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我盯着温念初，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。

五年前，母亲病危那天，医院走廊里站着个穿米色大衣的女人。

我当时没看清脸。

但现在想起来，那个背影......

“是你。”我声音很轻。

温念初笑了笑，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
“苏**记性真好。”

顾聿琛伸手拦在我面前，看着温念初，语气冰冷。
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
“来看老朋友啊。”温念初歪了歪头，“顾总不欢迎？”

她说完转身就走了，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声音特别清脆。

我站在原地，手脚发凉。

顾聿琛转过身，想说什么，我先开口了。

“我想回去。”

他顿了顿，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回宅的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说。

车停在门口，我推开车门就往里走。

顾聿琛跟在后面。

“苏晚菱。”

我没理他。
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
“不听。”我走得很快，“你早就知道我是谁，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
“因为苏曼还在查你。”

我停下脚步。

顾聿琛走到我面前，声音很沉。

“五年前你伪造死亡，苏曼一直怀疑你还活着，她在京城布了很多眼线。”

“我如果直接查苏家，她会察觉。”

“所以我把你留在身边，用‘金丝雀’的身份藏起来，等时机成熟再动手。”

我听完，笑了一声。

“所以这三年，你都是在演戏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顾聿琛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。

“是保护。”

我别过脸，不想让他看见我红了的眼眶。

“你没有经过我同意。”

“对，我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但如果再来一次，我还是会这么做。”

我气得想骂人，又不知道该骂什么。

福伯端着茶走过来，看了看我们，叹了口气。

“**，先喝口水吧。”

我接过茶杯，坐在沙发上，一口气喝完。

顾聿琛坐在我旁边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资料。

“这是我这三年收集的证据。”

我翻开第一页。

是一张病历复印件。

患者姓名：林婉秋。

诊断结果：肺癌晚期。

主治医师：赵明远。

我看着母亲的名字，手开始抖。

“这是真的病历。”顾聿琛说，“你母亲确实是肺癌，不是苏曼造谣说的精神病。”

“当年苏曼买通了医院，篡改了病历，又花钱请水军造舆论，说你母亲是疯了才会诬陷她。”

“然后她逼你和你母亲离开苏家。”

我咬着牙，一页一页往后翻。

后面全是证据。

转账记录，聊天截图，证人口供。

每一条都指向苏曼。

我看完，把资料扔在茶几上。
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我看？”

“因为还差最后一步。”顾聿琛说，“苏曼这些年洗得很干净，这些证据不够把她送进去。”

“我需要找到当年主治医师赵明远，拿到他的当面证词。”

“可他五年前就失踪了。”

我沉默了很久。

“所以你一直在等，等我自己走出来？”

顾聿琛没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

我突然有点累。

这三年我拼命作妖想逃，他却一直在我身后撑着伞。

我以为自己是笼中雀，其实我一直在他羽翼下。

“顾聿琛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不想再躲了。”

他抬眼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要自己出手。”我说，“苏曼欠我妈的，我要亲手拿回来。”

顾聿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“我帮你。”

我第一次觉得，这个男人也许没那么讨厌。

正想说点什么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
是唐小棠。

我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她压低的声音，听起来很紧张。

“晚菱，我查到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苏曼上周秘密见了华旗的秦朗。”

我心一紧。

华旗是顾氏的对头，秦朗这个人我听顾聿琛提过，做事狠辣，不择手段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唐小棠深吸一口气。

“两个人的车，停在你母亲老宅档案室门口，停了四个小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