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三年前,祁宴日日为沈月宁画眉。起初一笔轻一笔重,笨拙又认真,连眉形都要反复比对许久。后来不知跟哪位嬷嬷偷学了两日,竟能画出远山黛。她对着镜子看了半天,笑着喊他名字,祁宴,你画得比我自己都好。他说,朕这辈子就给你一个人画。她信了,她以为在这宫中真的可以有一心人。可是后来那盆她养了三年的兰花枯了。他说,不过是一盆兰花而已。他不知道,她不是舍不得那盆花,是舍不得那年冬天,他抱着花来找她时,眉毛上还挂着的冰碴。姜贵妃生辰那天。永宁宫的门被人暴力推开,祁宴红着眼睛浑身酒气的问她,“为什么将朕送给你的簪子送人?”沈月宁微微抬起头,身子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没动,语气平和,“臣妾忘了。”祁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他是皇帝,天下之主。他以为让她疼一疼,她就会低头,会回来。可她只是越来越安静,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消失。后来他站在城楼上看了很多年。他总在想,她走的时候,有没有回头看他一眼。应该没有。他忽然想起来,她已经很久没叫他阿宴了。
(跪请各位小主不要较真、不要差评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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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安十四年八月,雨已经连着下了半个月,暮雨如网,将整座皇城密密匝匝地困住,密不透风。
沈月宁站在永宁宫门前,院内的槐花打着旋的往下落,被泥水一裹,不过片刻便蔫哒哒的失去了生机。
“都怪臣妾不够细心,弄坏了陛下的兰花,陛下不会怪臣妾吧。”说话声被雨声卷走了一半。
隔着雨帘,沈月宁甚至……
清晨的太阳晃的人眼睛疼,香炉里的安神香早就燃尽了,沈月宁从床上坐起来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娘娘,”翠竹端着水盆从门外进来,伺候她穿衣裳,“照奴婢说,您今儿还是称病别去坤宁宫了吧,昨日闹了那么一出,贵妃娘娘少不得又要刁难了。”
穿过来五年,进宫也已经三年,规矩都已经学会了,也习惯了,可是这身繁琐的衣裳还是穿不惯,还有头上的发饰时常压的人头疼欲裂。
沈月宁轻轻的……
姜瑶进殿时,一眼就看见了满地的碎片。
七彩的,碎得不成样子。有内侍正蹲在那儿收拾,手忙脚乱的,看见她进来,头埋得更低。
“陛下,这是怎么了?”她没眼色的出声询问。
祁宴声音冷淡,他招了招手岔开话题,“看看朕给你补的生辰礼可喜欢。”
进宝手里捧着一只鎏金云纹锦盒走过来。
姜瑶接过来,打开,是一对玉镯,成色极好,水头足得能滴出水来。……
佛堂在冷宫的边上,鲜少有人来,平日里的热闹通通被高墙隔绝,幽森之中透露出一股惨淡和沉寂,好似天大的事情到了这里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陈旧的木门从两边打开,里边空无一人,香火味淡淡的,佛像垂目,看不出是慈悲还是冷漠。
翠竹跟进来,四下张望了一圈,扁着嘴,“娘娘,这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那儿不是有蒲团,”沈月宁指了指,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奴婢不走。……
宋怀安放慢了脚步,将两个馒头和一碗清粥放在桌面上,视线在沈月宁的那一手字上停了一瞬。
沈月宁揪着馒头往嘴里塞,含糊不清,“毛笔太软了,怎么也练不好。”
从前祁宴就曾经笑话过她,说她的字若是仓颉看见了,恐怕要上吊。
可沈月宁真的尝试过努力,结果还是写不好。
既然努力没用,不如干脆放弃。
宋怀安弓着身子,“娘娘慢用,奴才过会来收。”……
