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就打算口头谢我?”
没等林听雨反应,手腕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扣住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顾辞将她反手拉进旁边空无一人的值班室,顺势落了锁。
昏暗中,少年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,将她困在门板与胸膛之间。
灯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,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。
“姐姐,十个小时没见,想我了吗?”
顾辞低着头,带着薄荷香气的温热呼吸拂过她的耳廓。
林听雨心跳猛漏了一拍。
她偏头躲开他的气息,强撑平静:“顾辞,这里是医院,你先放开我。”
“我不放。”
顾辞不仅没退,反而凑得更近。
林听雨直视他,无奈地出声。
“昨晚在酒吧只是个意外。大家都是成年人,出了那扇门就该当做没发生过。”
话落下时,她清楚地看见顾辞眼底闪过一瞬的失落。
像被主人丢掉的狗。
但那情绪只停留了不到一秒。
下一瞬,他低下头,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林听雨吃痛地推开他:“顾辞,你干什么!”
顾辞用指腹轻轻碾过她微红的唇角,嗓音沙哑。
“姐姐,惹了小狗,可就没那么容易打发了。”
说着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方盒塞进她手里。
“路过专柜看到的,觉得特别适合姐姐。”
他的目光顺着她修长的天鹅颈往下,眼底翻涌着直白的占有欲,“姐姐这么白,戴上一定很好看。下次见面,戴给我看吧。”
话落,他拉开房门,头也不回地隐入走廊的光影中。
林听雨靠在门板上,打开盒子,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精致的碎钻项链。
吊坠是一颗极小的黑曜石,在昏暗中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她在尚美巴黎的杂志上见过,这是当季最新款的高定系列,名叫“夜星”。
她心底不禁涌起一阵自嘲。
和顾鹤庭结婚三年,他连结婚纪念日都没送过她礼物。
一个刚认识的弟弟,却送她如此珍贵的珠宝。
她合上盒子,推门走了出去。
晚上六点,林听雨换下护士服。
刚回到家,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闪烁着“奶奶”两个字。
这场冷冰冰的婚姻里,顾老太太是唯一对她释放过善意的人。
也是真的把她当成亲孙女一样疼爱。
林听雨接通电话,里面传来奶奶慈祥的声音。
“听雨,明天是奶奶七十岁生日,奶奶不办什么大宴,就家里人一起吃顿便饭。”
“你明天和鹤庭一起回老宅来,奶奶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松鼠鳜鱼。”
林听雨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。
她轻声应下:“好的奶奶,我们明天一定回去。”
挂断电话,林听雨在黑暗中站了许久。
也好,既然明天长辈们都在,干脆就在饭桌上摊牌,明明白白地做个了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