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他妈活腻了,敢欺负我温岫的男人?!”
意识回笼的瞬间,是撕心裂肺的痛。
顾瑾明艰难睁开眼,视野聚焦中,只见温岫正守在床边,目光落在他红肿的脸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“今天的事,是闻淮予不对。”
沉默半晌,却没提要罚他。
顾瑾明原本死寂的心,此刻疯狂跳动,血液像被煮沸。
他直直望着温岫,沉声道:“你说过,只是言语冲撞温家男主人,也要罚百棍。”
“闻淮予这次敢对我动手,又该怎么罚?”
温岫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,语气有几分不耐:“闻淮予的手心都被扇红了,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
恍若火星坠入沸油,又仿佛寒刀直刺心脏。
顾瑾明气得浑身发抖,拽下结婚戒指就朝温岫狠狠砸去。
“这个温家女婿,我不当了!”
他眼里怒火滔天,此刻怒意蒸腾,更显得猩红一片。
温岫看着他,心脏莫名抽紧。
可视线扫过扔在地上的戒指,刚缓和的脸色又冷了下来。
她猛地攥住顾瑾明的手腕,带钻的美甲生生掐进他血肉里。
“我温岫在港城叱咤风云,黑白两道谁敢对我不敬?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,敢对我说不?”
她重重捏着他的下巴,另一只手死死禁锢他的腰身。
粗暴的吻如雨点般密集坠落。
顾瑾明挣扎着推开她,却被她用力一推倒在床上。
温岫眼底猩红一片,从齿缝中吐出字:
“就算死,你也只能以温家男主人的身份葬在我身边!”
说罢,她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,逼他吞下。
没过一会儿,顾瑾明便浑身发烫。
一夜过去,他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皮。
他死死咬着唇,不肯溢出一点声音。
温岫见他这样,咬人的动作更狠,像是要将他拆吞入腹。
终于捱到结束,顾瑾明眼里麻木空洞,热浪退却,只余一片心凉。
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,雨水敲打在树叶上,像是细碎的呜咽。
旧伤新伤一并复发,疼得他冷汗直冒,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白。
温岫到底于心不忍,抬手刚抚上他额头,就被滚烫的温度惊得心头一颤。
她按下房间的电话,沉声吩咐:“叫家庭医生过来。”
凌晨三点,家庭医生匆匆赶来,刚要给顾瑾明打针,照顾闻淮予的佣人就冲了进来。
“不好了小姐,闻先生说他肚子疼得厉害,您快去看看吧!”
“去副楼客房。”
温岫毫不犹豫地带着医生离开,也带走了房内最后一丝温度。
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,顾瑾明眼眶发烫,终究没让泪水落下。
大雨下了三天,温岫和家庭医生就守了闻淮予三天。
阿崇看不下去,强忍着伤口的疼去请,却被温岫冷眼逼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