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我十八岁那年,在乱葬岗捡回一个八岁的孩子。他叫裴砚,饿得眼眶发青,抱着一卷残破的《论语》不肯撒手。我问他要不要吃饭,他反问我:"你是做什么营生的?"我说我开脂粉铺。他信了。后来他住在我那栋挂着红灯笼的院子里,和姐姐们一桌吃饭,看她们描眉画鬓,从不多问。我也乐得糊弄他,一个青楼能养出个进士来,也算是奇事一桩。十年,我卖笑卖酒,替他打点关系,送礼给同窗,把能打通的门路全打通了。没想到他穿上官服的第一天,就带着衙役踢开了我的门。"此处藏污纳垢,即日封院,鸨母宁氏,锁拿问罪。"我怔了一息,才认出那是他新长成的嗓音。那一刻我终于明白,我捡回来的不是一个孩子,是一把刀,养了十年,第一个割的是我。
我十八岁那年,在乱葬岗捡回一个八岁的孩子。
他叫裴砚,饿得眼眶发青,抱着一卷残破的《论语》不肯撒手。
我问他要不要吃饭,他反问我:"你是做什么营生的?"
我说我开脂粉铺。
他信了。
后来他住在我那栋挂着红灯笼的院子里,和姐姐们一桌吃饭,看她们描眉画鬓,从不多问。
我也乐得糊弄他,一个青楼能养出个进士来,也……
我浑身的血猛地凉了透顶。
懂了,这不是过河拆桥,这是嫌桥太脏,要把桥砸个粉碎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胸口那股恶心。
“大人好大的官威。”
“这十年。您穿的这身官服,敢说没有我春风楼半根丝线?”
裴砚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放肆!带走!”
铁链冷冰冰地套在了我的脖子上。就在这时,门外停下一顶软……
裴砚沉默了一会儿,慢慢走进来一步。
“我早就说过,我不欠你的!”
“那十年你不过是在做生意!想让我高中以后给你这**的青楼撑腰!”
他的声音渐渐拔高,“你以为那是恩情?”
“你让我成为一个笑话!”
我看着他微微扭曲的脸,觉得很荒谬。
我当年看他快饿死了,给了他一个肉包子。
他吃了包子活了下来,……
当天夜里,狱卒打开牢门,把我扔出了大牢后门。
“滚吧!大人开恩,判你个驱逐出城!名下所有家产充公入库。”
我跌在泥水里,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。
外头下着冷雨。
裴砚不判我死罪,不是他心软,是他爱惜羽毛怕落人口实。
所以他把我赶出城,身无分文双手半废,觉得我会死在这个雨夜里。
我咬着牙从泥水里爬起来。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