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夜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将那份激动强行压回心底。
空间流速三倍。
这个发现如同一针强心剂，让他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，拥有了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也敢横刀立马的底气。
不过，当务之急，不是在这个灰蒙蒙的空间里发呆。
外面，还有两个女人在等着他。
尤其是沈清雪。
那个昨晚为了妹妹，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祭给他的女人。
苏夜的目光重新落回沈清雪的脸上。
晨曦微露，透过破旧的窗纸，洒在她那张带着几分苍白却依旧惊心动魄的脸上。
昨夜的疯狂，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。
白皙的颈项间，那几枚刺眼的红痕，宛如雪地里绽放的梅花，昭示着这个女人已经彻底属于他。
苏夜伸出手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露在被子外圆润的香肩。
触手滑腻，温软如玉。
“唔……”
似是感受到了身上的异样，沈清雪那如同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眸子里，先是一片迷茫。
紧接着，昨夜那疯狂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羞耻、惶恐、还有一丝认命后的凄婉，瞬间填满了她的眼眶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被子里，却牵动了身下的酸痛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嘶……”
沈清雪咬着下唇，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，连那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了血色。
“醒了？”
苏夜的声音低沉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占有欲。
他没有给她躲避的机会，大手径直伸进被窝，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轻轻揉捏着。
“身子不舒服，就别乱动。”
沈清雪浑身一僵。
那种滚烫的触感，让她仿佛又回到了昨晚那个令人窒息的深夜。
她不敢看苏夜的眼睛，只能低垂着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：
“我……我得起来做饭了……清璃还要吃……”
“躺着。”
苏夜按住她想要起身的肩膀，语气霸道。
“昨晚累着你了，今天不用你伺候。”
这句话太直白，太露骨。
沈清雪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，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她虽然结过婚，可那个死鬼丈夫是个痨病鬼，没撑两个月就走了，她甚至还没来得及体会什么是真正的夫妻之事。
直到昨晚。
在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身下，她才真正明白了女人二字的含义。
让她此刻想起来依然浑身发软。
“可是……家里……没柴火了……”
沈清雪还在试图找借口，她不习惯这样**裸地被一个男人呵护。
在这个年代，女人就是要做活的，哪有赖床的道理？
“柴火我去弄，吃的我也来想办法。”
苏夜收回手，翻身下炕。
清晨的空气冷得刺骨，屋内的水缸里都结了一层薄冰。
他赤着上身，精壮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充满力量感。
沈清雪偷偷抬眼，看着男人那宽阔的背影，上面纵横交错着几道细小的伤疤，那是生活在这个苦难年代留下的勋章。
不知为何。
看着这个背影，她心里那股始终悬着的不安，竟然奇迹般地落地了。
苏夜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复杂的目光。
他走到屋角的红木柜前。
那是家里唯一值钱的老物件，也是父母留下的念想。
他蹲下身，伸手探入柜底那块松动的青砖之下。
摸索了片刻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。
苏夜从暗格中拖出了一个长条形的油布包。
随着油布一层层揭开，一股淡淡的枪油味混合着铁锈味，在这个狭小的土屋里弥漫开来。
沈清雪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是……”
出现在苏夜手中的，是一杆老式的土造**。
枪托是用坚硬的枣木削成的，已经被磨得油光锃亮，枪管黑沉沉的，虽然有些斑驳的锈迹，但依然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这是苏夜父亲留下的遗物。
老爷子生前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户，这杆枪，不知打死过多少野猪、狍子，甚至还跟黑瞎子硬碰硬过。
前世，苏夜因为胆小怕事，在父母死后就将这杆枪封存了起来，直到被赵癞子那个畜生抢走。
而这一世。
苏夜眼神一凛，熟练地拉开枪栓，检查着里面的击发装置。
“咔嚓！”
清脆的上膛声，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。
炕上的沈清璃被这声音惊动，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，又沉沉睡去。
沈清雪却吓了一跳，连忙压低声音问道：
“苏……苏夜，你拿这个做什么？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在这个年月，枪就是胆。
但枪也意味着危险。
苏夜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发黄的小布袋，里面装着小半袋黑火药和两把铁砂。
他一边熟练地往枪管里填装火药，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：
“家里没油水了。”
“光吃棒子面，养不好你的身子。”
“我进山一趟，弄点荤腥回来。”
听到这话，沈清雪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进山？
这可是大雪封山的寒冬腊月啊！
长白山脚下的林子，那是吃人的地方！
别说是现在，就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，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往深山里钻。
“不行！”
沈清雪顾不上羞涩，猛地坐起身，被子滑落，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件洗得发白的红肚兜。
她却浑然不觉，急切地说道：
“外面雪那么大，山里还有狼……你……你不能去！”
“为了口吃的，犯不上把命搭上！”
“我们吃红薯干就行，哪怕喝稀粥也行，我不怕苦……”
看着这个为了自己安危而急红了眼的女人，苏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放下枪，转过身，大步走到炕边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雪。
“把被子盖好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，但眼神却柔和了许多。
沈清雪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春光乍泄，惊呼一声，连忙拉起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。
“听话。”
苏夜伸手在她那凌乱的发顶揉了一把。
“我是个男人。”
“既然睡了你，就得让你吃上肉。”
“别说是这长白山，就是刀山火海，为了你们姐妹俩，我也得去闯一闯。”
他的话语并不华丽，甚至带着几分土气。
但这每一个字，都像是钉子一样，狠狠地钉进了沈清雪的心里。
她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昨晚的霸道，此刻的担当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，让她那颗早就如死灰般的心，死灰复燃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苏夜打断了她的话，转身拿起那杆装填好弹药的**，背在身后。
又从墙上取下一把剥皮用的短刀，别在腰间。
他穿上一件破旧的羊皮袄，那是父亲留下的，虽然有些掉毛，但胜在保暖。
脚上蹬着一双厚实的乌拉草靴子。
整个人瞬间从一个落魄青年，变成了一个凛冽的关东猎人。
“我在锅里留了把米，你起来熬点粥，和清璃先吃着。”
“门窗锁好，谁来也别开。”
“尤其是赵癞子那个狗东西。”
提到赵癞子，苏夜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意。
“如果他敢硬闯，你就拿菜刀砍他，出了人命，我顶着。”
交代完这一切。
苏夜没有再回头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。
他紧了紧身上的皮袄，一头扎进了那漫天的风雪之中。
……
……
出了院子，外面的世界是一片银装素裹。
昨夜的大雪下了整整一宿，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。
苏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村道上。
此时天色尚早，整个靠山屯还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，只有几户勤快的人家，烟囱里冒出了袅袅炊烟。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脚下的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。
苏夜没有走大路。
他特意绕开了村中心的人群聚集地，顺着村后的一条小道，直奔后山而去。
虽然拥有了空间，但他不想太招摇。
在这个特殊的年代，财不露白是生存的第一法则。
如果让人知道他手里有源源不断的粮食，恐怕第二天就会被人举报投机倒把，到时候不仅护不住沈家姐妹，连他自己都得进去蹲大牢。
所以，这趟进山，必须去。
不仅仅是为了掩人耳目，给空间里的产出找个合理的借口。
更是为了找一个据点。
一个真正属于他，安全、隐蔽，可以让他肆无忌惮地利用空间发展的据点。
寒风如刀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苏夜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和睫毛上结成了冰霜。
但他体内的热血却在沸腾。
前世，他活得窝囊，活得像条狗。
这一世，既然老天给了他重来的机会，还给了他逆天的空间异能。
他就要活出个人样来！
他要让这片苍茫的林海雪原，成为他苏夜崛起的龙兴之地！
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。
周围的景色已经完全变了样。
村庄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，取而代之的，是连绵起伏、仿佛没有尽头的原始森林。
这里的雪更深，几乎要没过大腿根。
参天的红松和白桦树被厚厚的积雪覆盖，像是一个个披着白袍的巨人，静静地注视着这个渺小的闯入者。
“呼……”
苏夜停下脚步，靠在一棵大树上喘了口气。
哪怕是年轻力壮的身体，在这样的雪地里跋涉这么久，也有些吃不消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硬邦邦的玉米面饼子，这是出门前随手揣的。
狠狠咬了一口。
冰冷的碎屑顺着喉咙咽下去，虽然难吃，但能提供宝贵的热量。
“应该就在这附近了。”
苏夜眯起眼睛，凭借着前世模糊的记忆，以及这一世觉醒的、属于猎人血脉的本能，在这片看似一模一样的林海中辨认着方向。
父亲当年，在这深山里搭过一个小木屋。
那是为了冬天打围时过夜用的。
那个位置选得很刁钻。
背靠一面绝壁，三面环水（虽然冬天水结冰了），易守难攻，而且处于风口的回旋处，不会被大雪彻底掩埋。
前世，苏夜在父亲死后，曾经来过一次。
那次也是为了躲债，在那个小屋里苟活了半个月。
他极力在脑海中搜索着当年的地标。
“一颗被雷劈断的老松树……”
“一块像卧牛一样的巨石……”
苏夜一边嘀咕，一边在此刻已经是一片白茫茫的林子里搜寻。
突然。
他的目光定格在左前方一百多米处。
那里，有一截枯黑的树干，倔强地刺向天空，虽然大半截都被雪盖住了，但那狰狞的形状，正是那棵雷击木！
“找到了！”
苏夜心中一喜，拔腿就往那个方向冲去。
……
……
那是藏在一处山坳里的小屋。
或者说，是一个半地穴式的窝棚。
屋顶是用粗大的原木搭建的，上面铺着厚厚的桦树皮和干草，此刻已经被积雪完全覆盖，如果不是苏夜特意寻找，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个人工建筑。
苏夜费力地扒开门口的一堆枯枝和积雪。
“吱呀——”
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那扇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苏夜捂着鼻子，待那股浊气散去后，才迈步走了进去。
屋内光线很暗。
借着门口透进来的雪光，勉强能看清里面的陈设。
一张用原木钉成的简易床铺，上面铺着早已腐烂的干草。
中间是一个用石头垒成的火塘，里面堆满了厚厚的冷灰。
墙角还挂着几张已经发霉变硬的兽皮，以及几个破损的陶罐。
破败。
荒凉。
这就是苏夜此刻看到的景象。
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。
对于别人来说，这是一个废弃的破屋子。
但对于拥有随身空间的苏夜来说，这就是最完美的基地！
只要把门一关。
他在里面做什么，谁能知道？
他完全可以躲在这里，进入空间种田、养殖，然后拿着空间里的产出，假装是山里的收获带回村里！
“先把火升起来。”
苏夜没有急着打扫卫生。
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山里，没有火，人很快就会被冻僵。
好在屋子里还堆着不少当年父亲留下的干柴，虽然有些受潮，但勉强还能用。
苏夜从怀里掏出火柴。
“嗤——”
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。
他小心翼翼地引燃了一把干枯的桦树皮，然后一点点加入细枝，最后才放上粗木。
没过多久。
橘红色的火焰在火塘里升腾而起。
滚滚热浪驱散了屋内的寒气，也将那股陈腐的味道带走了不少。
苏夜脱下沉重的皮袄，挂在火塘边的架子上烤着。
然后开始着手清理这个“新家”。
他将烂掉的干草扔出去，从空间里（他刚才在路上偷偷试过，可以将外界的东西收入空间）取出一些他在空间里拔掉的干枯杂草，重新铺在木床上。
这空间的杂草，不仅柔软干燥，而且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，比原来的烂草强了百倍。
接着。
他又检查了一下屋子的结构。
墙壁依然坚固，原木之间的缝隙都被黄泥和苔藓填得死死的，透风并不严重。
唯独那扇门有些变形。
苏夜找来几块石头和木楔子，叮叮当当一阵敲打，总算是让门能严丝合缝地关上了。
做完这一切。
苏夜坐在火塘边，看着跳动的火焰，心中充满了成就感。
有了这个据点。
进可攻，退可守。
哪怕以后在村里待不下去了，带着沈家姐妹躲进这深山老林，靠着空间和这个小屋，也能过上神仙眷侣般的日子。
……
……
不知不觉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冬天的山里，黑得特别早。
下午四点多，太阳就已经落山了，只剩下漫天的晚霞，将这片雪原染成了一片血红。
那是美丽而又残酷的颜色。
苏夜给火塘里添了一把柴，将火烧得更旺了一些。
此时。
屋外原本呼啸的风声似乎停了。
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。
这种静，不是安宁。
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。
苏夜原本放松的身体，骤然紧绷起来。
作为猎人的直觉，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。
他慢慢地伸手，握住了身旁那杆早已上膛的**。
“嗷呜——”
就在这时。
一声凄厉而悠长的狼嚎，如同鬼魅一般，从不远处的密林深处传来。
紧接着。
“嗷呜——”
“嗷呜——”
此起彼伏的狼嚎声接连响起，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，令人毛骨悚然。
狼群！
苏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在这大雪封山的季节，找不到食物的野狼，是最疯狂、最嗜血的杀手。
它们会攻击一切活着的生物。
包括人！
听这声音的数量，至少有七八只！
如果是前世的那个苏夜，此刻恐怕早就吓得尿裤子，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了。
但此刻。
苏夜缓缓站起身。
火光映照在他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上，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射在粗糙的木墙上，宛如一尊战神。
他紧了紧手中的**，手指搭在冰冷的扳机上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没有丝毫恐惧。
只有一股如钢铁般坚硬的决绝。
“想拿老子当晚餐？”
苏夜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。
他走到门后，透过门板上的缝隙，向外望去。
在即将降临的夜幕中。
在距离小屋不到五十米的树林边缘。
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，如同鬼火一般，正在缓缓逼近。
“那得看你们有没有一副好牙口了。”
苏夜端起枪，黑洞洞的枪口，直指那片黑暗中最亮的一双眼睛。
今晚。
注定是一个流血的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