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是陈雅云亲自上楼去喊了林淑华下来吃的。
“姐姐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吗?”看着林淑华苍白的脸色,林晚问道。
“没事!”林淑华摇头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淑华,这是晚晚带过来的,你最爱吃的茨菇烧肉,还有这个,水芹菜,上次你还特地提到的。”陈雅云用公筷给林淑华夹了一块茨菇,说道。
“妈,我不想吃茨菇了。”林淑华把碗里的茨菇夹了放谢宴舟的碗里:“宴舟你吃。”
林晚的眼神扫过谢家二老,瞧着两位的神色,她心里头冷嗤:真是好贱一家子,这都不管!
“姐姐,你的筷子都吃过了,怎么好夹菜给宴舟哥哥,你之前一直有严重的胃病,传染性很高的,最近有吃药吗?”林晚说完,从谢宴舟的碗里把茨菇夹了放在自己面前的骨碟上,她转头看着谢宴舟道:“宴舟哥哥回了部队,每天都要高强度训练的,可不能有个病痛什么的。”
谢宴舟转头看着林晚,却见林晚对着他笑的迷人,满脸真切关心的模样。
“淑华,你有胃病,怎么不早说?回头让你妈陪着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,年纪轻轻的,身体第一位。”谢师长谢振山沉声说道。
“是啊,淑华,明天我陪你去医院。”陈雅云立刻说道。
林晚看到,陈雅云不着痕迹的和谢振山对了对眼,两人看向林淑华伸出的筷子,都有些犹豫了。
“我没事,妈,胃病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。”林淑华心思敏感,看着公婆的模样,她的脸立刻红了白,白了红,变幻了好一阵子。
林晚倒是吃的痛快。
上辈子,那十几年太苦太苦了,尤其是后来,几乎一整年她都未曾尝过肉滋味……
“宴舟,帮我递一下茶水。”林淑华的声音再一次响起,喊谢宴舟跟喊自己丈夫似的,声音都带着起伏调调的。
“姐姐,宴舟哥哥胳膊疼,你总指挥他干什么嘛!”林晚笑呵呵的看着林淑华,道:“姐姐想要什么,指挥我就可以了。”
林晚说着,转身起来给林淑华拿了茶水递过去。
“淑华,胃不好不能泡茶吃饭的,一定要注意。”陈雅云叮嘱。
“嗯,不好的饮食习惯要改一改,小宝那边也注意点,习惯要从小培养。”谢振山说道。
“好,我知道了,爸。”林淑华气的抓碗的手都格外用力。
饭后,谢宴舟坐在沙发上,和谢振山面对面,林晚坐在侧面的沙发上看着这父子俩。
“晚晚,抽个时间,我和你爸妈见个面,你看看是我们过去,还是他们过来?”谢振山说道。
陈雅云在厨房准备水果。
林淑华抱着孩子过来,她很自然的坐在了谢宴舟身边。
“宴舟,你看,小宝又对着你在笑,他看到谁都不笑,看到你就笑。”林淑华说道。
谢宴舟转头,眼神温柔的看着孩子。
“宴舟哥哥,你胳膊有伤,小心哦。”林晚提醒,她看向林淑华,道:“姐,你要注意,别碰到宴舟哥哥的伤,他回头回部队还要训练的。”
林淑华尴尬在沙发上,她本来正要把孩子送谢宴舟怀里。
“嗯,淑华,你带小宝先上楼去吧,我和宴舟聊聊他的婚事。”谢振山说道。
陈雅云从厨房端了水果过来。
“来,小宝,奶奶抱着哄睡。”陈雅云小心翼翼的从林淑华怀里抱起了孩子,之后对林淑华道:“淑华,你身体不舒服,早点休息去吧。”
“我没事,妈,你先哄着小宝睡,我在这里听一听,我好歹也是晚晚的姐姐不是吗?晚晚的终身大事,我这做姐姐的也要管一管的。”林淑华坐在谢宴舟身边,没有走,她看着林晚说道。
林晚看着谢宴舟和林淑华的距离,丝毫没有忍让的意思:“所以,姐姐,你挨着宴舟哥哥坐着,是准备要帮我检查宴舟哥哥行不行吗?你们距离太近了,不太好!”
“我……”林淑华一下子被噎住,她的脸瞬间涨红,之后在谢振山和林晚的注视之下,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我开玩笑的,姐姐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!”林晚立刻补充。
陈雅云抱着孩子还没来得及离开,听林晚这么一说,她愣在楼梯口,回头,陈雅云仔细的审视着林晚。
“我明天跟你去一趟县城。”谢宴舟转头看着林晚,道:“下聘,顺便取你的政审材料。”
“好。”林晚点头,她斜靠在沙发扶手上,看着林淑华,问道:“姐,你要送我什么嫁妆啊?”
“事情太突然,我还没想好。”林淑华脸色苍白,她的手紧紧抓着衣服下摆。
突然之间,林淑华站起来,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道:“爸,妈,我想明天带小宝搬出去住。”
“为,为什么呀?”陈雅云赶紧转身,问道。
“家里住的好好的,搬出去干什么?小宝得要人照顾的。”谢振山的神色冷冷,他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。
“姐姐,你放心,我和宴舟哥哥结婚了,会帮你带小宝的,我是小宝小姨呀,我会对他就像我爸妈那么多年对你一样的。”林晚说道。
那么多年,在厂区家属大院,谁不夸林厂长夫妇,对待侄女比亲生女儿都用心!
“是啊,老林夫妻可是棉纺厂的模范代表,拿过奖章的,我还记得,当初老林跟我说的话,他说,得让我像对待闺女一样对淑华。”谢振山看着林淑华,道:“淑华,留着你,我们也知道我们对不起你,耽误了你,这样,等小宝周岁以后,我让人给你安排个工作,至于以后,你如果找到好人家……”
“我要小宝,我不会离开他。”林淑华说道。
谢振山和陈雅云对视一眼,俩人的脸色纷纷有些难看。
“姐姐如果离不开小宝,可以招婿入赘,谢伯伯和雅云阿姨都说了,当你亲闺女对待,招个女婿,是最好的解决办法。”林晚出招。
“林晚,你在胡说什么?”林淑华愠怒,她呵斥完林晚,立刻带着哭腔道:“宴青走了才一年,这个家容不下我了,我还在这里干什么呀?”
说完,她一跺脚,捂着脸哭着跑上楼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