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说,是我用一碗莲子羹毒杀了先帝最宠爱的云贵妃,才换来这妃位。
新帝将我纳入宫中,众人皆以为我是他曾经安插的细作。
但大婚夜,他却掐着我下巴冷笑:
「沈知薇,你这毒妇,也配用‘宸’字为号?朕要你住进云贵妃的旧宫,日夜忏悔。」
他的眼中,此刻只有最纯粹的恨。
我垂眸谢恩,温顺无比。
可当我搬入揽月殿的第一夜,便径直住进了主殿,还将云贵妃的旧物尽数扔出。
宫人吓得面无血色,说我疯了。
皇上闻讯震怒,踏月而来,却在我宫门外戛然止步。
殿内,我正对镜梳妆。
哼着一段只有云贵妃才会的江南小调,声线与她一般无二。
铜镜里,我看见他瞬间苍白的脸。
他声音发颤:「你…究竟是谁?」
我缓缓回眸,脸上挂着与故人极其神似的温婉笑意,眼底却一片冰寒。
「皇上觉得呢?」
「是索命的鬼,还是…归来的人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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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玦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撞上门框,发出一声闷响。
眼里翻涌的惊涛骇浪,很快便被受到愚弄的暴怒代替。
「装神弄鬼!」
他厉声呵斥:
「沈知薇!你以为用一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小调,就能混淆朕?」
我并未起身,用玉梳慢条斯理的将垂落的青丝顺至耳后。
那动作,与先帝的云贵妃一般无二。
「陛下说什么呢,这只不过是臣妾家乡的小曲儿,哼着玩罢了,你这么大反应,莫不是……心中有鬼?」
他瞳孔微缩,强迫着自己平复了呼吸。
「你,究竟是谁?」
「陛下以为我是谁?是索命的鬼,还是…归来的人?」
我疑惑的转过头起身,踱着步向他缓缓靠近,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他。
「唔…我确实与云氏女有几分神似,又一样来自江南,难道……让陛下恍惚了?」
我伸手轻柔的抚上他的脸庞,绽放出一抹不同于他记忆中挑衅玩味的笑。
「外头都传我是您安插在先帝宫中的细作,可是陛下,您很清楚……」
「妾谁也不是,只是沈知薇,您,从天牢救出来的可怜虫。」
“轰隆——”
窗外适时响起一道惊雷,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殿内,也惊醒了眼神茫然的萧玦。
「放肆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