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,我家被满门抄斩,我从太傅之女沦为死囚,是镇北侯世子沈念亲手给我递上毒酒。
我假死脱身,换了张脸,入宫当了最卑贱的宫女。所有人都说新帝疯了,
竟将一个粗鄙宫女捧上贵妃之位,只因我像他死去的白月光。他日日试探,
夜夜逼问:「你到底是谁?」我装傻充愣,内心冷笑:【疯批皇帝,杀我全家的仇人,
很快就轮到你了。】直到他将沈念踩在脚下,红着眼问我:「漓儿,玩够了没有?
回到我身边。」我才发现,他不是我的仇人,而是我唯一的同谋。1血,流了一地。
江家数百口人,尸体横陈。我被铁链锁着,跪在断头台前,周围是无数围观的百姓。
他们指指点点,唾骂着“逆贼之女”。我抬起头,雨水和血水模糊了视线,
却清晰地看见那张熟悉的脸。沈念,我的未婚夫,镇北侯世子。他一身戎装,站在高台之上,
居高临下。我以为他会救我。他曾说,此生非我不娶。“江漓,你父谋逆,罪无可恕!
”沈念的声音冰冷,像淬了毒的刀。他亲手拿起一碗酒,缓缓走下高台。酒碗里,
黑色的毒药泛着腥气。我的心,被生生撕裂。傅寒声呢?那个与我青梅竹马,
私定终身的皇子呢?他曾许诺我,此生不负。现在,他身在何处?沈念走到我面前,
将毒酒递到我唇边。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彻骨的寒意。“喝下去,江漓。
这是你最后的体面。”我看着他,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吼。“沈念,
你……”毒酒被强行灌入口中,苦涩瞬间蔓延。我的身体抽搐,眼前发黑。意识模糊前,
我看到人群中有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,猩红如血,却又深不见底。是傅寒声。他穿着便服,
站在角落,紧紧盯着我。他眼中的痛苦,几乎要将我吞噬。然后,我倒下了。
世界陷入一片黑暗。再醒来,我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,浑身剧痛。
一张苍老而陌生的脸出现在我眼前。“姑娘醒了?”老妇人声音沙哑。“我……我没死?
”我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发现身体软弱无力。老妇人端来一碗药,递给我。
“是有人暗中相救。你身中剧毒,又被压在死人堆里,差点就没命了。”“是谁?
”我急切地问。老妇人摇头。“那人吩咐,不可透露身份。只说,等你醒了,若想活下去,
便照他说的做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。纸条上只有四个字:入宫,复仇。
我的手颤抖着接过纸条。入宫?我一个死囚之女,如何入宫?老妇人又拿出一个小瓷瓶。
“这是那人给的。服下,便可改头换面。”我打开瓷瓶,里面是几颗黑色的药丸。
我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。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,我的脸颊仿佛被无数细针扎过,
又像被烈火灼烧。我咬紧牙关,不发一声。我看着镜中逐渐模糊的面容,曾经的江家大**,
傅寒声的白月光,一点点消失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张平凡、甚至有些粗糙的脸。三分相似,
却再无昔日风华。我对着镜子,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“沈念,傅寒声,你们欠我的,
我会一一讨回。”我用了三个月时间,学会了宫中女子的规矩,隐藏了所有锋芒。
我剪去了长发,换上粗布衣裙,扮成一个乡野丫头。通过层层选拔,
我以最卑贱的浣衣婢身份,踏入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——皇宫。我抬头望向巍峨的宫殿。
这里,住着我的仇人,也住着那个让我爱恨交织的男人。我,江漓,回来了。
2浣衣局的生活,枯燥而辛苦。每日面对堆积如山的脏衣,我的手被皂角水泡得发白开裂。
我强忍着身体的疲惫,努力表现得笨拙、迟钝。我刻意回避所有人的注意,只想做个透明人。
我的目标只有一个:活下去,然后复仇。新帝登基,改元承平。傅寒声。
他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。宫中流言四起,都说新帝性情大变,残暴嗜血。他宠幸一个宫女,
却在每夜梦魇中呼唤着一个名字:漓儿。我冷笑。他终于想起我了。可他忘了,
是谁亲眼看着我赴死。那日,我在御花园晾晒衣物。阳光刺眼,我低着头,尽量不引起注意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随之是太监尖锐的嗓音。“皇上驾到!”我心头一紧,
下意识地想要躲避。可已经来不及了。一群人簇拥着傅寒声,从我身边经过。我垂着头,
死死盯着脚尖,不敢抬头。“停下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是傅寒声。
我感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,仿佛要将我洞穿。“抬起头。
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我缓慢地抬起头,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空洞而茫然。
傅寒声站在离我不过几步之遥的地方。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,身姿挺拔。他的脸,
比五年前更加冷峻,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鸷。可那双眼睛,依然深邃。他盯着我,眼神复杂,
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“奴婢……奴婢叫阿福。
”我结结巴巴地说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地盯着我,
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。我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,几乎要窒息。他的手缓缓抬起,
修长的手指触碰到我的脸颊。我的身体猛地僵硬。“这张脸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
指尖在我脸颊上游走,带来一阵颤栗。我强迫自己镇定,装出惊恐的神色,试图躲开。
他猛地收回手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又很快被冷酷取代。“来人,把她带回乾清宫。
”他冷声吩咐。我被两个小太监架着,踉跄着走向乾清宫。我知道,我的伪装,被打破了。
当夜,乾清宫。我跪在地上,傅寒声坐在龙椅上,神色晦暗不明。“抬起头。”他再次命令。
我抬起头,眼神仍旧空洞。他走到我面前,修长的手指猛地掐住我的下巴,逼我与他对视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声音压抑,带着一丝疯狂。我眼神闪烁,装作听不懂。
“皇上……奴婢不明白。”他用力捏着我的下巴,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“不明白?
”他冷笑一声,“你像她。很像。”他口中的“她”,我知道是谁。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。
”我强忍着疼痛,声音颤抖。他猛地将我推开,我摔倒在地。“来人,封她为贵妃!
赐住未央宫!”他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我跪在地上,心如止水。贵妃?
他把我当成替身了。很好。替身,这正是我想要的。3我被封为贵妃的消息,像一阵狂风,
席卷了整个后宫。“一个粗鄙宫女,竟然被封为贵妃?”“听说她长得像先太傅之女,
那个被满门抄斩的江漓。”“皇上疯了,竟然找个替身来慰藉自己。”这些话,
我听得一清二楚。我坐在未央宫的软榻上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替身?我是,也不是。
傅寒声对我的宠爱,惊动了朝野。他几乎夜夜宿在未央宫,却从未碰我。每个夜晚,
他都会将我从床上拽起,掐着我的脖子,逼问。“你到底是谁?!”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
像一头受伤的野兽。我故作惊恐,泪水涟涟。“皇上,您……您认错人了。
”我的声音带着哭腔,身体瑟瑟发抖。他会突然松开手,把我扔到地上,然后坐在床边,
痛苦地抱住头。“漓儿……你为什么要离开我?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破碎。
我躺在冰冷的地上,看着他痛苦的背影,心中却是一片寒凉。他痛苦?
我江家三百多口人的命,谁来痛苦?他眼睁睁看着我死,现在却来演深情?
他开始在我面前提起“先太傅之女”。“她喜欢在御花园里种满海棠。
”他指着窗外的海棠树,声音低沉。我只是低头,装作不解。“海棠花开,她会穿一身素白,
坐在树下弹琴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探究。我只是唯唯诺诺地应着,内心却在冷笑。
他想试探我。他以为我只是一个替身,一个可以让他寄托哀思的工具。他不知道,
他口中的“她”,就是我。我利用这个“替身”的身份,开始接近权力中心。沈念,
镇北侯世子,现在是兵部尚书。他经常出入宫廷,向傅寒声汇报政务。每次见到我,
沈念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异样。他似乎觉得我眼熟,却又不敢确定。我知道,这是我的机会。
一日,傅寒声召见沈念,商议边防要事。我在一旁伺候茶水。沈念呈上一本奏折,
里面是关于边疆军饷的账本。我端着茶盘走过去,脚下“不小心”一滑。“哐当!
”茶盏摔碎在地,茶水泼了沈念一身。“奴婢该死!奴婢该死!”我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。
沈念皱眉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“无妨,下去吧。”他没有多看我一眼。傅寒声却盯着我,
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我低着头,悄悄用余光扫了一眼那本被茶水打湿的账本。账本封面,
几个字迹模糊的数字若隐若现。沈念的脸色有些僵硬。他似乎想遮掩,
却又不敢在傅寒声面前表现得太明显。傅寒声的目光从账本上扫过,又落在我身上,
意味深长。我起身退下,心中冷笑。沈念,你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4那本被茶水打湿的账本,
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了涟漪。傅寒声开始频繁召见沈念,看似商议边防,
实则暗中查阅军饷账目。沈念对此毫无察觉,甚至以为傅寒声对他的信任更深了。
他每次来汇报,我都会“不经意”地出现在附近。我偶尔会“随口”说起一些民间歌谣。
“皇上,奴婢听宫女们唱,说‘东风吹,西风倒,沈家金银堆成宝’。
”我假装天真无邪地说。傅寒声批阅奏折的手顿了顿,他抬头看我,眼神锐利。
我立刻低下头,装作害怕。“奴婢……奴婢是不是说错了什么?”他没有回答,
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我心中冷笑。这歌谣,是江家当年搜集到沈家贪墨证据时,
暗中流传出去的。他若有心,定能查到。傅寒声开始布置人手,暗中调查沈家。
我则继续扮演着我的“替身”角色。白天,我是他身边温顺听话的贵妃,晚上,
我是他发泄痛苦的“漓儿”。他夜夜掐我脖子,逼问我是谁。我夜夜装傻充愣,泪眼婆娑。
他以为他掌控着我,我却知道,是我在掌控着他。我的恨,像冰冷的毒蛇,缠绕着我的心脏。
我恨他当年的袖手旁观,恨他如今的虚情假意。他看着我的眼睛,
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。“漓儿,别再躲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乞求。我低下头,
眼泪无声地滑落。我不是在躲,我是在等。等所有仇人,都付出代价。沈家贪墨军饷的罪证,
很快被呈到傅寒声的案前。证据确凿,铁证如山。傅寒声震怒,下令彻查。沈念被投入大牢。
我听到这个消息时,正在修剪未央宫的花草。手中的剪刀,几乎将花枝剪断。
我眼中闪过一丝快意。沈念,这只是开始。沈念的落马,牵扯出了朝中一大批奸臣。
傅寒声雷厉风行,将那些与沈家勾结的官员一一铲除。朝堂风云变幻,人人自危。
我则继续扮演着我的“咸鱼”贵妃。我从不插手政务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