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我是将军府养女。更是全京城公认的草包,不知廉耻!权贵们见了我,避如蛇蝎,
恨不得绕道走。可如今,夺嫡杀红了眼。太子为了拉拢手握重兵的大哥,竟当众求旨。
要纳我为侧妃?呵。想娶我?他问过那位只手遮天的国师了吗?毕竟。我这一身傲骨,
可是他亲手,一寸寸养出来的!第二章“父皇!儿臣对沈家**一见钟情,非她不娶啊!
”太子赵衡这一嗓子嚎得,惊天动地。听说在大殿中央跪得笔直,眼泪鼻涕一大把。
真是演得一出好戏。我那个手握重兵的大哥沈长风。脸黑得简直像口旧铁锅。
手里那块白玉朝板都要被他捏碎了。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我敢打赌,要不是在金銮殿上,
他恨不得当场给太子脑袋上开个瓢。我就在宫门口。坐在将军府那辆宽敞的马车里,
听着贴身小厮气喘吁吁地实况转播。手里正剥着刚进贡的荔枝。皮破。呲。汁水四溅。丰沛,
晶莹。送进嘴里,甜得有点齁嗓子。“**!都什么时候了,您还有心思吃?
”丫鬟绿芽急得在车厢里直跺脚,眼圈都红了。“太子那是看上您了吗?
他是看上大将军手里的兵符了!那可是狼窝,您这要是嫁过去……”“噗。”我吐出果核。
漫不经心。“我知道啊。”“那您不急?这要是圣旨下来……”“急什么。
”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指尖沾着黏腻的甜香。嘴角勾起一抹笑。“绿芽,
这满京城谁不知道?我是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草包。”“而且,
还是个不知廉耻、声名狼藉的养女。”太子这步棋,走得太急。也太臭。酒囊饭袋。
他以为娶了我这个花瓶,就能拿捏住沈家,拿捏住大哥手中的三十万铁骑?做梦。
他大概是忘了,我这身后,还站着一尊大佛。一尊连龙椅上那位都要敬让三分的活阎王。
国师,谢无妄。我这一身骄纵跋扈、目中无人的臭脾气,可都是他亲手,一寸一寸惯出来的。
想娶我?那得看那位爷,点不点头。正想着。嘶啦。马车帘子被人一把粗暴地掀开。
冷风灌进来。大哥像头暴怒的狮子,气喘吁吁地钻进车厢。脑门上全是汗,眼底一片赤红。
“阿狸,坏了!”他一拳砸在软垫上。“陛下……陛下松口了!”我挑眉。剥荔枝的手一顿。
“怎么说的?”大哥一拍大腿,咬牙切齿,那模样像是要吃人。“太子那个狗东西!
他说他不介意你出身,也不介意你……咳,不学无术!”“他说,
哪怕把你娶回去当个摆设供着,也是他对沈家的一片赤诚之心!”“放屁!简直是放屁!
”大哥气得手都在抖,反手就要去摸腰间的刀。“老子这就去砍了他!”“哥。
”我按住他的手。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手背。笑得眉眼弯弯。“别急啊。
”“既然太子殿下这么深情,这么想娶……”我理了理红裙的下摆,眼神骤然冷冽。
“那咱们就进宫。”“去见见这位深情款款的殿下。”大哥瞪大了眼,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?阿狸!那是火坑!跳下去就没命了!”“是不是火坑,跳下去才知道。
”我推开他,弯腰钻出马车。刺眼的阳光猛地砸下来。我眯起眼,回身看着满脸惊恐的大哥,
嘴角噙着一丝戏谑。“再说,有人比我更不想这门亲事成。”大哥愣住。“谁?”我抬手。
指尖直指皇宫西北角。那里。一座黑色的高塔,如一把利剑,直刺苍穹。阴森。压抑。
摘星楼。“那位。”第三章御花园。人满为患。我也来凑凑热闹。一身红裙,红得像血,
艳得扎眼。既然满京城都传我是个草包,那自然得有个草包的样子。张扬。跋扈。我一进场,
原本叽叽喳喳的贵女圈,瞬间炸了锅。“嘶。”有人倒吸凉气。有人像见了脏东西,
捂着鼻子连退三步。“晦气!”“这草包怎么来了?”“听说太子要纳她当侧妃?
真是祖坟冒青烟,走了狗屎运!”“嘘!小声点!不想活了?听说她那鞭子抽起人来,
可是要命的!”切。一群只会嚼舌根的长舌妇。我翻了个白眼,根本懒得理。
径直走到沈家的席位,一**坐下,动作粗鲁,毫无仪态。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。
看起来不错。伸手拿了一块。还没往嘴里送,光线突然暗了。被挡住了。抬头。赵衡。
一身明黄蟒袍,人模狗样。脸上挂着笑,那笑意却浮在皮上,眼底全是算计。
油腻得令人作呕。“沈**。”他凑近了些,一股甜腻的熏香味扑鼻而来。
“怎么一个人在这吃冷点心?”他压低声音,眼神在我脸上黏腻地游走,自以为风流倜傥,
“孤宫里刚炖了上好的燕窝,不如……随孤去尝尝?”约我?这搭讪的手段,
低级得令人发指。我眨了眨眼。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澈且愚蠢。“殿下。
”我捏着点心,一脸天真地问。“燕窝是个什么窝?燕子拉屎的地方吗?”噗嗤。
不知是谁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赵衡脸上的笑僵住了。嘴角疯狂抽搐。
“沈**……真幽默。”“我不幽默。”我一本正经地把糕点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鼓囊囊,
说话含糊不清,更加显得粗俗不堪。“我哥说了,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”我咽下点心。
拍拍手上的碎屑。直视他的眼睛。“殿下,你是想睡我?”噗!旁边那桌,
礼部尚书刚喝进嘴里的茶,喷了。喷了对面一脸。咳咳咳!一阵剧烈的咳嗽声。全场惊恐。
所有人看我的眼神,像看个死人。赵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青一阵白一阵。“沈离!
”他咬牙切齿。上前一步,身体前倾,死死盯着我。眼里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,只剩阴鸷。
“闭嘴!休要胡言乱语!”“孤看得上你,那是你的福气!别给脸不要脸!”威胁我?呵。
我乐了。笑得花枝乱颤。“这福气给你要不要?”“你!”赵衡气结。刚要发作。
“国师大人到!!!”太监尖细的嗓音,像把利刃,瞬间划破了御花园的喧嚣。静。
死一般的静。连风都停了。原本看戏的众人,瞬间脸色煞白。哗啦啦。跪倒一片。
连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赵衡,也慌忙收手,恭敬低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全场。只有我。还坐着。
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,像个异类。哒。哒。哒。脚步声很轻,却像踩在人心尖上。
来了。一袭白衣,胜雪。不染尘埃。虽然看不见眼,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,铺天盖地,
压得人窒息。谢无妄。那个让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活阎王。他走得不快。却径直朝我走来。
停下。就站在我面前。我仰头。他低头。修长的手指伸出,在空中虚点了一下。指尖冰凉。
准确无误地触碰到我温热的嘴角。轻轻一抹。指腹上沾了一点点心渣。“吃得满嘴都是。
”声音清冷,像碎玉投珠。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。“脏。”第四章僵硬。
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。我想退。哪怕半步。下巴却猛地一紧。被捏住了。
力道不大,却容不得半分抗拒。指腹冷得像冰,带着那股独有的、令人窒息的檀香。
钻进鼻腔。“躲?”他头微低。白绫之下,那张脸逼近。“刚才怼太子那股疯劲儿呢?
哑巴了?”明明看不见他的眼。但我知道。他在笑。那种像是看着笼中困兽,
戏谑、掌控一切的笑。我也算是个滚刀肉。可在他面前。就像被剥光了皮,**裸的,
无处遁形。“国师。”赵衡忍不住了。脸色难看像吞了苍蝇。“这是孤与沈**的私事,
您这般举动,怕是不妥吧?”“私事?”谢无妄没动。甚至没回头。只是捏着我下巴的手指,
轻轻摩挲了一下。极尽暧昧。“太子想抢我的……人。”他顿了顿。声线慵懒,
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杀意。“这也叫,私事?”全场死寂。连风都不敢刮了。赵衡咬牙切齿,
额角青筋暴起,还在强撑着那一丝可笑的威严。“父皇已经默许了!”“沈家将门,
孤给她侧妃之位,给足了体面!有何不可?”呵。体面?谢无妄松手。慢条斯理。
从袖中抽出一块雪白的锦帕。一根根,擦拭着刚才碰过我的手指。嫌弃。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仿佛我脸上带着什么洗不掉的脏病。“她不行。”三个字。绝对冷硬。赵衡急了,
上前一步:“为何不行?!国师难道连皇室家事都要管?”谢无妄擦完了手。手腕一翻。
那块锦帕飘飘荡荡。啪。落在赵衡脚边。像打发叫花子,更是**裸的打脸。“因为,她蠢。
”谢无妄语气淡淡。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。“除了吃,就是睡。大字不识几个,
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。”“就这脑子,进了东宫?”他嗤笑一声。“怕是活不过三天,
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”“太子若是缺个吉祥物,这池子里的锦鲤,倒是比她聪明些。
”我:“……”虽然但是。这也太损了!我是装草包,不是真弱智!赵衡脸涨成猪肝色,
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“孤……孤不在意!”他梗着脖子吼。“孤会教她!哪怕手把手教!
”“教?”谢无妄笑了。这一笑。天地失色。却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。“这丫头,
本座养了十年。”“十年,都没教会她怎么不惹麻烦。”声音骤然一沉。“太子觉得自己,
比本座更有手段?还是比本座,更有耐心?”死寂。彻底的死寂。赵衡张着嘴,
半个字都挤不出来。那是绝对的实力碾压。谢无妄不再看他。转身。宽大的衣袖拂过我的脸。
带起一阵冷风。“还不走?”“等着被人卖了,还要帮着数钱?”“哎!来了!
”我瞬间复活。一溜烟跳起来,拍拍**上的灰。颠颠地跟在他身后。像条仗势欺人的狗。
路过赵衡身边。脚步一顿。回头。看着那个气得浑身发抖的太子殿下。做个鬼脸。“殿下。
”我指了指脑门,笑得一脸欠揍。“燕子窝不好吃,全是口水。
”“您还是留着自己补补脑吧!”说完。拔腿就跑。第五章上了车。帘子一落。光线切断。
马车里黑得压抑。那股子要命的檀香味,瞬间把我裹了个严实。还没等我喘匀气,
旁边伸过来一只手。慢条斯理。摘下了眼上的白绫。露出一双眼。狭长。漆黑。深不见底。
像是能把人的魂儿都吸进去。我心里发毛。缩在角落,恨不得把自己嵌进车壁里。
大气都不敢喘。“过来。”他靠在软榻上,嗓音懒洋洋的,透着股没睡醒的哑。我磨蹭。
像只蜗牛,一点点往过挪。“师父……”“叫什么?”他眼皮一掀。凉飕飕的。我头皮一炸,
立马改口。“国师大人!”“嗯。”话音刚落。手腕一紧。一股大力袭来。天旋地转。
我一头栽进他怀里。硬邦邦的胸膛,撞得我鼻梁发酸。还没等我挣扎,腰上一紧。被箍住了。
我就这么跨坐在他腿上。姿势……极其羞耻。心跳如雷。咚咚咚。“听说,你想嫁给赵衡?
”修长的手指勾起我腰间的流苏,一圈圈缠在指尖。漫不经心。却透着杀机。“冤枉啊!
”我举起三根手指,差点戳到他鼻子上。“是他非要娶我!那货长圆的长扁的我都没看清!
”“是吗?”谢无妄轻笑。指尖顺着流苏往上滑。隔着薄薄的红裙,摩挲着我的腰侧。痒。
且烫。“刚才在御花园,聊得挺开心?”他身子前倾,呼吸喷洒在我耳边。
“还问人家……想不想睡你?”轰!我脑子里炸了。这人是顺风耳吗?
还是在我身上装了什么窃听的东西?“那……那是战术!战术懂不懂?”我急了。
伸手去捂他的嘴。“我那是为了恶心他!让他知难而退!”指尖刚碰到他的唇。张嘴。咬住。
嘶。一股酥麻感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全身。不疼。却要命。“阿狸。”他松口。
拇指擦过我湿漉漉的指尖。眼神幽暗,像头盯着猎物的狼。“记住你的身份。
”“你是我的刀。也是我的药。”“除了我,谁也不能染指。
”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。暧昧。黏腻。我看着近在咫尺这张祸国殃民的脸,
艰难地咽了咽口水。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。“那……如果老皇帝非要下旨赐婚呢?
”谢无妄笑了。眼底却没半点笑意,只有尸山血海般的冷。“那便换个皇帝。”狂。
简直狂得没边了!我心头剧震。还没来得及细品这句话的分量。咴!拉车的马一声惨嘶。
车身剧烈颠簸。嗖!一声尖啸。一支利箭撕裂空气,直接洞穿了加厚的车壁!“小心!
”想都没想。身体比脑子快。我猛地扑倒,将谢无妄死死压在身下。哆!箭矢擦着我的头皮,
狠狠钉在车框上。箭尾疯狂颤动,嗡嗡作响。差一分。脑袋开花。外面杀声震天。“有刺客!
保护国师!”混乱。尖叫。刀剑碰撞的脆响。狭窄的车厢内。谢无妄躺在软榻上,被我压着。
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赏花。甚至。还有闲心伸手,理了理我刚才弄乱的衣领。
“怕吗?”我低头。从靴筒里摸出一把漆黑的匕首。在指尖转了一圈。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。
原本那副痴傻天真的模样,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眼神变了。冷。狠。嗜血。像把刚出鞘的刀。
“怕?”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眼底涌起一股压抑许久的亢奋。“送上门的人头,
正好拿来练练手。”谢无妄笑了。这一次,笑意达眼底。那是对同类的欣赏。“去吧。
”他松开手,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。“留个活口。”我一脚踹开车门。风灌进来。
红裙翻飞。我一跃而下。那一刻。京城第一草包沈离,死了。活下来的。
是摘星楼最锋利的一把刀。那是——阎王。第六章二十个。黑衣。蒙面。一股子死气。
一看就是那种咬死了就不松口的死士。领头的那个扫了我一眼。轻蔑。
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。刀都懒得拔。“沈家那个草包?”他冷笑一声,“正好,抓活的!
拿去跟谢无妄谈条件!”哈。我歪了歪头。看着他。眼神诚恳。“威胁他?”我指了指自己。
“拿我?”“你是不是……对他有什么误解?”话音未落。动了。没人看清我是怎么出手的。
只看见一道银光,在空中画了个半圆。噗嗤——!热血喷涌。像喷泉一样,溅了我一脸。
那领头的还维持着冷笑的表情,脖子上却多了一条细线。他瞪大了眼,捂着喉咙,
嗬嗬地想说话。砰。直挺挺倒下。死不瞑目。静。死一般的静。剩下的刺客僵在原地,
像是见了鬼。“情……情报有误!”有人尖叫,嗓音都在抖。“这妖女会武功!快撤——!
”“撤?”我舔了舔溅在嘴角的血。腥。咸。却让我浑身的血液都烧了起来。“来都来了。
”我脚尖猛地蹬地。嘭!人如离弦之箭,瞬间撞进人群。“就把命留下吧!”杀戮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试探。只有快。极致的快。噗!噗!噗!
刀锋入肉的声音,脆得好听。割喉。刺心。谢无妄教过我。杀人不需要好看。只需要,效率。
惨叫声。骨头断裂声。交织成一片。不到一盏茶。风停了。满地残肢。浓烈的血腥味,
呛得人嗓子眼发紧。只剩最后一个。被我一脚踩住胸口。动弹不得。我蹲下身,
随手扯过他的衣摆,慢条斯理地擦着匕首上的血。“说吧。”刀尖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那人身子剧烈一抖。眼神突然变得决绝。咯嘣。我眉头一皱。
捏住他下巴的时候,晚了。黑血流下来。咬舌自尽。啧。够狠。我松开手,有些扫兴。
“师父。”我站起身,撇撇嘴,一脸委屈。“搞砸了,没留住。”身后。车帘微动。
谢无妄不知何时走了出来。站在染血的车辕上。一身白衣,纤尘不染。与这一地的修罗场,
格格不入。那一双狭长的眼,淡淡扫过满地尸骸。深不见底。“无妨。”他抬脚。
锦靴踩进粘稠的血泊里。一步步,走到我面前。从袖中抽出一块干净的帕子。抬手。温柔地,
一点点擦去我脸颊上温热的血珠。“看路数,是东宫养的狗。”我挑眉。任由他擦拭。
“赵衡?”我嗤笑一声。“他疯了?敢在天子脚下,刺杀当朝国师?”嫌命长?谢无妄垂眸,
看着帕子上晕开的殷红。“狗急跳墙罢了。”“他以为,只要我死了,沈家就会倒向他。
”“天真。”我想了想。也是。那货脑子里装的可能都是浆糊。“那现在怎么办?
”我指了指远处。刚才动静太大。街角已经有不少探头探脑的百姓。“我暴露了。
”草包沈离,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。这消息,怕是不用半个时辰就能传遍全京城。啪嗒。
谢无妄随手丢掉脏了的帕子。反手。十指相扣。掌心滚烫。“暴露?”他笑了。那笑容狂傲,
不可一世。“那就暴露吧。”“藏了这么久。”他侧头看我,眼底满是纵容与疯狂。
“也该让这满京城的人都睁大狗眼好好看看。”“我谢无妄亲手养出来的人……”“究竟,
是个什么模样。”第七章这消息传得,比长了翅膀还快。天刚蒙蒙亮。
将军府的大门差点被人给挤爆了。帖子。雪片似的往里飞。各路牛鬼蛇神都想来看看,
传说中的草包怎么变了女阎罗。正厅里。大哥沈长风愁得头发都要白了。
桌上那堆帖子被他推得乱七八糟。“阿狸,这下捅破天了。”他搓着脸,声音发紧。
“你会武的事儿,满大街都知道了。刚才宫里来人,陛下宣你即刻觐见。”咔嚓。
我咬了一口青脆的大苹果。汁水四溢。甜。“见就见呗。”我翘着二郎腿,
把玩着手里的果核。“他还能把我吃了?牙口也没那么好吧。”大哥急得直拍桌子。
“你不知道陛下的性子!以前你装疯卖傻,他觉得沈家后继无人,这才容得下咱们手握重兵。
”“如今你露了獠牙,又跟国师搅和在一起……”“这是把刀递到人家脖子上啊!
”我咽下果肉。手腕一扬。果核划出一道抛物线,精准地落进墙角的废纸篓。咚。闷响。
“哥。”我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。眼神清亮,哪还有半点痴傻样。“你以为我装傻,
这老皇帝就睡得着觉了?”“功高震主。”“我是傻子也好,天才也罢,在他眼里,
沈家就是根必须要拔的刺。”我走到大哥面前,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。笑得张扬。
“唯一的区别是。”“以前我是只等着挨宰的羊。”“现在。”“我是能咬断猎人喉咙的狼。
”大哥愣住了。看着我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半晌,才憋出一句:“阿狸,
你……”“把心放肚子里。”我转身往外走,背影决绝。“有我在,沈家,塌不了。
”……皇宫。御书房。气氛压抑得像要下暴雨。香炉里吐着袅袅青烟,
却盖不住那股子腐朽的、令人作呕的权谋味。老皇帝坐在龙椅上。皮肉松弛,眼皮耷拉着。
可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,藏着针。阴毒。锐利。赵衡站在一边,脸黑得像锅底。看见我进来,
眼里的恨意都要溢出来了。还有个人。谢无妄。这尊大佛正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盏茶,
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。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听曲儿。“沈离。”老皇帝开了口。
声音不高,却带着股子常年居高临下的威压。“朕听说,你昨日在街头,
一人斩了二十名死士?”噗通。我跪得干脆利落。头一低,肩膀一缩。“回陛下,
臣女那是被吓破胆了!”声音带着哭腔,三分真七分假。“当时脑子一片空白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