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锐科大楼时，阳光正好。
程悦兴奋得脸都红了：“林总，有戏！绝对有戏！刘总最后那表情，明显心动了！”
李琛推了推眼镜：“但董事会那边……”
“刘向东是创始人兼CEO，持股42%，他点头的事，董事会反对不了。”我拉开车门，“而且，我给的不是选择题，是送分题。同样的钱，更多更好的服务，更安全的合同，外加一份价值百万的上市方案。董事会除非傻了才会拒绝。”
手机震动，是周雨欣的微信：“战况如何？”
我打字：“交手完毕，张明浩被气走。刘向东心动，明天给答复。胜算七成。”
周雨欣秒回：“才七成？”
“剩下三成，要看张明浩狗急跳墙到什么程度。”我发完这条，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，“雨欣姐，我需要法务部随时待命。如果华科用竞业协议找我麻烦……”
“放心，你的竞业协议我查过，范围模糊，而且华科违法辞退在先，协议已经失效。他们敢告，我们就反诉。”周雨欣回复，“另外，锐科的合同一旦签了，立刻发新闻稿，我要全行业都知道。”
“明白。”
回公司的路上，**在车后座闭目养神。怀孕后容易累，今天这场交锋，耗神。
“林总，您没事吧？”程悦小声问。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困。”我睁开眼，“程悦，今天表现很好。技术部分讲得清晰，刘总很认可。”
程悦脸红了：“是林总您指导得好。”
“是你自己底子硬。”我笑笑，“回去把今天刘总问的所有问题整理一下，做成FAQ，以后见其他客户用得上。”
“是！”
车开到天晟楼下时，我的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，您好。”
“林薇薇吗？我是劳动仲裁委的。关于你诉华科科技违法辞退一案，下周三下午两点开庭，请准时到场。另外，华科方面提交了新的证据，声称你存在严重违纪行为，包括泄露商业机密。请你提前准备相关答辩材料。”
我的手指收紧：“严重违纪？泄露商业机密？”
“具体内容开庭时会展示。提醒你，如果对方证据确凿，你的仲裁请求可能被驳回，甚至要承担法律责任。请重视。”
电话挂断。
程悦担忧地看着我：“林总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收起手机，努力让表情平静，“一点私事。”
但心里那根弦，绷紧了。
张明浩果然狗急跳墙了。泄露商业机密？这帽子扣得真大。
回到办公室，我立刻给苏晴的小姨——我的**律师陈律师打电话。
“陈律师，仲裁委刚通知，华科指控我泄露商业机密。”
电话那头，陈律师声音沉稳：“别慌，这是常见的反诉策略。他们有什么证据？”
“没说，开庭才展示。”
“那就等开庭。但薇薇，你要有心理准备，他们可能会伪造证据。”陈律师顿了顿，“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华科的机密文件？或者带走任何资料？”
“只有我自己的工作文件，还有证明他们违法辞退的证据。所有资料都是我职期间正常产生和保存的，没有涉密内容。”
“那就好。记住，开庭时不管对方出示什么，你都不要慌。伪造证据是刑事犯罪，他们不敢做得太明显。”陈律师说，“另外，你入职天晟的事，他们可能会拿来做文章，说你违反竞业协议。”
“天晟的法务说竞业协议已经失效。”
“法律上是的，但仲裁庭不一定这么认为。不过没关系，我们有华科违法辞退的铁证，这是我们的王牌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张明浩，你也就这点手段了。
但为什么，心里还是隐隐不安？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刘向东。
“小林，董事会开完了。”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刘总请讲。”
“你的方案，董事会通过了。”刘向东说，“但我们有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合同要签三年，价格按标准版五百万，但每年根据CPI调整，上限5%。另外，V4的上市方案，你要亲自盯，我要看到效果。”
我握紧手机：“可以。但我也有个条件。”
“哦？”
“合同今天签，预付款30%三天内到账。我要用这份合同，打一场仗。”
刘向东在电话那头笑了：“跟华科？”
“跟所有以为孕妇好欺负的人。”
“好！”刘向东爽快道，“我让法务改合同，下午五点前发你。预付款明天就到账。小林，我等你打赢这场仗，到时候，我请你和你团队吃饭。”
“一定。”
放下电话，我转身对程悦说：“通知李琛和王律师，锐科的合同今天签。另外，让品牌组准备新闻通稿，标题是：‘锐科科技与天晟集团达成三年战略合作，全面升级智能生态’。今晚八点，全渠道发布。”
“是！”程悦兴奋地跑出去。
我坐回办公椅，打开电脑，开始起草给周雨欣的汇报邮件。写到一半，内线电话响了。
“林总，前台有位姓张的先生找您，没有预约，但他说是您以前的领导，有急事。”
张明浩。
他还敢来？
“让他在一楼会客区等，我十分钟后下来。”
我关掉电脑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。镜中的女人，眼神坚定，腰背挺直，小腹还平坦，但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生长。
“宝宝，看好了。”我轻声说，“妈妈教你，怎么对付不要脸的坏人。”
一楼会客区，张明浩坐在沙发上，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。
我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：“张总监，有事？”
“林薇薇，你够狠。”他咬牙切齿，“挖客户挖到我头上了？”
“商业竞争，各凭本事。”我微笑，“锐科选择天晟，是因为我们方案更好，价格更优，服务更到位。这难道不是您教我的？客户第一，业绩为王。”
“你别得意。”张明浩身体前倾，压低声音，“劳动仲裁，我手里有你的把柄。泄露商业机密，足够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。如果你识相，离开天晟，撤回仲裁，我可以不起诉你。”
“起诉我？”我笑出声，“张总监，您是不是忘了，是华科违法辞退我在先。您手里那些所谓的‘证据’，经得起法庭检验吗？伪造证据，是要坐牢的。”
张明浩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“另外，我已经正式入职天晟，今天下午刚签下锐科三年合约，五百万一年。”我慢慢说，“您猜，如果天晟知道您来威胁他们的副总监，会怎么做？如果锐科知道您用这种手段干扰商业合作，又会怎么想？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是您先威胁我的。”我站起来，“张总监，请回吧。仲裁庭上见真章。对了，顺便告诉您，锐科的新闻稿今晚八点发，全行业都会知道他们选择了天晟。您准备好怎么跟老板解释了吗？”
张明浩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林薇薇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“我一直都在等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，“等一个公道，等一个道歉，等您和華科为你们的违法行为付出代价。”
他摔门而去。
前台小妹探头看过来，我冲她笑笑：“没事，送杯温水过来，谢谢。”
回到二十八楼，程悦迎上来：“林总，合同发过来了，法务在审。新闻稿初稿也好了，您过目？”
“好。”我接过平板，边看边往办公室走，“标题再加一句：携手共创智能家居新生态。内容里重点突出开放平台和协议兼容解决方案，这是我们的技术优势。”
“明白！”
下午五点十分，锐科的电子合同正式签署。五点三十，预付款到账通知响起。
六点，新闻稿定稿。
七点，周雨欣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香槟和杯子：“薇薇，锐科的合同签了，预付款也到了。漂亮的一仗！”
“是团队一起努力的结果。”我给程悦、李琛、王律师都倒了香槟，自己以水代酒，“辛苦了，各位。”
“是林总领导有方！”程悦兴奋得脸通红。
七点五十九分，我按下发送键。
《锐科科技与天晟集团达成三年战略合作，全面升级智能生态》——新闻稿像一颗石子，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八点零一分，我的手机开始震动。微信、短信、未接来电，大部分是前同事，还有几个行业媒体。
八点十分，张明浩发了条朋友圈：“世风日下，人心不古。某些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，可悲可叹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理会。
八点半，周雨欣端着酒杯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刚收到消息，华科总部震怒，张明浩被叫去连夜开会了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我抿了口水，“雨欣姐，这才刚刚开始。猎鹰计划，第一个目标完成。”
“干得漂亮。”周雨欣碰了碰我的杯子，“接下来，你准备动谁？”
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，轻声说：
“谁跳得最欢，就先动谁。”
“华科第二大客户，明悦集团。他们的合同，下下个月到期。”
周雨欣眼睛一亮：“明悦的老总是个狠角色，张明浩跟他称兄道弟十年了，不好动。”
“那就看看，是十年的兄弟情深，还是真金白银的利益实在。”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苏晴。
“薇薇！你看行业论坛了吗？炸了！全在讨论锐科换服务商的事！还有人扒出你被华科违法辞退的料，现在张明浩被骂惨了！”
我点开论坛，置顶热帖标题醒目：《惊！华科违法辞退孕妇员工，该员工转身入职天晟，首单抢走华科七年老客户！》
帖子下面，已经盖了上千楼。
“张明浩我认识，就是个笑面虎，专搞小动作！”
“华科这几年越来越不行了，压榨员工，欺负孕妇，活该丢客户！”
“天晟这波操作太帅了！支持林薇薇！”
“孕妇怎么了？孕妇就不能职场逆袭了？爽文照进现实！”
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周雨欣。
她看了几眼，笑了：“舆论战也是战。薇薇，你这开局，满分。”
我关掉屏幕，看向窗外。
城市华灯初上，每一盏灯下，都是一个故事。而我的故事，才刚刚翻开第一章。
仲裁、竞争、反击、证明。
还有四个月，孩子就要出生了。
在那之前，我要让所有人记住这个名字：
林薇薇。
不是那个被华科辞退的孕妇。
而是天晟集团的副总监，猎鹰计划的操盘手，让对手夜不能寐的女人。
“宝宝，”我抚着小腹，轻声说，“妈妈答应你，出生时，你会看到一个更强大的妈妈。”
“和，一个已经败落的敌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