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沈淮嘴里，我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换掉的人。

程橙站在他身后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，对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。

我终于明白。

她已经认出我就是枝枝，却并不想告诉沈淮。

而是想先让沈淮相信，我嫉妒她，针对她，甚至会因为戏份对她动手。

这样以后无论我说什么，在沈淮眼里都是狡辩。

沈淮带着程橙离开前，只冷声丢下一句：“明天开机前，我要看到你给程橙道歉。”

门关上。

满地碎玻璃反着冷光。

林姐赶来时，看见我站在狼藉里，脸色一下变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住眼底泪意，开口却还是先哑了声：“林姐，对不起，我一直没告诉你，我的网恋对象就是沈淮。”

“他不知道我是枝枝，可程橙知道了。”

林姐握住我的手一紧。

几秒后，她压低声音：“温栀，那你更不能硬碰。你现在解释一句，牵出来的就是网恋、私人账号、违约金，林晚这个角色也保不住了。”

我当然知道。

所以第二天开机前，我当着剧组所有人的面，走到程橙面前。

“昨天的事，对不起。”

程橙眼眶立刻红了，往沈淮身边靠了靠。

“姐姐，你别这样，我真的没有怪你。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推我的，你只是太在意林晚这个角色了。”

周围安静一瞬，随即响起议论：“疯了吧？一个18线女三，为了戏份推人？”

“真以为什么新人都能欺负呢？程橙可是沈总亲自安排的，温栀这是不想混了吧。”

我抬眼看向程橙，指尖一点点攥紧。

程橙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我欺负新人的罪名彻底坐实了。

沈淮站在程橙旁边，冷淡看向我，眉心微皱，像是有一瞬迟疑，又很快被程橙的抽噎声压了下去。

“既然道歉，就拿出道歉的态度，别在这里摆脸色。”

我把所有解释咽回去，深吸一口气，咬牙重复：“对不起，沈总。对不起，程橙，我昨天……不应该推你。”

我听见周围议论声炸开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
可最后，我只能低下头，把这个没做过的罪名咽下去。

第一场戏很快开拍。

按照剧情，程橙饰演的小师妹要扑过来替我挡剑。

按原定走位，程橙该在我身前半步停住，剑锋从我肩侧虚虚擦过。

可她冲到我面前时，握剑的手忽然一转，锋利的剑尖直直刺向我的脸。

程橙贴近我的瞬间，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挑衅。

“枝枝姐姐，你不是一直不敢见沈淮哥哥吗？那我就毁了你的脸，看你以后还怎么去见他！”

我瞳孔猛地一缩，本能后仰躲避。

剑刃擦过颈侧，火辣辣一疼，鲜血瞬间涌出。

片场瞬间炸了。

林姐冲上来，一把按住我的伤口，声音都变了：“医生呢？先止血！赶紧安排车去医院！”

程橙在一旁哭得委屈：“对不起姐姐，我太紧张了……”

沈淮走过来，却先扶住她：“没事的，别怕。”

导演迟疑：“沈总，要不先送医院？”

沈淮扫了眼我颈侧的血，语气冷淡：“只是擦伤，先拍完。”

林姐气得发抖：“沈总，她在流血！”

沈淮没理会林姐，只淡淡看向我：“温栀，别让全组等你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