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星错

观星错

主角:沈清辞谢长渊
作者:许福记吖

《观星错》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2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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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:紫微星陨第一章星陨之梦十八岁生辰前三夜,沈清辞第三次从同样的梦中惊醒。

梦中,紫微帝星自九天坠落,拖曳着炽烈而凄艳的尾光,撕裂了整片夜幕。星体坠落的终点,

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苍茫雪原,星火点燃了枯草,却照出一具空荡的铠甲。她猛地坐起,

冷汗浸湿了单衣。窗外夜色尚浓,钦天监观星台上的铜壶滴漏显示丑时三刻。

她摊开左手掌心——那里正缓缓浮现出一幅灼热的星图,线条由暗转明,

最终清晰如镌刻:正是紫微星及周边辅弼诸星的完整轨迹,而一条血线般的指引,

蜿蜒指向正北方。北境。镇北王封地。

也是她那桩自小定下、却从未放在心上的婚约——镇北王世子谢长渊所在之地。

沈清辞披衣下床,点燃烛火。案上铺着北境舆图,她将掌心悬于图上,

星图的光晕与舆图山川隐隐重合,最终光点凝聚在“落鹰峡”三字之上。“帝星有难,

牵连北境,亦主姻缘生变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清冷的眉眼在烛光下更添疏离。次日清晨,

她焚香沐浴,郑重写下一封退婚奏疏。理由冠冕堂皇:“臣女身负观星之职,命格孤煞,

恐克伤世子,有损国运。”奏疏墨迹未干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已踏碎了钦天监后院的寂静。

“监正!监正大人!”小吏面色惨白,扑跪在门外,“北境八百里加急!

镇北王世子……战死沙场!”沈清辞手中的紫毫笔,“啪”地一声落在奏疏上,

溅开一团刺目的墨渍。第二章北行皇帝的旨意来得很快:追封谢长渊为忠勇侯,

命其未婚妻沈清辞以未亡人身份,即刻北上扶灵归葬,以示天恩。

祖父沈老监正将自己关在书房半日,出来时仿佛老了十岁。

他将一枚温润的太极玉佩系在沈清辞腰间,声音沙哑:“清辞,此去北境,

无论看到什么、听到什么,谨记——星象示警,但人心难测。保全自身,方能有为。

”沈清辞抚过掌心已然淡去、却依旧微烫的星图,垂眸:“孙女明白。

”北行的车队在初冬的寒风中启程。护送的是两百名北境军士,领队的校尉姓赵,眼神闪烁,

言辞恭敬却疏离。沈清辞端坐车中,透过纱帘观察:这些军士甲胄陈旧,马蹄声杂乱,

不像是王府精锐。且每日扎营,赵校尉总会独自离开片刻,归来时袖口偶有未净的泥痕。

第三日深夜,她因掌心星图突发的灼痛醒来。悄然掀开车帘一角,

正见一只灰羽信鸽扑棱棱落入赵校尉帐中。不久,赵校尉出帐,鬼祟走向营地外围的树林。

沈清辞悄声下车,借着月光尾随。林中已有两人等候,皆作商人打扮,但腰间佩刀制式,

分明是军中之物。“……务必拖延行程,最好让她‘病’在半路。”一人低声道。

赵校尉迟疑:“可她毕竟是钦天监正,若死在我们手上……”“放心,三殿下自有安排。

只要她到不了北境,或到了也无暇他顾,便算大功告成。”沈清辞背靠树干,掌心星图滚烫,

脑中飞速推演:三皇子萧景明?他为何要阻我北上?与紫微星变有关?

还是……与谢长渊之死有关?她无声退回,心中寒意渐生。这趟北行,

恐怕远不止扶灵那么简单。第三章空棺半月后,车队终于抵达北境重镇凛州。

镇北王府白幡漫天,哀乐低回。灵堂设于正殿,黑漆棺椁肃穆居中,香烟缭绕中,

一位素服老王妃由侍女搀扶,泪眼婆娑地握住沈清辞的手:“孩子,

你来了……渊儿他……他连尸骨都……”沈清辞依礼拜祭,心中却无多少悲戚。她与谢长渊,

不过是名册上的两个名字,画像上的模糊轮廓。直至按礼制,她需以未亡人身份,

亲手抚棺一刻。指尖触及冰冷棺木的刹那——掌心本已沉寂的星图,骤然爆发出灼人的热浪!

与此同时,她眼前猛地闪过一幅画面:棺盖之下,空无一物,唯有那套染血的银色铠甲,

寂然陈列。她呼吸一滞,强自镇定,指尖微微发颤地抚过棺椁纹理。是幻觉?

还是星图预警的另一种呈现?礼成退下时,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灵堂:老王妃悲恸不似作伪,

但几位王府属官眼神飘忽;守卫的军士看似肃穆,站姿却过于放松。这一切,

都透着一股精心排演后的虚假。当夜,她被安置在王府西厢的听雪轩。房中陈设雅致,

却透着久无人居的清冷。她屏退侍女,独坐灯下,再次摊开掌心。紫微星图已彻底隐去,

但另一种微弱的、冰蓝色的光晕,正从她掌心深处隐隐透出——这是从未有过的异象。

更漏滴至三更。窗棂忽地一响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入。冰冷的刀锋,瞬息抵上她的咽喉。

“别出声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重伤后的虚弱,却依旧有种刀锋般的锐利。

沈清辞僵坐不动,心跳如擂鼓。借着窗外雪光,她看清了来人的脸——剑眉入鬓,鼻梁高挺,

右眉骨一道浅疤平添戾气,正是画像上谢长渊的模样,只是更加消瘦苍白,

眼中布满了血丝与一种近乎野兽的警惕。“世子……诈死?”她压下惊骇,声音竭力平稳,

“此乃欺君之罪。”谢长渊盯着她,目光锐利如鹰隼,却并非全然地审视她,

反而像是……在看着她头顶的虚空?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沈监正,你的星象推演,

洞彻天机……可曾算到,我会活着回来?”第四章双星之秘刀锋未离咽喉,

沈清辞却奇异地平静下来。掌心的冰蓝光晕微微发烫,仿佛在与什么共鸣。“世子引我前来,

不会只为杀我。”她抬眼,直视谢长渊深不见底的双眸,“想要我做什么?

”谢长渊眼神微动,缓缓收刀,却仍保持着极近的、充满压迫感的距离。他忽然抬手,

指向她头顶上方——那里空无一物。“我看见的,”他声音低沉,

“是每个人头顶的‘命星’。光暗、颜色、轨迹,昭示其人气运生死。”他顿了顿,

目光复杂地锁住沈清辞,“而你,沈清辞,你是唯一一个……头顶悬着两颗星的人。

”沈清辞心头剧震。双星?!“一颗莹白,是你当世之命星,轨迹虽晦暗,却有韧劲。

另一颗……”谢长渊眯起眼,似在仔细分辨,“幽蓝如深海,光芒清冷,

轨迹……我从未见过,似游离于诸天星轨之外。它不属于这个时代。”不属于这个时代。

这七个字,像一把钥匙,骤然撬开了沈清辞心中深锁的疑惑。

星空的陌生知识;那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抽离感;七岁落水后莫名觉醒的预梦能力……难道?

“世子既能观星,可知我这双星,主何吉凶?”她稳住声线。“不知。”谢长渊干脆道,

“正因不知,才需你来。”他退开一步,扯下肩头染血的布条,露出狰狞的箭创,

“我的‘死’,是局。军中有人通敌,与朝廷势力勾结,欲打败北境。我需暗中查探。

而你——”他看向她,“你身负钦天监正之名,又头顶异星,是绝佳的掩护,

或许……也是破局之钥。”“条件?”“你助我查案,我……”谢长渊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,

“尽量帮你弄明白,你到底是谁。”沈清辞默然片刻,伸出左手,缓缓摊开掌心。那里,

冰蓝色的微光正勾勒出一幅细小而精密的星图,与紫微星图截然不同,却同样真实。

“我亦有异。”她轻声道,“预梦观星,掌心成图。每用一次,损及元气。世子,合作可以,

但我要知道全部风险。”谢长渊看着那掌心星图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

指尖触碰到星图光晕的刹那,两人俱是一震——那光,竟顺着他的指尖,

流向了他自己的掌心!“这是……”他难以置信。沈清辞亦愕然。星图从未对他人有过反应。

窗外,风雪渐起。两人在摇曳的烛光中对视,彼此眼中都映出了对方的震惊,

以及一种命运齿轮轰然咬合的悚然与悸动。第二卷:双星之谜第五章雪山棋局合作伊始,

艰险重重。谢长渊白日仍是“已死”的幽灵,

隐匿在王府地下纵横交错的密道与北境军旧部的掩护中。沈清辞则以哀恸过度、需静养为由,

深居简出,实则利用身份,梳理王府账目、人员往来,寻找蛛丝马迹。

线索指向一个名字:萧景明。当朝三皇子,温文尔雅,素有贤名。

谢长渊冷笑:“我这三表哥,手伸得够长。”与此同时,沈清辞发现北境的星空异常璀璨,

却也异常“错误”。许多星辰的位置,与她脑中那些碎片化的、却笃定无比的知识相悖。

更令她不安的是,她开始频繁梦到一座雪山深处的破败道观,

一个背对而坐、执棋不动的老道身影。“我要去雪山。”她将梦境告知谢长渊。“太危险。

凛冬已至,雪山是绝地。”“梦境指引,星图亦有感应。”沈清辞摊开掌心,

冰蓝星图指向王府东北方,“那里,有我身世之谜的线索。或许,也与你所查之事相关。

”谢长渊凝视她良久,终是妥协:“三日后,我派人护送你。但若遇险,立刻撤回。

”三日后,陆青梧带着一队精锐亲兵,出现在了沈清辞面前。这位北境闻名的女将军,

身姿挺拔如松,眉眼英气逼人,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排斥。

“未亡人就该待在灵堂,而不是跑去雪山找死。”陆青梧语气冷硬。

沈清辞平静回视:“陆将军,带路便是。”雪山之行,险象环生。

暴风雪、雪崩、以及……不知从何而来的追踪者。陆青梧虽不喜沈清辞,却尽职护卫,

几次险境中舍身相救。一次躲避雪崩时,两人挤在狭窄的冰缝中,

陆青梧忽然低声道:“世子……他真的还活着,对吗?”沈清辞沉默。

“我与他自幼一同长大。”陆青梧声音有些哑,“我不信他会那么容易死。

你若知道什么……”她没说完,但眼中的恳切与担忧,无比真实。沈清辞心中一软,

轻声道:“将军只需相信,他所做一切,皆是为了北境。”历经七日跋涉,

她们终于找到了梦中的道观。它悬于绝壁,破败不堪,却奇迹般未被积雪掩埋。

观内空无一人,唯有院中石桌上,留着一盘未下完的棋局,黑白子纠缠,杀机四伏。

沈清辞走近,鬼使神差地,将手按在了棋盘中央。刹那间,掌心星图光芒大盛!

冰蓝色的光流顺着棋盘纹路蔓延,激活了整个棋局!光影交错中,她眼前猛地一黑,

随即无数画面汹涌而至——七岁。沈府后花园。池塘边。有人从背后狠狠推了她一把!

冰冷的池水灌入鼻喉,挣扎中,她瞥见了推她之人的衣角——深青色,绣着宫制流云纹!

不是意外!是谋杀!画面再转:意识模糊间,一个灰袍老道出现在池边,手指在她眉心一点,

叹息声缥缈:“双星临世,宿命轮回。醒来吧,孩子……”“清辞!沈清辞!

”陆青梧的惊呼将她拉回现实。她才发现自己已瘫倒在地,七窍皆有血丝渗出,头痛欲裂。
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陆青梧扶住她,惊疑不定。沈清辞擦去血迹,望向那已恢复平常的棋盘,

声音冰冷:“我看到……有人想杀我。很多年前。”第六章将星晦暗雪山归来,

沈清辞元气大伤,昏睡了两日。醒来时,谢长渊守在床边,眼下乌青,显然也未曾安眠。

见她睁眼,他立刻递来温水,动作竟有些笨拙的急切。“陆青梧都说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

“你看到有人害你。是宫中之人?”沈清辞点头,接过水杯:“七岁落水,并非意外。

那衣角纹样,属宫中内侍。有人……很早之前,就想扼杀我。”她抬眼看他,“世子,

你观人命星,可能看出谁与我有生死之仇?”谢长渊摇头:“命星只显运势轨迹,

难定具体人事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昏迷时,掌心的蓝星图与我的观星之力曾短暂交融。

我‘看’到了一些模糊片段——似乎与一种古老的‘星命掠夺’邪术有关。有人想夺你命格。

”沈清辞脊背发凉。“此事容后再查。”谢长渊正色道,“眼下有更要紧的。

军中叛徒近期或有动作,目标可能是我残留的旧部。我需要你再次观星预警。

”沈清辞闭目凝神,试图感应。片刻后,她蹙眉:“星象混沌,但有血光之兆,

指向……三日后,城西驻军换防之时。”三日后,谢长渊本计划亲自前往城西,

整顿一支可能存有异心的队伍。闻言,他面色凝重。预警的代价如期而至。

沈清辞当夜开始剧烈头痛,视野逐渐模糊。至次日黄昏,她已近乎失明,只能看到朦胧光影。

她遣侍女传信谢长渊:“三日后,勿出城。”谢长渊收到信时,正在密室与心腹议事。

他捏着那方素笺,指尖摩挲过上面因她视力模糊而略显歪斜的字迹,胸口某处闷闷地一疼。

“取消行动。”他下令。三日后,城西果然爆发骚乱。一伙伪装成土匪的叛军突袭换防队伍,

手段狠辣,目标明确——就是谢长渊曾用过的几个替身之一。若非取消行动,后果不堪设想。

消息传来时,沈清辞眼前仍是一片昏暗的雾。一只温热粗糙的手,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。

“疼吗?”谢长渊的声音近在咫尺,是她从未听过的低柔。“还好。”她勉力想抽回手,

却被他握得更紧。“沈清辞,”他唤她全名,带着一种沉重的叹息,“若你每次预警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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