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,轻点…他还在隔壁误入程屹房间那晚,我把他当成了未婚夫。黑暗中他吻我时,
指尖有和程明诺一样的烟草味。
直到月光照见他锁骨上的疤痕——那是十年前为我挡刀留下的印记。可这道疤,
本该在另一个人身上。认错人了?他咬住我耳垂低笑,现在跑还来得及。而门外,
传来真正程明诺的敲门声:“哥,你看见我未婚妻了吗?”音乐震耳欲聋,
香槟的气泡和虚伪的寒暄交织,织成一张无形的网,裹得苏萱萱快要窒息。
脚下十厘米的细高跟像个酷刑架,把她钉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。
明天就是她和程明诺的订婚宴,今夜程家这栋临湖别墅里的派对,是序幕,也是煎熬。
她脸上挂着自己都快僵掉的笑,目光在衣香鬓影间穿梭,
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她的未婚夫,程明诺。他说去拿杯酒,却一刻钟不见人影。
腕表指针一格一格爬,耐心告罄。她拨开人群,打算去偏厅寻个清净,
顺便堵那个把她晾下的准丈夫。目光掠过旋转楼梯的拐角,
似乎瞥见程明诺的一片衣角一闪而过,上了楼。大概是去书房处理什么急事?她没多想,
提着碍事的裙摆,跟着那片虚影踩上铺着厚绒地毯的楼梯。二楼安静得多,
隔绝了楼下的喧嚣。走廊幽深,光线暧昧,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她凭着模糊的记忆朝大概是程明诺卧室的方向走,心里盘算着见了他,是该娇嗔一句,
还是直接给他一拳。最里侧那间房,门虚掩着,留了一道缝,泄出一点微弱的光。她没犹豫,
伸手推开。不同于楼下和走廊的暖调,房间里的光是冷的,惨白的,从天花板上落下,
映出一室的沉寂和……一种过于整齐的、近乎没有人气的空旷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冽的,
类似雪松混着某种消毒水的气息,与程明诺惯用的、带点甜腻的蔚蓝香调截然不同。
苏萱萱脚步顿了一下,心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。但这感觉太微弱,
瞬间被寻找程明诺的急切和这派对带来的烦躁压了过去。也许是他临时换了间房休息?
她甩甩头,把这微不足道的不对劲抛在脑后。“程明诺,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,
声音在过份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点空荡。没有回应。她往里走了几步,反手带上了门。
厚重的实木门合拢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几乎是同时,
房间角落的阴影里,一个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。背对着光,看不清脸,
只能看到一个利落的短发轮廓和宽阔的肩背线条。苏萱萱松了口气,带着点埋怨,
自然而然地上前,从背后环住他的腰,脸颊贴在他挺括的衬衫背心上。找你半天了,
躲这里清静。被她抱住的身体似乎有瞬间的僵硬,极短暂,短暂得像她的错觉。随即,
那身体放松下来,没有转身。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,并未深究这细微的异常。
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,那清冽的、带着距离感的雪松味更清晰了些,但其中,
又确实混杂着一丝熟悉的、属于程明诺的烟草味道。这混合的气息让她有些迷惑,
但酒精和疲惫让大脑懒得分辨。或许是他换了新香水,又沾了别人的烟味。下面好吵,
她嘟囔着,手臂收紧,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,烦死了。男人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手,
覆盖在她交叠在他腰间的手上。他的手掌很大,指骨分明,带着温热的体温,
指尖擦过她手背皮肤时,有种熟悉的、薄茧的粗糙感。
这触感……和程明诺平时握她的手时一样。那点残存的、关于气息的疑虑,
在这熟悉的触感下,彻底消散了。她放心下来,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,
用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挠。他动了。他终于转过身,动作不算快,
却带着一种沉缓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量。房间光线昏暗,他逆着光,面容依旧模糊,
只有下颌利落的线条和微微抿着的唇在阴影里勾勒出冷硬的弧度。苏萱萱仰起脸,
还想说什么,他却已经低下头,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唇。“唔……”这是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,
不同于程明诺通常带着刻意讨好和技巧性的缠绵。他的舌直接撬开她的齿关,
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,深入,纠缠。呼吸被掠夺,头脑开始发晕,氧气变得稀薄。
她下意识地想后退,腰却被他的手臂牢牢箍住,那力道很大,带着滚烫的温度,
透过薄薄的礼服面料烙在她皮肤上。陌生感再次如同细小的冰刺,扎进混沌的意识。
程明诺很少这样……几乎不带缓冲地、带着某种压抑的、狠劲地吻她。
但那萦绕在鼻尖的、混合着他体温而愈发清晰的烟草味,又一次麻痹了她的警觉。是他,
没错的。也许是因为明天的订婚,他也紧张?或者,是被这派对烦的?意乱情迷中,
她生涩地、尝试着回应。这个回应像是点燃了某种导火索。他吻得更深,更重,
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却带着滚烫的温度,顺着她的脊柱缓缓向上,
带着一种近乎折磨人的慢条斯理,抚过她微微颤栗的背脊。她浑身发软,
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撑,才不至于滑倒在地。理智在融化,身体的本能在苏醒,在迎合。
黑暗中,感官被无限放大。他灼热的呼吸喷在颈侧,带着那熟悉的烟草味,
和她记忆中与程明诺亲密时的气息重叠。就是他。她闭上眼,彻底放弃了思考,
沉沦在这个带着强制和占有意味的吻里。不知何时,他们跌跌撞撞地挪到了床边。
他将她放倒在柔软的被褥上,沉重的身躯随之覆下,阴影将她完全笼罩。
他的吻离开了她的唇,沿着下颌,一路向下,落在脖颈敏感的肌肤上,
留下细密而湿热的触感。苏萱萱喘息着,手无意识地抬起,穿过他粗硬的短发,
想要寻求一个依托。指尖不经意间,划过他颈窝处的皮肤。就在这时,
一直笼罩着他们的、由窗帘缝隙透入的微弱光影,忽然亮了一些。
似乎是窗外遮挡月亮的云层散开了,清冷的、银辉似的月光,如同舞台的追光,
毫无预兆地透过那一道缝隙,斜斜地照了进来,恰好落在压在她上方的男人敞开的领口处。
他因为动作,衬衫领口扯得更开,左侧锁骨下方的一小片皮肤,暴露在月光下。
苏萱萱迷蒙的双眼,下意识地顺着那道光看去。然后,她的呼吸,连同所有意乱情迷的**,
全部戛然而止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在他左侧锁骨下方,紧贴着锁骨弧线的位置,
月光清晰地照亮了一道疤痕。一道约莫两寸长,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,
呈现出一种扭曲的、狰狞的粉白色的旧疤。像一条丑陋的虫子,匍匐在冷白的皮肤上。
那道疤……苏萱萱的瞳孔猛地收缩到极致,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倒流,冲上头顶,
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。那道疤的形状,位置……她太熟悉了。
这道承载着他年少时最勇敢、最不计后果的爱意,
这道本该只属于程明诺的印记……怎么会……出现在这个男人的身上?
巨大的、荒谬的、足以撕裂现实的恐慌,如同冰锥,狠狠凿开了她被情欲和酒精**大脑。
她猛地睁大眼睛,试图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上方男人的脸。
月光只照亮了他下颌的线条和那道疤,五官依旧陷在浓重的阴影里,但那轮廓,
那气息……不,不是程明诺!程明诺的下颌线条更柔和一些,鼻梁似乎也没这么挺直凌厉,
最重要的是,程明诺身上没有这种……冷冽的、带着毁灭感的压迫力。一个名字,
一个她今晚只在楼下寒暄时听过一次,几乎被忽略的名字,
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脑海——程明诺的哥哥。程家那个常年在外,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子。
他叫程屹。对,程屹!认错人了?低沉、沙哑,
带着事后方才察觉的、一丝若有似无的冷嘲的男声,在她耳边响起。他微微抬起头,
月光终于照亮了他小半张脸,那双眼,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,
里面没有半分程明诺看她时的温柔笑意,只有一片沉静的、洞悉一切的幽暗。
他咬住她敏感的耳垂,用气音低笑,温热的气息灌入耳廓,
却让她从头皮到脚趾都泛起寒意:现在跑,还来得及。苏萱萱浑身僵硬,血液真的凝固了。
她想尖叫,喉咙却像被死死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想推开他,四肢却软得不听使唤。
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感将她淹没。而就在这时——“叩、叩、叩。”不紧不慢,
却清晰无比的敲门声,如同丧钟,在死寂的房门外响起。紧接着,是那个她听了无数遍,
熟悉到骨子里的,属于她真正未婚夫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询问,
穿透了厚重的门板:哥,你看见我未婚妻了吗?萱萱好像不见了。每一个字,
都像一把烧红的铁锤,狠狠砸在苏萱萱的耳膜上,砸得她魂飞魄散。身上的男人,程屹,
动作停住。他没有立刻回应门外的弟弟,甚至没有从她身上起来。
在清冷的月光和昏暗的灯光交织的光影下,他低着头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
依旧牢牢锁着她惨白的、写满了惊骇和绝望的脸。世界,在她眼前寸寸碎裂。门外的声音,
像一把淬冰的利刃,精准地剖开了这荒诞而羞耻的现实。苏萱萱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,
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涌回大脑,冲得她耳膜嗡嗡作响,眼前阵阵发黑。
羞耻、恐惧、难以置信的荒谬感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死死缠裹,几乎窒息。
她竟然……她竟然在程明诺哥哥的房间里,与他……!而程明诺,她的未婚夫,就在门外,
仅仅隔着一扇门板!“哥”门外又传来程明诺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,
似乎因为房间内过分的安静而感到奇怪。压在苏萱萱身上的程屹,
依旧维持着那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。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冷硬线条,
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在昏暗中锐利如鹰隼,牢牢锁着她脸上每一丝惊惶失措的颤抖。
他没有回应门外的弟弟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分毫,
仿佛门外那个焦急寻找未婚妻的男人,与他毫无干系。他只是看着她,
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、近乎残忍的玩味弧度,在阴影中愈发清晰。
苏萱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几乎要挣脱束缚跳出来。她想推开他,用尽全身力气尖叫,
让门外那个她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冲进来,结束这场可怕的错误。可她的身体,
却像被无形的枷锁捆缚,僵硬得无法动弹。是因为恐惧?
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、足以摧毁一切的变故让她失去了反应能力?不。不仅仅是。
在最初的、灭顶的惊骇之后,一种更深沉、更隐秘、更让她感到恐慌的情绪,
正从被酒精和情欲短暂**心底最深处,破土而出。是那道疤。月光下,
他锁骨下方那道扭曲的、狰狞的疤痕,像一枚烧红的烙铁,不仅印在他的皮肤上,
更烫在了她的眼底,烫进了她尘封的记忆深处。十年前那个混乱的傍晚,巷口昏暗的光线,
少年惊急的呼喊,刀锋刺目的反光,
以及……挡在她身前那个并不算特别宽阔、却在那一刻无比坚定的背影。
记忆的闸门被汹涌的情感冲开,画面争先恐后地涌现。她记得,当时她吓傻了,呆立在原地,
是那个身影猛地将她拽到身后,迎向了持刀的混混。混乱中,她只看到刀光一闪,
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,然后是少年愤怒的咆哮和混混仓皇逃窜的脚步声。等她回过神,
只看到少年捂着锁骨的位置,指缝间渗出刺目的鲜红。她哭着想去看他的伤口,
他却只是皱着眉,脸色苍白地推开她,哑着声音说:快走,别管我,回家去!
那个少年……那个在她最无助、最恐惧时,
像一道光一样挡在她身前的少年……记忆里那张模糊的脸,因为年岁久远和当时的心慌意乱,
一直不甚清晰。她只记得那双在危急关头依旧沉静坚定的眼睛,
和那道在混乱中留下的、触目惊心的伤口。后来,
她在医院看到了手臂包扎着、锁骨位置也贴着纱布的程明诺。所有人都说,
是程明诺为了保护她受了伤。程明诺自己也从未否认,甚至在她感激涕零时,
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,说:“保护你是应该的。”于是,这成了他们之间最深刻的羁绊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