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团建去马尔代夫,我选择留下值班。卷王同事嘲笑我“在家发霉”,
绿茶同事炫耀她的比基尼。我笑了笑,关掉群聊。三天后,群里只剩下诡异的死寂。
孟小雪跪在沙滩上,姿势怪异;张浩对着紫色的树发呆,说花在唱歌。
我熬夜破解了度假村的监控,看到了那场“归海”仪式。视频里,我的同事们穿着白袍,
微笑着走进海里,直到海水没过头顶。董事长警告我收手,说他们是“牺牲的战士”。
我看着那张能买下一切的卡,笑了。“他们不是战士,他们是祭品。”“现在,
轮到我去收债了。”1公司群里叮叮当当响了一早上。我关掉消息提示,继续敲我的键盘。
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,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隔夜咖啡混合的味道,挺好闻的。“哎,李明,
你一个人在公司不孤单啊?”我头都没抬。是孟小雪的声音,她走到我工位旁边,
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跟着就过来了。她今天穿了条连衣裙,裙摆开衩到了大腿根,一走路,
白花花的腿皮子就晃一下。“不孤单,清净。”我说。“哎哟,我们可是要去马尔代夫哦!
阳光、沙滩、比基尼!你就不心动?”她凑过来,压低了声音,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朵上,
“特别是林总,听说这次带了新买的泳衣,那叫一个……啧啧。”我敲完最后一行代码,
保存,然后才转过脸看她。孟小雪长得确实不错,眼睛大大的,嘴唇涂得像刚吃完樱桃。
就是她看人的眼神,总带着点算计。“我心动。”我说,“我心动你们赶紧走,
走了这办公室就我一个人,网速都能快一倍。”她愣了一下,好像没料到我这么直白。
那张画着精致妆的脸有点挂不住。“你这个人,真没劲。”她撇撇嘴,直起身子,“行了,
我们走了啊。你自己在家好好玩你的键盘吧。”她踩着高跟鞋,格噔格噔地走了。我没理会,
拿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。水杯壁上全是水珠,摸上去滑溜溜的。这时,
部门那个卷王张浩也背着包过来了。他路过我工位,停了一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李明,
你可真行啊。这种团建都能找借口不参加。是不是怕了?怕跟我们一起玩,
业绩垫底的面子挂不住?”我看着他。张浩把头梳得油光锃亮,一身崭新的冲锋衣,
脚上是登山鞋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登珠穆朗玛峰。“我怕人多。”我说。“哼,
酸葡萄心理。”张浩冷笑一声,“我们在马尔代夫吹着海风喝着小酒的时候,
你就在这儿对着电脑屏幕发霉吧。别忘了,把我们这几天的工作收尾邮件发一下。
”他没等我回话,就转身走了,好像多待一秒都会被我身上的“霉气”传染。
办公室的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**在椅子上,长出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好像在胸口憋了很久,吐出来的时候,整个肺都空了。我没找借口。我是真的不想去。
我不喜欢海,不喜欢太阳,更不喜欢一堆人聚在一起假装很开心的样子。
我喜欢安安静静地待着。我站起来,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走了走。踩在地毯上,
一点声音都没有。我走到林总的办公室门口,她的门没锁。我推开门。很大的办公室,
落地窗,能看大半个城市的风景。她的桌上很干净,只有一台笔记本,一个笔筒,
还有个小相框,是背对着我的。我没进去,就站在门口看。然后,我关上门,
回到自己座位上。我打开那个工作群。孟小雪已经发了一张照片在飞机上的**,
配文:“起飞!向着快乐出发!”下面一堆人点赞。张浩发了一张他脚上那双新鞋的照片,
配文:“征途是星辰大海!”我笑了笑,把群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。然后,
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泡面,撕开包装,走到茶水间,烧水,倒水,盖上盖子。三分钟之后,
我端着热气腾腾的泡面,回到自己座位上。红烧牛肉味,真香。我吸溜了一口面,
又打开了我的工作文档。这个世界,终于清静了。2第一天,就这么过去了。
我睡在公司的行军床上,被子是我自己带的。半夜被冻醒,起来把空调关了,又继续睡。
第二天醒的时候,太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块亮堂堂的金毯子。我摸出手机,
点开那个被我屏蔽的群。群里已经炸了。几百条信息。孟小雪发了九宫格照片,
全是她穿着比基尼在沙滩上的样子。阳光把她的皮肤晒得油亮亮的,每一张都P得不像真人。
其中有一张,她侧躺在沙滩椅上,一只手搭在腰间,另一只手举着果汁,眼睛看着镜头,
嘴角带着一点笑。那条开衩的连衣裙换成了更小的布料,两条腿从大腿根就露了出来,
又白又长。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钟。她腿的线条确实不错,就是膝盖那里有点往外翻,
稍微有点影响美感。如果把镜头再往上一点,对准她锁骨那个位置,可能会更好。
“小雪身材也太好了吧!”“这马甲线,绝了!”“求联系方式!”下面一堆人起哄。
林总也在下面点了个赞。然后是张浩,他发了张浮潜的照片,戴着呼吸管,脸埋在水里,
只能看到他那个油光锃亮的脑袋和一堆五颜六色的鱼。配文:“与大自然亲密接触!
”除了他俩,还有其他人发的。各种美食,各种海景,各种摆拍。
整个群都洋溢着一种虚假的快乐。我没参与。我把手机扔到一边,去洗手间洗了把脸。
水很凉,泼在脸上,人一下子就精神了。我给自己煮了两个鸡蛋,泡了一杯豆浆。吃完早饭,
我开始处理他们留下的工作。其实没什么事。都是些日常的维护和报表。
张浩把活儿说得跟山一样重,其实就是几行数据的事。我花了两个小时,全处理完了。
剩下的时间,我就在公司里瞎逛。我去了资料室,里面堆满了过期的文件,落满了灰。
我翻开一本旧相册,里面有公司刚成立的时候的照片。那时林总还很年轻,扎着马尾,
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张浩那时还是个实习生,站在角落里,一脸的青涩。我把相册放回原处,
关好门。我又去了顶楼的天台。天台的门没锁。我推开门,风一下子就灌了进来。太阳很大,
晒在皮肤上有点疼。我走到天台边上,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整个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、正在运行的机器。而我,是其中一个暂时停止运转的零件。
这种感觉,不坏。中午,我点了一份外卖。麻辣香锅,加了很多辣。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,
吃得满头大汗。下午,我睡了一觉。醒来的时候,天有点阴了。我再次打开那个群。
群里还在刷屏,但好像有点不对劲。孟小雪又发了张照片。还是她,还是在沙滩上。
但这次的姿势有点奇怪。她跪在沙滩上,上半身趴在地上,两只手伸向前方,像是在拜什么。
照片的背景,是那片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。配文很简单,只有两个字:“好美。
”下面有人问:“小雪,你这是什么新姿势?瑜伽吗?”她没回。张浩也发了一张。
这次不是浮潜,是他站在一棵树下。那棵树很奇怪,叶子是紫色的,长得像一串串葡萄。
树上还开着一种花,花是黑色的,形状像个小喇叭。张浩站在树下,仰着头,
看着那些黑色的花,脸上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。不像是兴奋,也不像是好奇,
像是……痴了。配文是:“你们听,它们在唱歌。”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有人打了个问号。
“张哥,什么在唱歌?”“是花啊。”张浩回道,“这些花,它们在唱歌。
”我看着那张紫色的树和黑色的花,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感觉不对劲。我放大那张照片,
仔细看那些黑色的花。花瓣上有一些细微的、像粉末一样的东西。我坐直了身体,
把手机拿近。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,开始在网上搜索。马尔代夫,紫色树,黑色花。
搜索结果里什么都没有。3我的心跳得有点快。我把张浩那张照片保存下来,
用识图功能搜了一遍。还是什么都没有。就像是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种植物。这不可能。
张浩就在那棵树下。我换了个关键词。马尔代夫,特有植物,神经毒素。这一次,
跳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。大部分都是讲某种海蛇或者毒水母的。没什么用。
**在椅子上,闭上了眼睛。张浩那张痴痴的脸,孟小雪那个奇怪的跪拜姿势。
这不像是喝酒喝高了,也不像是开玩笑。这是一种……陌生的、无法理解的状态。我睁开眼,
继续翻看群里的记录。林总也发了。她很少在群里发东西,但今天发了。发的是一段视频。
十秒钟的视频。镜头对着黑漆漆的海面,只能听到一阵一阵的海浪声。视频里,
还有非常轻微的、像是风声一样的呜咽。视频没有配文。下面没人敢评论。林总的助理,
一个叫小雅的女孩,在视频下面发了个“林总,您还好吗?”林总没回。
我把这段视频下载下来,用电脑放,把声音开到最大。那阵呜咽声,听起来不像是风声。
更像是……某种动物的哀嚎,被拉得很长很长,又隔着很远的距离。
我把这个音频文件单独拎出来,开始分析它的声波图谱。这是我的老本行。
在进这家公司之前,**过音频处理。声波图上,
那阵呜咽声呈现出一种非常规律的、高低起伏的波形。这不是自然风声能形成的波形。
自然的声音是随机的,杂乱的。而这个,太整齐了。就像是什么东西被人为制造出来的。
我后背有点发凉。我又去翻孟小雪的朋友圈。她没发别的,就只有那张跪在沙滩上的照片。
但照片的定位很详细,是一家叫“海神之泪”的度假村。我立刻搜索这个度假村。
官网做得非常漂亮,蓝天白云,碧海金沙。上面的游客照片,每个人都笑得特别开心。
但我往下翻,翻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游客评论区域。有个匿名用户,在三个月前留了一言。
“别去那儿。晚上别闻那股香。”下面有个人回复:“什么香?”匿名用户没再回复。
我盯着那行字——“晚上别闻那股香。”什么香?
我又想起来张浩照片里那棵开满黑色花的紫色树。我立刻修改搜索关键词。海神之泪,
紫色树,黑色花,香味。这一次,搜索结果的第一条,是一个早就被废弃的植物学论坛帖子。
发帖时间,是五年前。帖子的标题是:“有人见过会‘唱歌’的幽灵兰吗?”我点进去。
发帖人说,他在某个无人岛上见过一种奇特的植物。白天,它开着黑色的花,
像一个个小喇叭,会发出微弱的、像是唱歌一样的声音。当地人管它叫“梦引”。他们说,
这种花在白天会吸引人来,但到了晚上,花瓣上的粉末会散发一种香气,闻到的人,
就会做很长很长的梦,再也醒不来。帖子的下面,只有一个回复。“别瞎说。
那种东西早就被列为一级管控植物了。那个岛也被封锁了。你说的那个海神之泪,
就是非法圈地建起来的度假村。他们把那片岛给承包了。”下面没了。我看着这个帖子,
手脚冰凉。再也醒不来。这他妈是什么意思?我立刻去看马尔代夫的时差。
比我们这边晚三个小时。我们这边现在是下午四点,那边就是下午一点。
按照那个帖子的说法,白天是安全的。危险,是从晚上开始。我拿起手机,想给张浩打电话。
刚要拨,我又停住了。现在打过去,我能说什么?喂,张浩,你是不是闻到什么怪味了?
他只会当我疯了。我得找个更稳妥的办法。我看着窗外,天色越来越阴沉。一场大雨,
好像就要来了。4我开始疯狂地搜集信息。我把那个废弃论坛的帖子内容全部复制下来,
包括发帖人的ID和回复人的ID。我试图通过各种方式找到这两个人的联系方式,
但都失败了。他们的账号早就注销了,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我又去查那个叫“海神之泪”的度假村背后的公司。查到最后,发现这家度假村的母公司,
竟然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子公司。这个发现让我手里的鼠标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林总组织这次团建,去的竟然是自己公司的地盘?她知道那里有“梦引”吗?如果知道,
她为什么要把整个部门的人都带过去?如果不知道……我不敢再想下去。我点开工作群,
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除了张浩和孟小雪,又有几个人发了奇怪的东西。
一个平时很内向的女孩,发了一张自己用手捧着沙子的照片,配文:“好软,好暖,
像妈妈的怀抱。”还有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实习生,发了一段自己在海水里胡乱扑腾的视频,
嘴里喊着:“鱼!鱼来找我玩了!”群里,已经开始有人慌了。“你们都怎么了?
是不是中暑了?”“张哥,你别吓人啊!什么花在唱歌?”“林总呢?林总出来说句话啊!
”但林总,还有那几个最早出现异常的人,一句话都没说。那个叫小雅的助理,
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。
哭腔说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大家好像都疯了……林总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
我怎么叫她都不开门……我好害怕……”语音的背景音里,
能听到一阵非常微弱的、很好闻的音乐声。像是很多个小铃铛在轻轻摇晃。
我立刻把这段语音也下载下来,进行音频分析。背景里的音乐声,它的声波,
和我之前分析林总发的那个海浪声里的呜咽,是同一种声源!只是这个更清晰,更直接。
这种声音,和“梦引”有什么关系?它也是从那些黑色花里发出来的吗?我一边分析,
一边不停地刷新群里的消息。那个实习生,又发了一条信息。“月亮出来了,好美的月亮。
”我立刻去看马尔代夫那边的天气。那里是晴天,天已经黑了。月亮,确实出来了。
我按照时区算了一下。他们那边,现在,是晚上八点。距离那个帖子说的“晚上”,
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。我坐不住了。我必须做点什么。我打开公司的通讯录,
找到了度假村前台的电话。我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很久,才有人接。“喂,你好,
海神之泪度假村。”接电话的是一个男的,声音很懒散,还带着点口音。“你好,
我找一下林舒。我是她公司的同事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。“林舒?
”那边的人好像在查什么东西,“哦,是那个VIP团的领队啊。她说了,今晚不见客,
任何人都不见。”“她没事吧?我有点急事找她。”“能有什么事?享受呢。
”那个男人笑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味,“我们这儿的服务,
保证让他们乐不思蜀。”“乐不思蜀?”“是啊,来我们这儿的人,都不想走。
”我握着电话,手心里的汗都出来了。“那……麻烦你帮我转告她,公司有急事,
让她回个电话。”“行啊。不过现在可能不行,他们……正在进行晚间的特殊活动。
”那个男人拖长了声音说,“这个活动很重要,不能被打扰。”“什么活动?”“秘密。
”那个男人咯咯地笑了起来,“你明天再打来吧。”说完,他把电话给挂了。
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。秘密活动。特殊服务。这他妈不是度假。
这是一个圈套。我站起来,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走。地板被我踩得咯吱咯吱响。我拿起手机,
想要报警。但跟警察说什么?说我的同事们可能在马尔代夫闻了一种花的香味,
然后就要做长梦不醒了?他们会把我当成精神病。我需要一个证据。
一个能让任何人一看就明白的证据。我又坐回到电脑前。
我盯着屏幕上那几条分析出来的声波图。这个声音,这个“歌声”,一定有它的规律。
如果我能找到它的频率,找到它对人脑产生影响的原理……我把所有的音频文件,
包括张浩视频里背景的微弱声音,林总的哀嚎,小雅语音里的**,
全部导入到一个专业软件里,进行叠加和比对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窗外的天,
已经全黑了。办公室里只有我电脑屏幕的光,映在我的脸上。突然,我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所有这些“歌声”的频率,都集中在了一个非常特殊的波段。这个波段,我见过。
是在一篇关于“次声波武器”的论文里。这种频率的次声波,能直接和人脑的共振频率匹配,
从而影响人的神经系统,轻则让人产生幻觉,重则……脑死亡。原来如此。
“梦引”散发的香味,可能只是辅助。真正的杀招,是这种“歌声”。这种听不见,
却能杀死人的歌声。我保存好所有的分析数据,做成一个完整的文件。然后,我打开邮箱,
开始写一封邮件。收件人,是公司总部的最高层。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,
我连见都没见过的董事长。
得非常醒目:“紧急事件:关于马尔代夫团建团队遭遇未明声波武器攻击的预警与分析报告。
”正文里,我没说一句废话。我一上来,就把所有数据和分析结果都贴了上去。
包括那个废弃论坛的截图,度假村的股权关系图,所有同事的异常言论截图,以及最重要的,
那份声波分析报告。我写得就像一份技术文档。“结论:我方团队目前正处于危险之中。
目标地点‘海神之泪’度假村,利用一种名为‘梦引’的管控植物,通过散发致幻性香气,
并结合特定频率的次声波,对人类神经系统进行持续性攻击。根据现有资料推断,
该攻击的潜伏期约为48小时,超过此时间,受害者脑部神经将出现不可逆的损伤,
临床表现为意识丧失,陷入植物人状态。”“我方团队于前日中午抵达该岛,
至今已超过48小时。目前,已有超过半数成员出现严重神经紊乱症状。
剩余成员也暴露在攻击环境中,情况极不乐观。”“当前马尔代夫时间为晚上9点,
攻击可能已进入最终阶段。从受害者发回的语音信息判断,
攻击方已经开始进行某种‘收容’程序,时间可能非常紧迫。”“附件为所有证据文件。
建议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,与马尔代夫当地官方及我方使馆取得联系,
以最快速度对目标岛屿进行强制干预。每一分钟的延误,都可能导致我方员工彻底脑死亡。
”我写完,通读了一遍。每一个字,都像冰块一样。我把那个打包好的证据文件附上,然后,
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发送键。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跳了出来。**在椅子上,
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。我看着窗外,
城市的灯火像一条条流动的河。我不知道这封邮件会不会被看到。就算被看到,
他们会不会相信我。我只是个底层程序员,在一个没人注意的夜晚,向一个传说中的老头子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