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希望哪怕自己消失,也能在这个世界留下一点痕迹。
可现在,已经没必要了,她只觉得恶心。
沈弦月走得迅速,等顾忘忧反应过来时,她已经扬长而去了。
阮向竹揪着衣角,怯生生地看向顾忘忧:“沈**这是生气了吗?”
顾忘忧微皱眉头,语气却无比笃定:“没事的,她不会生气的。”
沈弦月跟在他身后十年,他就从没见过她跟自己生过气。
而另一边,沈弦月的确没生气。
她经历过煲4小时的汤,被顾忘忧毫不犹豫地倒掉;经历过在顾忘忧家门口等上一天,才知道他从后门离开了;甚至经历过精心挑选的礼物,被顾忘忧随手送给阮向竹……
这不过是另一件小事罢了。
她不生气,最多为自己不值。
沈弦月回到公司,就紧锣密鼓地开始处理工作。
系统会销毁她的身体,但不知道会以哪种方式。
她只能在此之前,将身后事尽快处理。
直到深夜,沈弦月才从公司回来,而顾忘忧居然还没回家。
她给顾忘忧发去信息:“什么时候回家?”
顾忘忧照例已读不回。
这表示他已经知道,但他觉得没有回的必要,所以就不回。
沈弦月习惯了他的漠视,像往常那样等他。
直到十一点,顾忘忧才回家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打了声招呼,就要进浴室。
沈弦月下意识攥紧了手,朝他道:“我撤资了。”
顾忘忧脚步一顿,平淡回道:“我知道。”
沈弦月沉默一秒,反问他:“所以呢?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?”
顾忘忧回过头来,脸上平静如常。
“向竹基金会会继续办下去,一个名字而已,我没法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,但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他说完,便转身进了浴室。
仿佛就如他说的那样,这事小的不能再小,‘向竹’基金会少了她,没什么区别。
沈弦月觉得自己可笑至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