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雨夜，破旧的出租屋像是一口发霉的棺材。我躺在硬得像石板的床上，
听着窗外暴雨鞭打玻璃的声响，手机屏幕那惨白的光打在我脸上。屏幕上是鲜红的催款短信，
以及微博私信里999+的谩骂。「江阙，你怎么不去死？」「整容怪，滚出娱乐圈！」
「欠债不还，烂人烂命。」我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大雍朝金碧辉煌的摘星楼，
是万民跪拜的高呼，是那位年轻帝王将玉玺托付于我时的滚烫温度。我是江阙，
大雍朝最后一位国师，断生死，逆乾坤，一语定江山。但我也是江阙，
现代娱乐圈里一个人喊打、负债累累的十八线糊咖。当两世的记忆在这一刻重叠，
我缓缓睁开眼，那双惯看风云变幻的眸子里，再无半点身为戏子的卑微与惊惶。我抬起手，
看着指尖缠绕的一缕淡薄的黑气——那是这具身体原本的死劫，如今已被我随手捏碎。
「既来之，则安之。」我坐起身，点燃了一根劣质香烟。烟雾缭绕中，
我按下了直播软件的“开始”键。既然这世道流量便是黄金，那我便用这双看透天机的眼，
来换我一世荣华。好戏，开场了。直播间开启的瞬间，卡顿了两秒。紧接着，
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像坐了火箭一样，从“0”直接飙升到了“5000”，
并且还在以每秒几百人的速度疯狂上涨。当然，这并非因为我有人气，
而是因为我有“骂名”。我瞥了一眼弹幕区，那里简直是文字的排泄场。「哟，
这缩头乌龟终于敢露面了？」「大家别刷礼物，让他饿死！」「我是来看你怎么哭着道歉的。
」「听说你欠了高利贷？这就是报应！」我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调整着手机支架的角度。
镜头里的男人，脸色苍白得近乎病态，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，
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，领口甚至还有些变形。这副皮囊，确实是落魄到了极点。
但那双眼睛，却深邃得像一口古井，不起波澜。我随手掐灭了烟蒂，
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，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：「今日不开演唱会，
不卖惨，不道歉。」弹幕瞬间炸了锅，骂声更甚。我无视那些污言秽语，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，慢条斯理地说道：「今日开张，只看吉凶，断前程。
第一卦免费，哪位‘有缘人’敢连麦？」「装神弄鬼！」
「你一个九漏鱼（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）还懂算命？笑死爹了！」「连我！老子要骂醒你！
」一个ID叫“暴躁老哥”的用户申请了连麦。我看着那个ID上缠绕的一团灰扑扑的霉气，
微微挑眉，点了同意。屏幕一分为二。对面是一个满脸横肉、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，
背景看起来是个杂乱的卧室。他一上来就指着摄像头破口大骂：「江阙你个娘炮，
还有脸出来骗钱？老子今天就代表正义消灭你……」我没打断他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头顶。
在我的视野里，这并非简单的视频画面。我看见他眉心聚拢着一团浓郁的血煞之气，
而这股气，正死死连在他头顶上方三尺处。「骂完了吗？」等他喘气的空档，我淡淡开口。
声音不轻不重，却像是一盆冰水，莫名浇灭了他的气焰。“暴躁老哥”愣了一下：「你……」
「骂完了就听我说。」我向后靠在椅背上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，
发出的笃笃声在安静的直播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「你头顶那盏水晶吊灯，
主龙骨的一颗膨胀螺丝已经锈断了。剩下的两颗，刚才也松了。」我抬眼，目光透过屏幕，
仿佛直接刺入他的灵魂。「如果我是你，现在就不会坐在床上，而是立刻、马上，
滚到门口去。」“暴躁老哥”愣了三秒，
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嘲笑：「你特么编瞎话也编像样点！这灯是老子三个月前刚装的进口货，
花了两万多！你咒我？」弹幕也跟着起哄：「江阙想红想疯了吧？」
「这种低级诅咒也说得出口？」「已举报，宣扬封建迷信！」我神色未变，只是在心里默数。
三。二。一。「咔嚓——」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，
毫无征兆地从“暴躁老哥”那边的麦克风里传了出来。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，
像是一声催命的号角。“暴躁老哥”下意识地抬头，脸上的表情从嚣张瞬间变成了惊恐。
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，整个人本能地往旁边一滚。下一秒。「轰！！！」
一声巨响震得我这边的手机都跟着抖了一下。巨大的水晶吊灯轰然砸下，
正好砸在他刚才坐着的床中央。玻璃碎片四溅，扬起一阵尘土。如果他没躲开，
这会儿脑袋已经开花了。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弹幕断层了整整五秒。
直到那边传来“暴躁老哥”劫后余生、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：「卧……**……」
我漫不经心地拿起旁边的保温杯，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热气，对着镜头微微一笑。「看来，
这第一卦，我算准了。」第2章那声巨响之后，直播间的人数不但没掉，
反而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涌入。5万，10万，20万……弹幕从最初的谩骂，
变成了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。「？？？？？」「剧本？这是剧本吧！这肯定是特效！」
「楼上的你瞎吗？那灰尘，那声音，还有那个老哥吓尿了的表情，奥斯卡影帝也演不出来啊！
」「巧合，绝对是巧合！我就不信这个糊咖真有这本事！」屏幕那头，
“暴躁老哥”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满身都是灰。他颤抖着手把手机拿近，
镜头对准了那堆惨不忍睹的玻璃残渣。床垫被砸出了一个大坑，几根钢筋**在外，
狰狞得可怕。「大……大师……」那男人的声音还在哆嗦，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已烟消云散，
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，「多谢大师救命之恩！我……我刚才居然还骂你，我真不是人！」
说着，他竟然真的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。我神色淡然，仿佛刚才救下的不是一条人命，
而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灰尘。「不必谢我，是你自己命不该绝。」我声音清冷，「不过，
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。」“暴躁老哥”一听这话，脸瞬间白了：「大、大师，还有什么灾？」
我指了指那堆废墟下的床底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：「灯砸坏了床板，
把你藏在床箱夹层里的私房钱震出来了。如果没有算错，
那是你准备用来打赏女主播的五万块钱吧？」男人的表情瞬间凝固。紧接着，
视频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：「王建国！你竟然敢背着我藏私房钱？！还是为了打赏女主播？
！」紧接着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撕扯声和求饶声。视频挂断了。直播间里却彻底炸了。
「哈哈哈哈**！笑死我了！」「这反转闪了我的腰！」「江阙这么神的吗？
连私房钱都知道？」「刚才谁说剧本的？这要是剧本，那这代价也太大了吧，
两万的水晶灯说砸就砸？」屏幕上开始零星飘过一些礼物，
虽然大部分还是一毛钱的“辣条”，但风向明显变了。我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弹幕，
内心毫无波澜。对于曾执掌天下气运的国师来说，这种程度的“神机妙算”，
不过是雕虫小技。这具身体太弱了，刚才动用了一次“天机眼”，此刻太阳穴隐隐作痛。
我需要钱，需要资源，需要在这个灵气枯竭的世界里，找到安身立命的资本。「第二卦。」
我没有废话，直接抛出了钩子，「这次不免费，一架‘私人飞机’。」
在直播平台的礼物体系里，一架“私人飞机”价值人民币500元。
对于曾经的顶流可能不算什么，但对于现在的我，这是一笔巨款。弹幕里又是一片嘲讽。
「想钱想疯了？」「刚才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还真把自己当大师了？」然而，
嘲讽归嘲讽，不到三秒钟，屏幕上突然炸开了一道绚丽的特效。
【用户“我想发财”送出私人飞机x1】我微微抬眼，申请连麦的是一个年轻女孩。
接通后，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却难掩焦虑的脸。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，穿着职业装，
背景是深夜的写字楼。「大……大师，」女孩有些紧张，「我最近总是觉得心神不宁，
工作也不顺，昨晚加班还听到走廊有奇怪的声音……我是不是撞邪了？」我看着她的面相。
印堂发黑，却非鬼祟作祟，而是……「把你办公室的窗帘拉开。」我吩咐道。女孩虽然疑惑，
但还是照做了。窗帘拉开，外面是城市繁华的夜景，正对着一栋正在施工的大楼，
那大楼的形状尖锐，像是一把利剑直插云霄。「那就是问题所在。」我指着那栋楼，
「那栋楼是典型的‘尖角煞’，正冲你的工位。煞气入体，轻则失眠多梦，重则血光之灾。」
女孩脸色煞白：「那怎么办？我不能辞职啊，我还要还房贷……」「不用辞职。」
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只马克笔，在一张餐巾纸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，然后对着镜头展示，
「截个图，打印出来，贴在窗户玻璃正对着尖角的位置。或者，在你桌上摆一盆仙人球，
也能挡煞。」弹幕一片嘘声。「就这？画个鬼画符就能挡煞？」「骗子实锤了，
仙人球能挡煞还要风水师干嘛？」女孩半信半疑地截了图。就在这时，
她身后的玻璃突然发出一声脆响！女孩吓得尖叫一声，回头一看，
只见那窗户玻璃正对着“尖角煞”的位置，竟然凭空裂开了一道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纹！
而那裂纹的中心，恰好就是她刚才准备贴“符纸”的位置！如果她刚才没拉开窗帘，
而是坐在那里，这突然炸裂的玻璃碎片，很可能会划伤她的脸！女孩僵硬地转过头，
看着屏幕里的我，眼神像是在看神仙。「挡……挡住了？」我淡淡地喝了一口水，
润了润干涩的喉咙：「煞气太重，玻璃替你挡了一劫。记得明天让行政换块防爆玻璃，
再摆上仙人球。」这一次，直播间的弹幕不再是嘘声，而是整齐划一的：「大佬，
收下我的膝盖！」「刚才那玻璃裂得也太玄学了吧？」「江大师！求帮我看相！我也送飞机！
」一夜之间，那个全网黑的废物江阙，似乎裂开了一条缝，透出了一丝令人胆寒的金光。
第3章直播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。当我关掉直播时，后台收益显示：一万三千八百元。
扣除平台抽成和税，剩下的钱足够我还清这个月的房租，还能吃顿好的。
我揉了揉胀痛的眉心，这具身体的亏空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，仅仅是看了几个人的面相，
身体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疲惫。我走到狭小的卫生间，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。
原主是为了红，不惜去整容、炒作，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。而我，
既然接手了这具身体，就要活出个人样来。「放心去吧。」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道，
「欠你的债，我会替你讨回来。害你的人，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。」
镜子里的人似乎在那一瞬间，眼神变得锋利如刀。第二天中午，我是被电话**吵醒的。
来电显示：经纪人刘姐。我接通电话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
那边就传来了刘姐尖锐的咆哮声：「江阙！你是不是疯了？公司让你低调冷处理，
你竟然跑去搞封建迷信直播？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都在骂你神棍？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？
」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，掏了掏耳朵，语气慵懒：「刘姐，昨晚的直播你看了吗？」
「看个屁！现在公关部都要疯了！热搜上全是骂你的！」「骂我什么？」
「骂你为了洗白不择手段！骂你雇演员演戏！甚至还有那个什么科普大V‘理智哥’，
发视频点名要打假你！」我轻笑一声：「有人骂才有流量，黑红也是红，
这不是公司教我的吗？」电话那头噎了一下，
似乎没想到以前那个唯唯诺诺、只会哭的江阙会这么顶撞她。「你……你现在立刻来公司！
我们要解约！」刘姐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。我看着挂断的手机，眼神冷了下来。解约？
正合我意。不过，在走之前，有些账得算清楚。打开微博，果然，
热搜榜尾挂着一个词条：#江阙直播骗术#。点进去，
置顶的就是那个拥有千万粉丝的“理智哥”发的视频。视频里，
戴着眼镜、一脸精英相的男人言辞犀利：「……所谓的吊灯坠落、玻璃炸裂，
完全可以用物理学解释。吊灯是提前做过手脚的，玻璃是热胀冷缩或者是某种共振装置。
江阙这种行为，不仅是在侮辱大众智商，更是在宣扬封建迷信！为了正视听，
我正式向江阙发起挑战！」「本周五晚，我在城西那栋著名的‘烂尾鬼楼’等你。
既然你是大师，那你敢不敢在里面直播过夜？如果你能证明里面有鬼，
或者能解决那里的‘风水问题’，我当场给你磕头道歉！如果你不敢，就请你永久退网！」
评论区一片叫好声：「理智哥威武！」「坐等江阙认怂！」「那栋楼可是真邪门，
听说死过好几个流浪汉，江阙这细皮嫩肉的进去，还不吓尿裤子？」
我看着那条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微博，手指轻轻敲击着屏幕。城西烂尾鬼楼？
我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关于那栋楼的信息。开发商跑路，接盘侠暴毙，
进去探险的主播都疯疯癫癫地跑出来，传闻里面半夜有哭声，阴气森森。有点意思。
我转发了那条微博，只配了四个字：「周五见，备好膝盖。」发完微博，我起身洗漱。
既然有人把脸伸过来让我打，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？更何况，那栋楼虽然凶名在外，
但在我眼里，那哪里是什么鬼楼，分明是一块蒙了尘的璞玉。只要稍微动点手脚，
那就是一座聚宝盆。这一趟，不仅能打脸，还能赚一笔大的。第4章周五如期而至。
城西烂尾楼前，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和各路网红主播。几辆警车停在不远处维持秩序，
显然，这场“约架”的热度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。“理智哥”穿着一身专业的冲锋衣，
手里拿着各种检测仪器，身后还跟着一个摄影团队，看起来信心满满。相比之下，
我显得格格不入。我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下身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，
手里没拿罗盘，也没拿桃木剑，只提着一个从五金店买来的……大铁锤。
当我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那一刻，现场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哄笑声。「哈哈哈哈，
他拿个锤子干嘛？装修吗？」「这是知道自己不行，准备物理驱鬼？」「笑死我了，
这画风不对啊！」理智哥看到我，推了推眼镜，眼中满是轻蔑：「江先生，
你这是……要表演胸口碎大石？」我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铁锤，
目光扫过他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，淡淡道：「工欲善其事，必先利其器。倒是你，
带这么多电子垃圾，不怕一进门就全废了？」「你！」理智哥冷哼一声，「少逞口舌之快。
咱们丑话说在前头，今晚直播全程不许中断，谁先跑出来谁就是孙子！」「可。」
我惜字如金。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的大楼。一进大门，
一股阴冷的穿堂风便扑面而来，夹杂着霉味和腐臭味。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。
理智哥带来的几个助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手中的摄像机都晃了晃。
直播间里的人数已经飙升到了五百万。「**，隔着屏幕都觉得冷。」「这楼真的很邪门，
以前有个主播进去，出来就疯了。」「江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？」我当然没反应。
这种程度的阴气，在当年的乱葬岗面前，连开胃菜都算不上。
我没有理会理智哥拿着仪器到处乱测，而是径直走向了大厅中央。在我眼中，
这里的景象与常人截然不同。黑色的煞气像是一条条毒蛇，在楼道间穿梭游走，
发出的嘶嘶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——那就是所谓的“鬼哭”。「磁场异常！磁场异常！」
理智哥手里的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，红灯疯狂闪烁。理智哥脸色一变，
强作镇定对着镜头解说：「大家看，这只是因为建筑结构导致的磁场紊乱，是科学现象……」
「是吗？」我突然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他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，「那你解释一下，
为什么你的左肩膀上，现在多了一个黑手印？」理智哥猛地一僵，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肩膀。
那里干干净净，什么都没有。「你吓唬谁呢！」他恼羞成怒。我没理他，
而是抬头看向二楼的一面承重墙。那面墙灰扑扑的，看起来平平无奇，但在我眼里，
那里却是整个大楼煞气的“风眼”。所有的阴气、死气，都是因为这面墙阻断了气流的循环，
导致这里变成了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“死地”。「找到了。」我低声自语，
提着铁锤一步步走上楼梯。「你要干什么？」理智哥追上来，语气有些慌乱。
我站在那面墙前，深吸一口气，气沉丹田。这具身体虽然孱弱，但我早已用秘法封住了痛觉，
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双臂之上。「这楼之所以闹鬼，不是因为有鬼，
而是因为它……便秘了。」我回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下一秒，我抡起大锤，
狠狠地砸向那面墙！「八十！」第5章「轰！」一声巨响，尘土飞扬。
所有人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砸墙。直播间的弹幕更是满屏的问号。「疯了？那是承重墙吧？」
「破坏公物，抓起来！」「这算哪门子捉鬼？」
理智哥更是跳着脚大喊：「江阙你这是违法犯罪！你在破坏建筑结构！万一楼塌了……」
我充耳不闻，手中的铁锤再一次高高举起，带着破风之声，狠狠砸在同一个点上。「八十！」
「八十！」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这面墙其实并非承重墙，而是当初设计图纸被篡改后，
多砌的一道隔断墙。正是这道墙，
把整个大楼的“青龙吸水局”硬生生变成了“困兽犹斗局”。随着我不停的重击，
墙体开始出现裂纹，碎石飞溅。就在墙体被砸出一个大洞的瞬间——「呼——！！！」
一股极其强烈的气流，仿佛被压抑了千年的巨兽，瞬间从那个洞口喷涌而出！
那不是阴冷的穿堂风，而是一股带着湿润水汽的、清新的夜风。在场的所有人，包括理智哥，
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大风吹得睁不开眼。与此同时，
一直萦绕在耳边的那种若有若无的“鬼哭狼嚎”声，竟然在那一瞬间……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风穿过楼体时发出的清脆哨音，虽然响亮，却不再阴森，
反而有一种空灵的感觉。原本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阴冷感，也随着这股风的流通，迅速消散。
大概过了一分钟，风势渐缓。我扔下锤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理智哥。
「还要测磁场吗？」理智哥呆地看着手里的仪器，上面的红灯已经熄灭，
数值平稳得像是在公园里。「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刚才明明……」我走到那个洞口旁，
指着外面。透过那个洞，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一条河流，月光洒在河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「这叫‘引气入室’。」我淡淡解释道，「这面墙堵住了气口，导致这里的气场只进不出，
就像一潭死水，自然会滋生阴煞。现在气通了，水活了，这楼……活了。」直播间里，
懂行的人已经开始发弹幕了：「**！我是学建筑风水的，江阙这一锤子神了！
这位置简直就是整个楼的‘气眼’啊！」「真的是物理驱鬼啊！把墙砸了就不闹鬼了？」
「牛逼！刚才那股风吹出来的时候，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心情舒畅了！」就在这时，
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大腹便便、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保镖冲了上来。是这栋烂尾楼的接盘开发商，
陈总。他刚才一直在楼下看直播，看到我砸墙的时候心都要碎了，正准备上来找我算账。
可当他冲到二楼，感受到那股清新的空气，听到那种悦耳的风声时，他愣住了。作为开发商，
他对这栋楼的“邪门”最清楚不过，以前一上来就觉得胸闷气短，现在却觉得神清气爽。
陈总看着我，又看了看那个大洞，眼神从愤怒变成了狂喜，最后变成了狂热。「噗通！」
这位身价过亿的老总，竟然当着几百万观众的面，直接握住了我满是灰尘的手，
激动得语无伦次：「大师！真大师啊！这楼……这楼我感觉不一样了！它不‘凶’了！」
我抽回手，嫌弃地擦了擦：「当然不凶了。现在它是‘玉带环腰’的风水宝地。陈总，
这楼盘要是开盘，价格起码能翻三倍。」陈总一听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「三……三倍？」
「前提是，」我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理智哥，「你要付得起我的咨询费。」
陈总立刻会意，转头对着理智哥吼道：「还愣着干什么？还不给大师道歉？
不然我告你造谣诽谤我的楼盘！」理智哥脸色惨白，看着满屏刷着“跪下”的弹幕，
终于支撑不住，双腿一软，瘫坐在地。这一夜，江阙的名字，彻底炸穿了互联网。
第6章那一夜之后，“江阙”这个名字不再是娱乐圈的笑话，而是成为了玄学圈的神话。
我的微博粉丝从十几万暴涨到了五百万，私信里全是求我看相、看风水、甚至求生子的。
当然，主流媒体并没有立刻认可我。
篇名为《警惕新型网络迷信：拆解“风水大师”的表演套路》的文章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