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
我看着江砚，差点气笑了。

“我为什么要追你？”

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你以前不是说，除非我结婚，不然你不会放弃？”

“以前脑子进水了，现在晾干了。”

江砚脸色一僵。

我甩开他的手，低头看了眼手腕。

红了。

三年里，我连他打球擦破点皮都心疼半天。

他却从没在意过我疼不疼。

江砚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，手指动了一下。

“我没用力。”

“嗯，你扔早餐也不是故意的，你兄弟骂我舔狗也只是开玩笑。”

我抬起头。

“江砚，你是不是觉得，不管你怎么对我，我都不会走？”

他没说话。

可表情已经给了答案。

他就是这么觉得的。

我追了他三年，早就把他的自信喂成了理所当然。

“现在我告诉你，会。”

我晃了晃手里的草莓牛奶。

“我有更重要的人要照顾，没空陪你玩了。”

江砚盯着那瓶牛奶，嗓音发沉。

“就因为沈妤？”

“什么叫就因为她？”

我冷下脸，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
“才认识几天的妹妹，比我重要？”

他这句话问得太自然。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。

“江砚，你以什么身份问？”

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
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
朋友？

他从没把我当朋友。

追求者？

那更可笑。

他享受我的好，却从来不肯给我半点回应。

现在我不追了，他倒开始问身份了。

“回答不出来就让开。”

我推开他，头也不回地下楼。

走到校门口时，沈妤正蹲在花坛边等我。

她面前放着一小袋猫粮。

几只流浪猫围着她，吃得呼噜呼噜的。

她自己饿过肚子，却还见不得别的小东西挨饿。

我走过去，把草莓牛奶贴在她脸上。

“嘶，好冰。”

她仰起脸，看到是我，立刻笑了。

“姐姐！”

我在她旁边蹲下。

“哪来的猫粮？”

“我用奖学金买的。”

她说完，又紧张地补充，“没有乱花钱，很便宜的。”

“你的钱，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，不用跟我解释。”

沈妤抿着嘴笑，把牛奶抱进怀里。

“姐姐，你是不是不开心？”

“有吗？”

“有。”

她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我的眉心。

“这里都皱起来了。”

我抓住她的手。

“刚才遇见一个讨厌鬼。”

“江砚吗？”

我挑眉：“你认识他？”

沈妤点头。

“学校里很多人都认识他。他们还说，你特别喜欢他。”

“以前。”

“那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不喜欢了。”

她明显松了口气。

我忍不住问：“你不想让我喜欢他？”

沈妤低下头，小声说：

“他让别人扔掉你送的早餐。”

“姐姐的心意那么好，他不珍惜。”

她认真看着我。

“他配不上。”

我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。

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
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。

“沈妤，你还挺会挑拨离间。”

我回头。

江砚站在不远处，脸色冷得吓人。

沈妤看到他，下意识往我身后躲。

江砚的目光落在她抱着的牛奶上。

“沈栀，你以前说过，这个牌子的草莓牛奶太甜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我站起来，挡住沈妤。

“可她喜欢。”

江砚喉结滚了一下。

“所以她喜欢，你就可以买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不是嫌我买的东西便宜吗？”

“以后贵的便宜的，都没你的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