚了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