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,她听到了窗帘后起床的声音,紧接着是脚步声,然后“砰”的一声是开门的声音。
昭岁吓了一跳,赶紧坐起来,刚打开窗帘就听到谢挚嘲讽的冷音。
“我还从没发现爸妈有听墙角的习惯啊。”
门口谢沛章夫妻面露尴尬。
云雅讪笑:“我就是过来问问,明天你们几点醒,需不需要留早饭?”
谢沛章临阵倒戈:“你妈非要拉我过来,我内心对这种事情是不耻的。”
云雅恶狠狠的瞪向丈夫:“刚才谁的耳朵快黏在门上了,现在摘干净了,不知道丢人。”
谢挚倚在门上懒的废话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“进来,我现场直播给你们看。”
谢沛章老脸一红,拉着妻子就逃。
云雅还叮嘱谢挚:“你要温柔一点,千万别折腾太久,细水长流不着急的。”
回应她的是“砰”的一声。
谢挚看到站在窗帘前的女人,眉头蹙的能夹死苍蝇。
“做好你该做的,什么话不该说心里有数?”
反正,他这辈子是9不会让这个女人躺在自己床上。
昭岁嘴角抽动,缓缓的合上窗帘。
沙发很软,足够她躺下,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沉沉睡去。
半夜四五点她就醒了,原因是沙发太软,睡不惯腰疼的像是裂开。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她蜷缩着身体睡的十分疲倦。
早上起床,昭岁偷偷摸摸的拿着东西进了洗手间,收拾好又偷偷摸摸的返回。
等了半个小时男人才坐起身,他收拾利索后扯开窗帘,两人四目相对又缓缓移开。
昭岁叫住他。
“沙发太软了,我睡的腰疼,我可不可以睡在毛毯上?但是需要一床被子。”
谢挚扫过她,并未回应她一个字。
昭岁真真的叹口气,距离一年还有三百六十四天,她腰要废了。
跟在他身后一起下了楼,昭岁笑着同忙碌的陈艳打招呼。
“艳姨早上好。”
“早上好小夫人。”
谢挚双手插兜,神态散漫,看到全家都坐在沙发上随口扔出一句重弹。
“你们的儿媳妇腰疼的厉害!”
一瞬间,空气安静极了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谢瑾,站起身掩饰:“爸妈,我去找亚楠姐看看早饭做好了没。”
谢小暖气哼哼的起身,直接冲三哥嚷嚷:“你们睡了?”
谢挚弯腰和她平视:“小丫头片子,需要我给你讲一下细节吗?”
“真恶心!”说完快速跑了。
谢沛章手里拿着一本书,侧着身子全神贯注的看,就当没听到。
云雅也被羞的脸一红,拉着谢挚到一旁捶他一下。
“我昨天晚上说的你全丢在脑后了,不是说了细水长流,这种事情还是要体贴一下女孩子的。”
谢挚道:“沙发太软了,换个硬一点的。”
“什么?”云雅没明白,和沙发有什么关系,随即想到什么,又是狠狠一拳。
“你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,岁岁脸都要滴血了。”
谢挚扫过她,确实如他妈所说,脸上已经布满红霞。
装的真够像的,他招手示意她过来。
昭岁听他说话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故意的,就是想要打消所有人的疑虑,能够顺顺当当的过完这一年。
可是她不是机器人,真的会尴尬啊。
磨磨蹭蹭走过来,让人看着更觉得是她行动不便,谢挚又挨了一下。
“妈。”昭岁笑不出来了。
云雅又拉着昭岁到一旁安慰道:“这个臭小子我会教训他的,辛苦了岁岁,我让人熬血燕给你补补。”
昭岁道:“妈,沙发可以换吗?”她臊的浑身发热。
云雅:“.......”
“换,我一会儿找人送来几款,你去挑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
脸没保住,但腰保住了。
早饭只有他们,老爷子和老夫人都不在,气氛融洽许多。
谢沛章道:“瑾瑾也该回英国继续研读了,我和你妈打算明天陪着她过去,这几天你们在家里好好生活,不许捣乱。”
谢挚道:“公司每天忙的要死,你走了,会议全我一个人开?”
“你大哥处理公司事情游刃有余,我相信你也能做到。”
“呵,赔钱别怪我。”
“赔钱我揍死你。”
......
云雅推了丈夫一下:“他都成家了,你也注意形象。”
谢沛章扫了一眼昭岁讪讪的闭上嘴。
饭后,谢瑾回房间收拾东西,谢小暖送去上学,谢挚也上楼开会。
昭岁本想帮忙收拾饭桌,可是厨房里的人对她态度都冷冰冰的,她也就没去。
送沙发的人来了,云雅带着她过去挑。
一共六款沙发,价值不菲,有的还带有自动加热和制冷功能,可是昭岁都不满意,原因是太软了。
她走到最后一款面前,沙发是棉布的,她往下按了按不是很软,和床垫差不多。
工人扯出半截,竟然是小型的床,昭岁很满意,就定下这款。
云雅看到可容纳两人的沙发床,脸又不自然的红了。
不过她心里是开心的,一直紧张儿子会不满意自己的婚事闹出事来,但是从昨天到现在,儿子的表现出乎意料的好。
她都要异想天开,希望自己身上双胞胎的基因能传给昭岁,明年就能抱上龙凤胎孙子了。
工人小心翼翼的抬着沙发上楼,换下原有的,昭岁看着新款沙发和客厅风格有些不搭,但是为了自己的腰着想毅然决然的留下它。
云雅趁机走进房间,看到床上大红色的喜被换成了平日里的黑白颜色,她是过来人自然明白换床单的意思。
又看看儿媳妇简单的护肤品,她立即打电话让人送几套最好的护肤品来,还有昭岁的衣服,专门找人过来量了尺寸,坐等收衣服就成。
昭岁笑容甜美:“谢谢妈,我算是过上好日子了。”
“这孩子,你嫁过来我等于又多了一个女儿,不用客气,你也要对自己好一点。”
昭岁笑容凝滞了片刻,心口涌出一丝暖流。
对自己好一点,这样的话无论是从朋友口中还是其他地方,她都听过许多。
可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,她也从来没有想过,更不知道该如何对自己好一点。
“知道了妈妈,我觉得嫁过来能叫您妈妈,就是对自己好的一件事。”
她话里多了几分真心,云雅对她的好都是肉眼可见的。
“小嘴真甜,我就喜欢听好话,我有许多首饰,你跟我过去,挑喜欢的拿。”
云雅带着她出去,其实昭岁话里几分真情几分假意,她完全分辨的清。
既然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,又是个可怜的孩子,她愿意给予包容和关爱。
还没走下楼梯,就看到家里多了一个人,一个漂亮的女人。
云雅脚步停顿,脸上多了几分无奈。
昭岁问:“是家里人吗?”
“不是,乔家的独生女,乔一。”
昭岁听到这个名字脸色有了少许变化,一颗心也往下沉了沉。
“她和谢挚之间真的没有婚约吗?”
云雅叹息一声:“哎,当年我和乔一妈妈一同怀孕,只不过我是怀二胎,两家关系好,你爸就提出了如果乔家生的是闺女,家里的儿子就任凭她挑,后来偶尔提起,算不得正式联姻。”
昭岁:“所以乔一挑的是谢挚?”
“你大哥不懂风花雪月,整日板着一张脸,一一害怕他,和谢挚倒能玩到一起。”
云雅又继续解释:“不过只是玩到一起而已,小挚不接管公司,身体又不好,乔家是不会让女儿嫁过来的。”
说着她脸上多了几分冷意。
昭岁脸色恢复如常,顿时明白了其中的牵扯。
“妈妈,兴许乔家人也觉得就这一个女儿娇惯很多年,有心想嫁给谢挚也怕俩人走不到一起。”
云雅看向乔一,从小看着长大的,心里到底偏爱几分。
“你说的也有道理,这个孩子确实从小娇惯,脾气大,做事情我行我素,心地又很单纯,不算坏,所以一会儿你让着她点,实在烦就上楼休息。”
“知道了妈妈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