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子怀孕期间染上重流感,高烧四十度却死活不肯吃药。她说:“是药三分毒,
为了宝宝的智商,我能扛过去。”我作为妇产科大夫,深知高热不退才会真正烧坏胎儿,
强行给她输了液。孩子出生后健康可爱,但只要孩子一哭闹,全家就赖我当年输液输坏了。
小姑子更是把孩子成绩差归咎于我,趁我不备将我推下楼梯。再睁眼,
看着烧得满脸通红的她。我把退烧药收回口袋,端来一杯热水:“对,母爱最伟大,
你这毅力连病毒都能感动,多喝热水,扛一扛就过去了。”……1脖子上传来一阵幻痛,
眼前是一床大红色的牡丹花棉被。棉被下鼓起一团,正哆哆嗦嗦地发抖。“箐箐啊,
你发什么呆!快给你嫂子打针啊!”母亲正急得跺脚,手里拿着湿毛巾。
床上那团棉被掀开一角,露出嫂子夏雪那张烧得通红的脸。这一幕,熟得让我心惊肉跳。
上一世,我就是在这个时候,不顾夏雪的咒骂,强行给她挂了退烧药和抗病毒的点滴。
结果我成了害她儿子考不上重点小学的罪魁祸首,被她推下楼梯摔断脖子的短命鬼。
唧:“我不打针……西药都是毒药……会毒傻我的儿子……”母亲推了我一把:“你是医生,
你倒是说话啊!这烧坏了可怎么办?”我手里还拿着的那盒布洛芬混悬液。“妈,
嫂子说得对。”我手一松,那盒药顺着我的裤腿滑落,掉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。母亲愣住了,
夏雪烧得迷糊的眼睛亮了几分。我转身走到饮水机旁,接了满满一杯热水走回床边,
脸上挂着温和的笑。“嫂子,之前是我书读傻了。西药肯定有副作用,虽然能退烧,
但保不齐真会影响胎儿。”夏雪挣扎着坐起来,一把护住肚子,脸上全是得意:“我就说嘛!
还是自家人懂事。”我把热水递过去:“来,这是纯天然的物理降温法。多喝热水,发发汗,
病毒就排出来了。”夏雪接过去,烫得龇牙咧嘴,但为了证明她是更伟大的母亲,
硬是忍着喝了一大口。“这就对了。”我退后一步,双手插兜。这时候,房门被推开,
我哥陆云冲了进来。“怎么还不退烧?陆箐箐,你是死人啊?看着你嫂子受罪?
”陆云是个典型的窝里横,在外面点头哈腰,回家就是大爷。我还没说话,
夏雪先喊了起来:“你吼什么!箐箐说了,西药有毒!我要为了儿子硬扛!”陆云一听这话,
立马转头骂我:“你就没点好办法?你是三甲医院医生,连个无毒退烧都不会?
”我耸耸肩:“哥,是药三分毒,这是常识。嫂子意志力强,这是好事。你要是心疼,
就去多烧几壶开水。”陆云被噎了一下,“行,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,我饶不了你。
”我心里冷笑。你也配?这一晚,夏雪烧得死去活来。半夜里,她开始说胡话,
甚至出现了轻微的抽搐。母亲吓坏了,披着衣服来敲我的门:“箐箐,送医院吧?
这都要烧傻了!”我打了个哈欠:“妈,送医院医生肯定要打退烧针,
那嫂子这大半夜的罪不就白受了?”“可是……”“别可是了,以后孩子不聪明,
嫂子得恨死你。”提到孩子聪明不聪明,母亲立刻闭了嘴。第二天早上,夏雪终于退烧了。
她整个人虚脱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,眼窝深陷,但精神却亢奋得很。她摸着肚子,
对我炫耀:“看见没?扛过来了!我的宝宝经过考验,以后肯定是个状元材料。”“是啊,
嫂子,你真是太伟大了。”我笑得真心实意。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,跪着也要走完。
2几个月的时间,一晃而过。夏雪生产那几天,我特意请了年假去旅游。
我不想在产房外听见那一声必定不对劲的啼哭,更不想作为医生发表任何专业意见。
等我回来时,孩子已经抱回家了。陆宝,这是他们给孩子取的名字。我一进门,
就看见夏雪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,周围围了一圈亲戚。“哎哟,这孩子真乖,一声不吭的。
”“是啊,眼睛大大的,就是不怎么转珠子,是不是困了?”夏雪一脸骄傲:“你们懂什么,
这叫稳重!将来是要当大官的,哪能和猴子一样乱叫。”我凑过去看了一眼。襁褓里的陆宝,
脑袋比一般孩子稍大,眼神发直,嘴角挂着口水。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没有追视反应。
典型的脑损伤表现。但我什么都没说,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个大红包塞过去。“嫂子说得对,
这孩子天庭饱满,一看就是有福气的。”母亲在一旁有些担忧地拉过我:“箐箐,
你在产科干了这么多年,你看这孩子……是不是太安静了点?医生评分也不高。
”我瞥了一眼正抱着孩子晃悠的陆云,“妈,医院评分是死的。
你看嫂子孕期连一粒药都没吃过,这孩子纯净得很,没有任何药物毒素残留,
稍微反应慢点是在积蓄能量呢。”陆云一听这话,腰杆子立马直了。
他把手里那张写着“建议复查脑部发育”的出院小结揉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我就说医院是为了骗钱!咱们陆家的种,怎么可能有问题!”夏雪更是得意,
斜着眼看那些亲戚:“听见没?三甲医院的主治医生都这么说,你们这些外行少插嘴。
”亲戚们面面相觑,最后只能尴尬地附和。满月酒那天,陆宝还是老样子。只会吃睡,
醒着的时候就发呆。有个远房表姐是做幼教的,实在没忍住,
悄悄跟夏雪说:“要不带去儿保科看看?早期干预很重要的。”话音刚落,
夏雪就把手里的筷子摔了。“你什么意思?你咒我儿子傻?
”表姐涨红了脸:“我是一片好心……”“好心个屁!我看你是嫉妒我儿子没吃药,
比你家那个药罐子强!滚!不想吃就滚出去!”陆云也黑着脸:“表姐,你这就没意思了。
今天是大喜的日子,你说这种丧气话。”所有人都不敢说话,目光却都投向了我。
我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。“表姐,这就是你不懂了。天才总是与众不同的,
嫂子纯天然养胎法,可是科学都解释不了的奇迹。”夏雪听得眉飞色舞,
抱紧了怀里流着口水的陆宝,狠狠亲了一口。“听见没?还是箐箐有眼光!
”表姐气得拎包就走。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默默说了声对不起。这种好人,
在这个家里是活不下去的。只有我这种坏人,才能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深渊。
陆宝也感应到了母亲的疯狂,突然张大嘴,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。夏雪不但不哄,
反而兴奋地对众人说:“听听!这嗓门,多霸气!”我端起酒杯,遮住了嘴角的冷笑。
希望你们以后能受得住他的霸气。3陆宝三岁了。他依然不会说话,
只会发出含糊不清的吼叫。但他力气大,破坏欲极强。家里的遥控器、手机、碗筷,
基本没有全尸。只要不顺心,拿到什么砸什么。这天周末,我难得回趟家。刚进小区,
就看见一群人围在花坛边吵吵嚷嚷。走近一看,夏雪正叉着腰,跟一个年轻妈妈对骂。
“赔什么钱?你儿子头脆得跟纸糊的一样,怪谁?
”那个年轻妈妈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,额头上破了个大口子,血流了半脸,
哭得撕心裂肺。地上扔着半块板砖。陆宝站在夏雪身后,手里还抓着一根树枝,
嘴里发出怪笑,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。“怎么回事?”我走过去。年轻妈妈认出我,
哭着说:“陆医生,你来评评理!你侄子拿板砖拍我儿子脑袋,差点就砸到眼睛了!
”我看了一眼伤口,皮开肉绽,肯定要缝针。我转头看向夏雪。
夏雪一脖子硬气:“那是小孩子闹着玩!陆宝这是动手能力强!”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,
都在骂这家人不讲理。陆云缩在人群后面,一声不吭。
那年轻妈妈气得浑身发抖:“我不跟你废话,报警!必须报警!”一听要报警,
母亲赶紧过来拉我:“箐箐,你是医生,你快给看看,别闹大了。”我没动,
只是看着夏雪:“嫂子,这事儿警察来了,陆宝可是要进少管所备案的。
”夏雪强撑着:“你少来骗我,他才三岁!抓什么抓!”我把那个年轻妈妈拉到一边,
压低声音:“妹子,这人脑子不太好使。你跟疯子讲道理讲不通的。孩子伤要紧,
我让他们赔钱,私了算了。”年轻妈妈看了一眼还在怪笑的陆宝,打了个寒颤,
也不想跟这种怪物多纠缠。“两千!医药费营养费!”“抢钱啊!”夏雪尖叫。我打断她,
“如果你肯出钱,这事儿就算了。而且我听说,那些大人物小时候都打架,
这说明陆宝有血性。”夏雪犹豫了。我掏出手机:“这样吧,我出一千,
就当给未来侄子的赞助费。剩下一千你们出。”有了台阶下,又有人分担,
夏雪骂骂咧咧地掏了一千块钱扔给人家。邻居拿着钱,抱着孩子飞快地跑了。回到家,
夏雪心疼那一千块钱,一直碎碎念。陆宝正拿着一个小锤子,对着家里的承重墙猛砸。
混凝土掉了一地,钢筋都露出来了。母亲看着心疼:“哎哟我的祖宗,别砸了,
这房子要塌了!”说着就要去夺锤子。陆宝眼睛一瞪,手里的小锤子直接抡圆了,
狠狠砸在母亲的脚背上。“啊!”母亲惨叫一声,抱着脚倒在地上。
脚背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,估计骨裂了。我坐在沙发上没动,只是冷眼看着。陆云吓傻了,
站在旁边不敢动。夏雪却冲过去,抱住陆宝,摸着他的头:“没事没事,宝宝不怕,
奶奶吓着你了。”然后转头埋怨母亲:“妈,你也是的,孩子搞创作呢,
你把脚伸过去干什么?挡了孩子的灵感!”母亲痛得脸都白了,
“我……我的脚……”“行了行了,不就是砸一下嘛,涂点红花油就好了。
”夏雪不耐烦地摆摆手。陆宝看着奶奶痛苦的样子,觉得很有趣,又举起了锤子,
笑得口水直流。我看着这一幕,心里竟然有点畅快。上一世,
母亲也是这样无底线地纵容夏雪,甚至在我被推下楼后,为了家庭和睦选择不报警。妈,
这一锤子,滋味如何?“妈,看来陆宝这力气很大,以后练举重不错。这脚我没带药,
你自己去诊所看看吧。”我拿起包,转身出门。4陆宝六岁了,到了上小学的年纪。
但没有哪家公立学校肯收他。智力测试只有两岁的水平,加上狂躁症,
连特殊学校都建议先去精神科治疗。夏雪不信邪,咬牙花了大价钱,
把陆宝送进了一家高端私立幼儿园大班。结果不到半天,园长的电话就打来了。“请!立刻!
马上!来把你们的孩子领走!”我和陆云、夏雪赶到幼儿园时,门口已经围满了家长。
办公室里,陆宝被两个男保安按在椅子上,还在拼命挣扎。地上全是黄褐色的污秽物。
墙上、桌子上,甚至是园长那件白色外套上都抹着。“他把午睡室当厕所,还在墙上作画!
”园长指着陆宝,气得快晕过去了,“老师去拉他,被他要把手上的肉都咬下来了!
”旁边一个年轻女老师正捂着手哭,手背上一圈血淋淋的牙印。夏雪一看这阵势,
非但没道歉,反而往地上一坐,开始撒泼。“你们歧视!你们虐待天才!
”她指着园长骂:“梵高还割耳朵呢!我儿子这是行为艺术!你们不懂欣赏就算了,
还敢绑架他!”周围的家长都拿出手机录像,指指点点。“这一家子怕是个神经病吧?
”“那孩子眼神好吓人。”陆云只是把头埋得低低的。夏雪见没人理她,
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,抵在自己脖子上:“退钱!还要赔偿我儿子的精神损失费!
不然我就死在你们门口!”园长吓坏了,这女人不可理喻,真死在门口,学校还要不要开了?
“退!全退!赶紧滚!”园长把学费扔出来。夏雪拿了钱,
得意洋洋地领着满身臭气的陆宝走了。回到家,陆云把自己关进房间不肯出来。
母亲一边给陆宝洗澡,一边抹眼泪:“这可怎么办啊,没学校要,以后难道当个睁眼瞎?
”夏雪数着退回来的钱,哼了一声:“那是他们没眼光。普通的学校,
教不出我儿子这种大才。”我在一旁削苹果,“嫂子说得对。”我把苹果递给母亲,
堵住她的嘴,然后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,放在茶几上。“现在的学校都是流水线,
不适合陆宝。我前两天听同事说,有个国学灵修大师,专门培养灵童。”夏雪眼睛一亮,
一把抓过名片:“灵童?怎么个灵法?”我神秘兮兮地说:“不打针不吃药,
也不用死记硬背。大师说,这种孩子是天上下来的文曲星,只是天眼没开。开了天眼,
那智慧就跟泉水一样往外冒。”“这大师……靠谱吗?”母亲有些怀疑。“妈,
人家宣传广告上面可是说给大明星看过的。”我拿出手机,展示了一张大师与某影帝合影。
夏雪彻底信了。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理论。没过几天,
夏雪就带着陆宝去见了那位大师。大师穿着唐装,留着山羊胡,屋里点着让人头晕的檀香。
他只看了陆宝一眼,就大惊失色,跪在地上磕头:“哎哟,这是哪路神仙转世啊!这霸气,
老夫平生未见!”夏雪乐得找不着北。紧接着,大师叹了口气:“可惜啊,
凡尘俗世的浊气太重,封住了灵窍。如果不赶紧排毒开智,神仙也要变痴呆。”“那怎么办?
大师救命!”夏雪急了。大师伸出两根手指:“二十万。我要设坛做法,
用七七四十九种名贵药材熬制智慧水,给他洗髓伐骨。”二十万。
陆家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够。夏雪回家就翻箱倒柜,最后把目光锁死在母亲的存折上。
那是母亲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金。“妈,把钱拿出来吧,救救你孙子。”夏雪理直气壮。
母亲捂着口袋:“不行!那是我的棺材本!再说了,什么水要二十万?这是骗子吧!
”夏雪眼珠子一红,又要去拿刀。“你不给钱,就是要绝陆家的后!
我就带着陆宝一起死给你看!”陆云在旁边劝:“妈,你就给吧,万一真管用呢?
”母亲哭得浑身发抖,看向我:“箐箐……”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:“妈,
钱我可以借给你补齐。但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。
”这是一份《赠予协议》和《赡养义务免除声明》。大概意思就是我出钱,
但这钱算是我提前给母亲的养老送终费。以后陆宝的一切费用、惹的祸,都跟我无关。
母亲的生老病死,也由拿了钱的哥嫂全权负责。“签了这个,我就给钱。”我把笔递过去。
夏雪看都没看内容,一把抓过笔塞进母亲手里:“签!快签!反正以后也是我们要养妈!
”母亲颤颤巍巍地签了字。我转账,收好协议。看着这一家人欢天喜地的背影,
我轻轻吐出一口气。哪怕这二十万喂了大师是肉包子打狗,只要能彻底斩断这该死的血缘,
就值!5陆宝被接回家,私塾开课了。其实就是在客厅里摆了个神坛,每天烧香磕头。
大师给了一大桶黑乎乎的液体,说是智慧水,每天必须喝三碗。除此之外,不能吃肉,
只能吃水煮白菜,说是为了排浊气。陆宝本来就因为偏食长得虚胖,这几天折腾下来,
整个人瘦了一圈,眼窝发青。开始上吐下泻。夏雪却高兴得不行,拍着手说:“排出来了!
排出来了!这都是肚子里的脏东西,排干净了就能开天眼了!”陆宝拉虚脱了,
躺在沙发上哼哼。夏雪为了表示诚心,甚至逼着陆云和母亲也跟着一起喝。“一人得道,
鸡犬升天。咱们全家都要提升灵气,不然以后跟不上儿子的境界。”陆云是个没主见的,
老婆让喝就喝。母亲虽然抗拒,但在夏雪的**下,也捏着鼻子灌了两碗。只有我,
借口要在医院值班,躲过了这一劫。第三天深夜。我正在医生办公室写病历,手机响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