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大叔往前走了几步,又审视了一下现场,面色凝重地说道:“收队,这几日加强巡逻。”
其余几人不语,纷纷点头,上了一辆车离开了现场。
路上,一个刚加入这个组织没多久的新人很是愤怒,终于在一个拐角爆发了。
“天阁,就这么怂,几块尸块,就...”
坐在副驾驶的大叔微微一笑,“陈悦。”
正在擦拭两把短刀的陈悦低着头,也不去看新人,自言自语说了起来。
“据记载,窃魂术是关于变异者的一个古老秘术,更是一种邪术,能驾驭这种邪术的变异者,级别很高,通常在A级以上,我们这种车里的,不是C就是D。”
新人追问不休,“那他怎么不干掉我们,或者说,我们为什么还要来找他?”
陈悦继续道:“很明显,那人的变异能力还没完全觉醒,
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,往往是因为复苏域受到了干扰,
我们之所以来找他,是因为职责所在,就像很多男人吹牛逼一样,说了就得做,我们答应维护好南海市,就得做。”
副驾驶的大叔笑着咳了两声,“诶诶诶,不能人身攻击哈。”
新人还想问什么,被陈悦耍了个花刀打断了,索性也不再问了,他现在已经意识到,自己刚刚有多么愚蠢了。
另一边的江如梦踉踉跄跄地走进了一间老房子,看起来身体极度虚弱。
他一边艰难喘息,一边咒骂道:“该死的天阁,早晚有一天老子要弄死你们。”
像江如梦这样,级别比较高的变异者,落选华天学院后,还能依靠个人的变异能力苟延残喘,其他级别比较低的,就没有这么好运了,大多都被直接干掉。
江如梦现在几乎是趴在了地上,面容因为忍受痛苦而变得扭曲,一声惨叫过后,手上的戒指亮了。
一股神秘且强大的力量把江如梦强行扶了起来,戴着戒指的手一点点被举到江如梦的面前,手掌朝向自己,掌心出现一个又一个黑色的点,渐渐连成了一条线,是一个黑色的头,但江如梦看不出这是一个什么动物的头,见都没见过。
掌心的黑色头像闪着黑色的光,房间里回荡起低沉有力的大叔音。
“想变强么小子,甘心被这样追一辈子么?”
江如梦看着阴冷潮湿,还有虫子的房间,面容狰狞地一字字道:“我想变强。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?”
“对。”
对话结束,江如梦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光阵,散发出的光笼罩住了他。
短短几分钟过后,他着一身黑,戴着的戒指变成了一柄飞刀,一柄闪着紫色荧光的飞刀。
江如梦放声长笑,“这就是SS级的力量么,太美妙了。”
随后,江如梦走出了房间,低着头,在街道上寻找着什么。
一直寻找到早上的阳光洒在他身上,他似乎有了目标。
阳光也洒在了一个匆忙赶路的少年,萧一白身上。
初来人间的萧一白,忘记了此时的自己是一个Y级法师的学徒,也忘记了还得去华天学院上课。
他气喘吁吁地穿过空荡荡的校园。
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梯,走到班级门前,直接走了进去找了个座位坐下。
课任老师看上去年龄不太大,二十多岁的样子,带着一副眼镜,他叫刘子强,是整个法术系的系主任,也是这个班的班主任。
刘子强扶了扶眼镜,“同学,你是没收到课表么?”
“收到...”
萧一白刚开口,被刘强打断。
“差生就是事情多。”
萧一白没有生气,反倒是心里暗笑:你穿法袍的样子,真像个变戏法的。
刘子强不再理会萧一白,转头写下了第一堂课的主题,谈谈你们心中的法师。
写完后,刘强双手撑在讲台上,扫了一下底下的同学,“谁先来?”
底下的同学一个接一个的举手。
“法师就是一个很酷的存在,掌握各种元素。”
“法师,是很神秘的。”
....
刘子强笑了,答案都在意料之中,刚想开口说点什么,被萧一白打断。
“法师,就是像你一样,穿个法袍,跟个猴子一样问别人,谈谈你们心中的法师,然后在故作高深地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。”
刘子强的表情僵住了,看着一脸无所谓的萧一白,不知道说点什么。
萧一白倒是没看他,注意力全在窗外树上的那只蝴蝶。
刘子强深呼了一口气,没有理会萧一白的回答,硬着头皮往下讲,“同学们说得都很好....”
萧一白疑惑地看向刘强,“哟,夸我呢?”
刘子强再也忍不住了,吼道:“你要是再敢扰乱课堂秩序,就给我出...”
不等刘子强说完,萧一白离开了座位,走到教室门口,又回头,带着很有礼貌的语气,“老师再见!”
刘子强独自在教室凌乱,好歹自己也是个D级的法师,也经历过一些阵仗,但今天属实是被这个小娃子气到了。
就当刘子强手足无措的时候,班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,“老师,别理这种人,不值得,您继续讲。”
刘子强的表情稍有缓和,看向说话的女生,他认出来了,是一个级别为N级的法师,,“这位同学,你说说你心中的法师是什么样子的?”
“我觉得,法师是优雅的存在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
刘子强给予了肯定,然后补充道:“法师,是运用自身法术,彰显正义的存在。”
下了课,萧一白被刘子强叫到了办公室。
两人并排坐着。
刘子强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你知不知道现在南海市的情况?”
萧一白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“咱南海市和别的地方不同,别的地方是一个大区里,好几个市区,而南海市是一个市区里,包含了好几个大区,
这也就会造成,南海市很复杂,生存会更加艰难。
你能进入这里进行培训,已经超过很多人了,话我就说到这里,好自为之吧。”
萧一白淡淡地说道:“说完了?”
刘子强一愣,“你真的明白了?”
萧一白没有说话,起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,他依靠过去千年的经验,断定,华天学院肯定不是一个可以真正意义上变强的地方。
就像是,花瓶里的花或许端庄,一定不及险峻环境下的野花迷人。
刚走进家门,一满脸褶子的老太太迎上来,“呀,明明回来了,快来尝尝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