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我的手被毫不留情的甩开。
「沈知薇,不论你玩什么把戏,朕都会查清楚的!宸妃沈氏,即日起闭门思过一月,罚俸一年!」
萧玦气的拂袖离去,但我没错过他转身时眼里的慌乱。
动静闹得大了,外边的宫人们都惊疑不定的往里头打量。
毕竟封妃第一天就得罪了皇帝的,古往今来也就我独一份。
「娘娘,你何必故意惹怒陛下,今后……」
我搭上拂雪的手,利落的起身往里走。
「惹怒他又如何,他还能真的杀了我不成,舍得么?」
我声量不小,吓得拂雪赶紧折返将大门关上。
「怕什么,反正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毒妇,传到他耳朵里也没有影响。」
我坐下卸了钗环,毫不在意道:
「明个儿起不管这宫里谁要走,你统统放走便是,若有向你表忠心不肯走的……就想办法让他们消失。」
诺大的皇宫里少一两个宫人,不算什么。
「是,婢子清楚了。」
2
不过三日,拂雪已经将各宫安插的眼线都料理干净,揽月殿里如今只剩下几个没根基的小宫人,兢兢业业的当差。
我被禁足的消息很快传遍六宫,我也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。
「才第一天就得罪了陛下,往后还能有什么指望呢?」
「说到底就是个贱婢,靠着不入流的手段谋得妃位又怎样?还不是上不得台面,这么快就拢不住圣心了。」
即便是隔着宫墙,流言蜚语也能飘进来。
气的拂雪嚷嚷着要出去撕了她们的嘴,我却悠闲地修剪着几盆栀子花。
「罢了,由得她们说去,你跑一趟殿中省,跟他们要点冰片和蜂蜜。」
我将收集起来的栀子花包好,放进匣子里,哼唱起另一首江南小调。
是云贵妃当年在宫中郁郁寡欢时,自己作来时常哼唱的曲子。
哀婉缠绵的曲调飘出揽月殿,倾诉着迷惘与无助,宛如故人的低声哀泣。
「娘娘,冰片取回来了,但是…蜂蜜他们不肯给,说要紧着陛下和太后娘娘处用。」
意料之中的结局。
「无事,做栀子花露也不是非要用到蜂蜜,没有便做寻常样式即可。」
我起身回屋,口中继续哼着小调。
刚才站立处的宫墙外传来一阵骚动,像是打翻了盆栽的声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